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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二个死者 第二个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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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死去的是暮屿班上的女生马淑桐,她曾经在外面失手推下自己的“好朋友”,在一片安慰声中转学来到了这里。
她脾气爆,经常因为一点小摩擦就大吵大闹,在过去的学校是出了名的难缠,上课时她就经常在课上和其他学生发生口角:多看了她两眼,不小心把东西掉到她那里,传东西弄到她的文具……给本来硝烟味小一点的人类班增加了很多热闹氛围。
其实暮屿也没想到第二个死者居然会是她,在后花园里看到她上吊的尸体的时候,她嘴角抽搐,觉得这个烂透的世界果然无时无刻不给人惊喜。
警察来得很快,被通知的父母前来,一个缝缝补补的重组家庭。
她的姐姐沉默地站在母亲身边,既没有哭也没有闹,望着朝夕相处了好几年的妹妹,平静的像一个恶魔。
暮屿大概能猜到这个无聊的真相,茨邢曾经告诉过她,马淑桐和他们班的恶魔发生过好几次口角,都是小事,但是恶魔天生欺软怕硬的特质让他们几乎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被踢翻的凳子上只有马淑桐的鞋印和指纹,上吊的绳子随风晃荡着,经过验证,是体育器材室里的绳子,上面有全部老师和很多学生的指纹。
如果说苏狄制作的是一场悬案,那么这次的恶魔就是给出了一个完美的自杀案例。
“魔力痕迹显示是你们班的。”暮屿坐在办公室里喝着水,打开的玻璃能看到下面操场课间打闹的学生。
“我猜也是…话说我怎么觉得其他班没这些事,菡柯和瑞博的班怎么这么平和?”茨邢撇撇嘴,有些烦躁。
“又没有人类班在隔壁,恶魔死不死的谁在乎?”
“那他们班恶魔怎么不杀人?”
“早晚的事,急什么。”暮屿把骆栎之前带来的一大堆报纸扔到茨邢怀里,“人类人手一张,说是订的报纸。”
“……这上面都是什么?人类的新闻?”茨邢展开报纸看了两眼,上面是一些无聊的学生作文,“我的动物朋友…形形色色的人……?这都什么东西??”
“其他学校写的优秀作文,我也搞不懂,总之发给那些人类就行了。”暮屿连报纸都懒得看,恶魔向来没有记录的习惯,连历史和魔法理论书都是这几年魔王大人派傲慢家族整理才开始通行的。
茨邢哦了一声,把报纸重新放回办公桌上。
“人类根本活不了今天就全死了吧,刚刚操场是不是有个人类拽着你们班苏狄走了?”
“放心,苏狄在准备六天后老大的宴会呢,这个时间节点她才懒得和人类浪费时间。”暮屿打了个哈欠,人类的东西让她困意频发,上着课念着课本自己都想睡。
“这样子…啊,那个马淑桐家长怎么说?”茨邢好奇地发问。
“有什么好说的?她平时就一副过激的样子,随便说她句什么她要顶十句,之前就是因为别人总是不小心撞歪她的桌子,把人从楼顶推下去砸在下面轿车车窗上,相当有恶魔的风范。”
暮屿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随口吐槽给茨邢听:“可惜没脑子,她上次想给楠木关卫生间里,结果被楠木把整个厕所的门都踹烂了。”
“还有这事儿?难怪我们班有人类跟我说厕所门坏了。”
茨邢当时特别不耐烦地让她该滚哪滚哪去这种小事少烦他。
“没炸厕所,楠木还是收敛了。”茨邢评价。
“岂止,端离坐窗子上和启明聊天,马淑桐过来就差点把端离撞下去。”
“…她真不是故意的?”茨邢也是大开眼界,恶魔死亡率过高能活着到学校已经过了一遍筛,他就没见过这么蠢的。
“谁知道,反正死了就死了呗,她爸妈好像想找骆栎让学校赔五十万。”暮屿正说着,上课铃响了,她起身,戴上桌子上那个厚重的眼镜,调整了下。
“从老大那掏钱?疯了吧。”
“谁知道,走了,上课去了。”
“哦。”
暮屿又走进了这个她已经开始厌烦的人类班,两个班级像是竞赛,昨天茨邢班上死一个,今天她班上死一个,明天又不知道死谁的,她觉得可能明天开始两边都要开始陆陆续续地死人了。
“咳咳。”她清嗓提醒那些上课铃响还在班里乱窜的学生,可能是刚死过同学,倒是都愿意先坐回位置。
“我很遗憾地通知大家,马淑桐同学今天早上在后花园里自杀了。”暮屿低着头,沉痛地念出这段她自己都想笑的话,“虽然刚刚成为同学不久,但是我相信你们心里也会难过,希望其他同学如果心理上有什么问题及时和家长沟通,而不是选择自杀这条不归路。”
冠冕堂皇的话术,以后“自杀”的人多的是,刚好马淑桐本身又很爱在网上到处跟人说自己抑郁症,动不动就发动态说想去死。
刚好,向来乐于助人的恶魔帮她一步到位,直接去死。
“行了行了,装什么呢,马淑桐死了你可开心了吧!”
暮屿抬头,发现是班里最爱出风头的杨昊铭在冲旁边的男生翻白眼。
“嘿!干什么!我可没这么说,你刚刚还在说她活该!”被指着鼻子说的男生李宇轩不甘示弱,他咄咄逼人地回怼,又被杨昊铭举着拳头吓退。
暮屿背完台词干完活又开始念课本,这群人里没一个像学习的,正好她也是临阵磨枪的乱上,下节课体育课要不要去操场和其他班的恶魔们打个照面?
这群崽子一直在要求上体育课,殊不知把他们关在东区是为了保护他们的生命安全,像操场、会议室、器材室、后花园、小卖部这些混合区,他们可能走着走着就被恶魔的阴招牵连了。
“嘟嘟——”她的手机响起,她瞥了一眼,是马淑桐父亲打来的电话,接通后又在绕着圈子打探班级里有没有霸凌,还在找她有没有在课上说什么话刺激到马淑桐自杀。
她能说什么话,她上课眼睛是瞎的耳朵是聋的,别说针对某个学生,她对全部的学生的态度都是爱死不死。
听到耳朵起茧,骂人的话翻来覆去地难听,中心思想只有一个:你逼死了我的孩子。
神经病一个。
她心里骂道,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