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肋骨》清爽黄瓜薯片

2、酒吧

　　——你大爷的……故意的吗

　　邹蔷觉得自己的肋骨饱受搓磨，那一根根骨头传来的尖锐疼痛，像是有玻璃渣在上面碾过。

　　偏偏宋时雨一边按还一边问。

　　“这里疼吗？”

　　“很疼吗？哪边更疼？”

　　邹蔷很想直接打掉他的手，但为了自己的健康，还是强忍了下来，老老实实回答他。

　　终于结束了这场酷刑，邹蔷疼得额头上出了汗。

　　宋时雨挪开自己的双手，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

　　“你有肋软骨炎，平时熬夜久坐吗？”

　　他一边说，一边走去洗手。

　　邹蔷：……

　　邹蔷：“熬夜，但没有久坐，我上班时经常走动。”

　　她的工作的确需要来回走动对接，而且有时候坐久了也会站起来工作。

　　邹蔷看着他的十指穿过流水，洗手液在手里交搓出绵密的泡沫。

　　刚才自己的身体就和他手里的泡沫一样，绵软无力，任凭蹂躏。

　　“你这个情况，确实需要手术。你考虑下吧，如果确定要做手术，就和护士约下时间。”

　　宋时雨检查后很快给出了建议。

　　“手术，我希望尽快手术。”

　　邹蔷果断地回答。

　　宋时雨看了一眼邹蔷，很久没见过这么配合的病人了。

　　这个手术虽然是微创手术，但毕竟也是手术，很多病人都会考虑考虑，再决定要不要手术。

　　/还挺有种的。

　　宋时雨简单说了下手术方案，预计会用到两根钢板，从腋下开口植入，撑起她的胸腔。

　　手术后头几天可能会比较难过，需要有家人陪同。

　　后期恢复的快慢因人而异，不过受罪是免不了的。有的人很快就能走动，也有人术后一个月都只能坐在轮椅上活动。

　　邹蔷听完陷入思考，自己确实忽略了做手术需要有家属陪同，可是自己哪有这么个合适人选呢？

　　走出诊室，邹蔷和宋时雨的助理护士预约了手术时间，就在下周五，护士叮嘱了一些术前注意事项，邹蔷一一记下。

　　走出医院的时候邹蔷还觉得不太真实。

　　自己居然真的遇到了他。

　　宋时雨，对于她来说是那个曾经的美梦主角，如今的噩梦常客。

　　还记得高中时自己曾经短暂的和他坐过同桌，那时候很多女生都喜欢他。

　　高大帅气的外表，家庭也很好，又有不可一世的孤傲和冷淡。最吸引那个阶段的小女生了。

　　还记得自己因为成为他的同桌，还受过几个大姐头的欺负，她们威胁邹蔷不准和宋时雨讲话，即使邹蔷从来都是沉默的。

　　其实当时是有机会调换座位的，但自己那时候，心里突然生出不合时宜的情愫，即便被威胁欺负，也不情愿换座位。

　　虽然只坐了两周的同桌，除了受尽欺负，一句话也没说过。

　　现在想来，简直可笑。

　　回到出租屋，邹蔷换上家居服，倒了一杯朗姆酒。随后打开电脑，又开始了高强度的工作。

　　她偶尔也会接一点跟原来专业有关的私活。

　　邹蔷的生活大部分都被工作和赚钱填满了。

　　她觉得充满铜臭味的日子过得让人安心极了。

　　…………………………………………

　　在邹蔷走后，宋时雨又接诊了几位病人。

　　下班后，他进入停车场，开车前往市中心的一家酒吧。

　　“嘿！这里。”

　　Daniel一身黑色丝绸衬衫，坐在吧台前，冲宋时雨招手示意。

　　作为宋时雨童年的玩伴，青春期的仇敌，成年后的好友。

　　Daniel和宋时雨完全是两个路子的人。

　　如果说宋时雨是冷漠，那Daniel就是蔫坏。

　　长了一张人畜无害，天真无邪的脸，却总是干出让人两眼一黑的事情来。

　　比如此刻，他终于结束了纽约和A市两头跑的生活。

　　仗着自己“两不管”的处境，硬要让宋时雨陪他来挑战 Benight 的“迷醉深夜”活动。

　　Benight作为市中心最奢华的酒吧，不仅落座于最好的地理位置，还有络绎不绝的客流。

　　因为它不仅拥有A市种类最多的酒水，极具美学的装修风格，还有时不时开展的让人完全丧失在酒精与荷尔蒙里的活动。

　　“迷醉深夜”这个活动就是在规定时间内喝完一定数量的酒，且没有吐出来，就可以给免单。

　　城市里无处可去的年轻人，聚在一起，用各类酒水洗刷寂寞。

　　宋时雨来时，就看到那长长的吧台上全是小杯的烈酒，一个男人在周围人的簇拥下开始挑战在规定时间内喝完面前的酒。

　　/傻子。

　　宋时雨觉得沉迷酒精的人和吸毒的人没什么两样。

　　学医的最懂酒精对人的伤害，它甚至比香烟和叶子对人的危害都大，但显然普罗大众还意识不到这点。

　　宋时雨偶尔也会喝一点，一点点而已。

　　他不想成为 Daniel 那样靠酒精来麻痹自己的蠢蛋。

　　“老哥，你骑乌龟过来的啊，我奶开车都比你快。”Daniel 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欠揍的语气让宋时雨想将他一脚踢下去。

　　“周末晚高峰，你这种没开过车的人当然不懂。”

　　宋时雨一开口就戳到Daniel的肺管子。

　　Daniel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就离婚分居了，身为独生子的他备受两家长辈宠爱。

　　所以从小他就开始两国奔波，只顾吃喝玩乐，忙得连学业都差点荒废。直到现在，都没有拿到驾照。

　　Daniel：……死男人，真小气。

　　“迷醉深夜”正式开始了，闪耀的灯光下全是燥热的男女，空气中混合着酒精与香水的味道。

　　宋时雨看着大傻帽Daniel 与美女销售调情喝酒，白眼在心里已经翻上了天。

　　期间也有不长眼的过来撩拨他，想和这位冷脸帅哥攀谈，不管是男是女，宋时雨一并拒绝，挂着一张厌世脸，坐一旁独自喝着酒。

　　他手里的酒调配了苦艾酒，烈到掉舌头。

　　宋时雨第一口喝下后，好像明白了梵高为什么喝了它之后会割耳朵了。

　　难喝，且非常难喝。像把医用酒精灌进自己喉咙里了。

　　他用手指轻轻拨动着酒杯里的冰块，莫名想起在医院里碰到的那个女人。

　　/叫什么来着。

　　/哦，邹蔷。

　　/她可真奇怪。

　　宋时雨工作时不是没遇到过熟人，甚至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人硬要与他攀关系。

　　他们都想与宋时雨拉近距离，以此获得些或轻或重的利益。

　　但邹蔷，那个女人明显就不想与自己扯上关系。

　　想到今早邹蔷那个冷漠的眼神，如果自己不是她的主治医师，恐怕她连多看一眼也不愿意。

　　/有意思。

　　宋时雨手里的冰已经快要融化，旁边的Daniel 已经被女销售哄成胎盘了。

　　在她们来回交错的眼神里，Daniel俨然被当成了一头待宰的猪。

　　不过也是好看的猪，勉强算是天蓬元帅吧。毕竟卖酒的同时还要趁机吃他豆腐。

　　“迷醉”的Daniel 也乐在其中。

　　/一群傻b。

　　宋时雨无话可说，看着那些女孩清凉的装扮，他想到今天邹蔷穿的也是吊带。

　　还很狂放地在自己面前揭开衣服…

　　宋时雨想到那个画面，倏地笑出了声。

　　不知道邹蔷尴尬不尴尬，反正自己当时有点替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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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电脑前认真工作的邹蔷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谁在念叨我？

　　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邹蔷翻开一看。

　　果不其然，是烦人精成莉莉，给邹蔷传来自己与小洋人喝交杯酒的视频。

　　并且催促邹蔷现在立马来 Benight。

　　“！！！有洋嘴可亲，速来！！！”

　　邹蔷满脸黑线，她真的服了成莉莉每次这么狂放的说辞，上次在电梯里给自己发语音。

　　邹蔷不小心点了外放，然后整个电梯都听到了她的小姐妹露骨地推测最近暧昧对象的某功能如何…

　　搞得同事们都对她“刮目相看”。

　　邹蔷放下手机，想了想，还是决定换衣服去放纵一晚。

　　毕竟下周手术后，至少三个月不能碰酒精。

　　换上一身抹胸紧身包臀裙，水钻短跟凉鞋。

　　邹蔷看了看镜子里凹凸有致的自己，满意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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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时雨又点了杯会馆菲士，准备喝完这杯，就带“烂醉如泥”到刚好瘫软到女孩胸上的Daniel 回家。

　　掏出手机刚给司机发了地址。

　　就看到酒吧门口走进来一位非常眼熟的美女。

　　一双长腿结实笔直，曲线动人，长发随着步伐飘动。

　　看样子是进来找人的。

　　宋时雨看清了那张脸后，沉默片刻，低头跟司机说暂时不用来了。

　　还是让Daniel 再喝一会吧，他好像还没喝到位。

　　此时Benight的氛围已经非常火热了，空气中挥发着迷情醉意。

　　邹蔷的出现不止引起了宋时雨的注意，酒吧里其他男人也频频侧目。

　　邹蔷在酒吧巡视一圈，看到了吧台前，笑得花枝乱颤的成莉莉。她们一圈人在玩卡牌。

　　成莉莉的胸前还躺了个装醉的“黄毛”。

　　—— ……
　　—— 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在邹蔷的视角里，她看不到Daniel 的脸，认定他是一个爱揩油的装醉老油条是因为——真的喝醉了哪还有功夫偷看别人的牌呢！

　　邹蔷向成莉莉的位置走去，丝毫不在意身边男人投来的或明或暗的视线。

　　宋时雨看到向自己缓步走来的邹蔷，微微挑眉。

　　/？

　　/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