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一个死者 茨邢的日子 ...
-
茨邢的日子日渐难过,他每天不是处理这个把头撞了就是整顿那个把人关厕所的。
有时候,他偶尔也希望人类能学学他们恶魔的良好风气。
比如别什么事都找老师,回去还要告家长。
主要是回溯魔法里,这些人里没一个善茬。
左手边第一个叫何叶彤的女生第一天就把同桌的男生李骁关在厕所里倒污水,李骁扭头就招呼几个人把人拖进树林里打了一顿,两个人闹到医院也不消停,何叶彤的奶奶举着菜刀要和对面拼命,李骁的爸爸长得人高马大,两个人在医院骂了一宿,茨邢在旁边听得恶魔都升华了。
后面的女生付雨欣是个交际花,整天上下左右地串班,拉群四处造谣,被忍无可忍的李天金一拳打在脸上破相,当然这位同样极具传奇色彩,一周之内全班几乎所有人都挨了他的拳头。
茨邢要吐了,暮屿也一样。
她这个班的人看似比楼下茨邢的班正常,实际上深谙恶魔的套路,阴着来。
背着老师什么都干,打人的,骂架的,砸东西的,回家后还要跟父母同仇敌忾,自己的错半点不说,别人的错疯狂夸大。
茨邢服了,暮屿麻了。
两个恶魔拉通观察了一下骆栎的反应,发现对方好像也不怎么把那些闹事的家长放在心上后,懒惰的本性占据了上风,开始出门打探情报。
在舞前来查看进度的时候,被不堪其忧的暮屿木着脸问:“有关于那些人类学生的情报吗?”
舞倒是一如既往带着和煦的微笑,听了问题也不显意外。
“你想要知道什么?学生档案?或者——”她可以拖长声音,“骆栎的态度?招生的标准?你想要什么,我这里都有,不过……”
她停顿了一下,冲暮屿笑了笑。
“凡事皆有价,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熟悉的广告词,暮屿熟读成诵。
她刚出生时舞就是这句话,几百年了也没变过。
“老大的态度多少?”
“四十,或者拿魔力道具换,至少C级别的。”
“这么黑?!”
“除了我你们找不到别的途径拿,而且我多附赠一个学生档案哦。”
“那东西有什么用,谁在乎他们之前干过什么。”
“我觉得看看,总能清楚一些事情,怎么样要不要?”
暮屿咬咬牙:“成交。”
她拟订了契约,和舞签完契约后,被舞凑到耳边轻声告知秘密。
“感谢交易,亲爱的,骆栎的态度是,只要在死时没有证据,那么就算死了,她也不在乎。”她浅笑着,语气如此轻柔,却说着最残忍的话,“至于家长,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办不是吗?只要别让她感觉麻烦,怎么做都随你们。”
暮屿了然,她带着学生档案袋回到办公室,和及时赶来的茨邢开始拆档案看。
“这个把人逼跳楼的,这个拿刀砍死人的,那个在校期间把同学拖出校门弄死的…啧,怎么感觉跟恶魔也没什么区别?”茨邢一边翻一边吐槽,“根本和再带一个恶魔班没有区别吧。”
暮屿冷笑:“恶魔哪有人类金贵,死了就死了,谁也不会多说什么。”
“不过骆栎大人不在意的话我们随便处理都行吧?”茨邢突然兴奋起来,他早就被那群神经病折磨得要爆发了,他原本是个特别开朗活泼的小恶魔现在终于能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暮屿沉思了一会儿,打断了他的兴致勃勃。
“我们出手太冒险了,不过……”她勾了勾唇角,“大礼堂东西区不是共通的吗?我看那些恶魔早就跃跃欲试了,人类这边不少人也想溜进去,既然如此,满足他们不就好了?”
东西区的栅栏自然拦不住破坏力惊人的恶魔们,甚至于如果有人类主动来搭话,恶魔们也乐意来凑个热闹。
这不过是畏惧骆栎的权威而做出的让步,只要有一起先例,他们被一时压制下去的脾气自然会反弹得更厉害。
“算算时间,她也快沉不住气了。”暮屿转着笔,将那些学生档案扔到桌子上,“不知道会是楠木先动手还是苏狄,不过谁都没差。”
“噢,你们班那两尊大佛,我们班那位估摸着是不会出手了,他最讨厌麻烦。”茨邢叹气。
暮屿斜了他一眼,骂道:“笨,他不想干你就给点好处呗,或者找点其他的恶魔,对他们来说杀个人分个尸都家常便饭了,哪有那么麻烦。”
众所周知,想要让一个恶魔做坏事,几乎什么都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因为他们本来就热衷于作恶,现在表现得乖巧才是压抑后的状态。
茨邢的手机突然振动一下,他拿起来一看。
“…啊,屿姐。”他呆愣地发声,“好像不用了,学校后花园树林里发现了具尸体,是我们班的。”
“那很挺赶巧。”暮屿站起身来,她又戴上了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
“走吧,去看看那些家伙怎么把这事儿糊弄过去。”暮屿招了招手,茨邢自然地跟上,他们俩快速赶到现场,发现死者的家人已经乌泱泱地赶来了。
人还挺多,保底十个。
发现尸体的女生还在哭,尸体被蒙上白布,死者的父亲满脸悲痛,质问学校的管理,要求查监控要个真相。
“我儿子一直说学校里的同学打他,肯定是他们害死了我儿子!!”他瞪着周围的“人”,叫嚣着,“我非要让害死我孩子的人偿命,我儿子那么乖,每天按时上学,你们学校是怎么管理学生的!老师呢!老师在哪?!”
暮屿和茨邢对视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多半跟恶魔脱不开关系,查监控也是无用功。
“喂,叫你呢,茨老师。”暮屿踢了踢站在原地逃避的茨邢。
“不想去啊,烦死了。”茨邢抱怨了句,还是勤勤恳恳地走了上去交涉。
暮屿站在外围,苏狄又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边,此刻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居然会过来凑这个热闹?
暮屿心生奇怪,就看到苏狄上前两步,眼泪哗地流了下来,咬着唇靠近那暴怒的男人,哭哭啼啼地指着班里的另一个男生。
“我、我那天看到了!”她断断续续地哭,被打断发怒的男人死死顺着她的手指看向站在那的男生,“你、你和他昨天两个人一起去了小卖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