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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禁制大战
“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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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蘅天脚下的砖缝间渗出暗红色的光芒，像是沉睡了万年的凶兽正缓缓睁开眼。
“别动。”
厉寒渊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蘅天这才看清了这条甬道的全貌，两侧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上古禁制符文，都足以让化神修士魂飞魄散。
“这是‘天罗锁魂阵’的变种。”蘅天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说道。
“布阵的人是个天才，他把三十六种不同的禁制编织成了一张网，牵一发而动全身。”
厉寒渊走到她身侧，目光扫过那些符文，眉头拧紧：“能解吗？”
“需要时间。”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剧烈的轰鸣，整座地宫都在颤抖。
似乎是温砚白和青鸢的交手声隔着几道墙传过来，剑鸣声尖锐刺耳，间或夹杂着青鸢的冷笑。
蘅天脸色变了变。
“你倒是沉得住气。”厉寒渊慢悠悠的拖着声音的调侃道，“换作别的女人，早该哭着喊着要回去帮情郎了。”
蘅天瞥了他一眼：“你少在这时候说废话，我相信他。”
厉寒渊挑起眉，嘴角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他不是情郎？你就不担心？那你们俩那一副生死与共的架势演给谁看？”
“不用你管。”蘅天蹲下身，开始拆解第一道禁制的核心符文，指尖凝聚出一缕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符文的纹路中。
“你再多说一句，我让你走前面探路。”
厉寒渊识趣地闭嘴，他对符文可是一窍不通。
第一道禁制在蘅天手中化作一团青烟消散，但却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太慢了。
蘅天咬了咬牙，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仙尊的阵法心得在她脑海中飞速运转，那些曾经需要数日才能破解的上古禁制，此刻被她以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拆解、重组、抵消。
禁制破解的越来越快，蘅天的手速甚至出现了残影。
厉寒渊看着她的背影，目光越来越复杂。他不是没见过阵法天才，魔渊中就有专精此道的谋士，但没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连续破解三种不同类型的禁制。
蘅天简直就是破阵的天才！
他忽然有些烦躁。这种烦躁来得莫名其妙，像是一根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看着蘅天专注的侧脸，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自信而又强大的模样……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甚至有点嫉妒的发狂，他前世是不是瞎了狗眼？
“蘅天，如果有一天，我和温砚白只能活一个，你选谁？”
蘅天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关键时刻，厉寒渊发什么神经？
“你认真的？”她头也不抬地问。
“你当我开玩笑也行。”厉寒渊打着哈哈，语气听起来确实像在开玩笑，但他的眼神却又透露出一丝落寞。
蘅天没理他，将最后一道符文拆解完毕，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后，转过头，看向厉寒渊，眼神凌厉。
“不会有那一天。”
短短几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厉寒渊怔住，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掩饰自己那一瞬间的失态，但蘅天已经转身继续向前走了，背影笔直，步伐坚定，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不值一提。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不由苦笑。
“你还真是……”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连敷衍都懒得敷衍我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根刺往喉咙深处咽了咽，大步跟了上去。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问题从未被问出口过。
“接下来怎么走？”他很快恢复了正常。
蘅天指了指前方：“还有七道禁制，过了应该就能出去了。”
他们继续向前，一前一后，保持着微妙的距离。禁制一道接一道地被破解，蘅天的灵力消耗越来越大，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砖上。
厉寒渊好几次想开口说换他来，但想起自己对阵法一窍不通，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能做他能做的事，替她挡下那些试图靠近的怨灵。
一只怨灵从墙壁中钻出，张牙舞爪地扑向蘅天。厉寒渊一掌将其拍散，魔气在掌心翻涌，将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暗紫色。
“快了。”蘅天喘息着说，手指在符文上飞速划过，“还差最后三道。”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条甬道都在摇晃，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蘅天猛地回头，只看见甬道尽头的拐角处爆出一团刺目的白光，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声音，是温砚白的声音……
“走！加快速度。”
蘅天咬住下唇，手上速度更快，继续破解禁制，灵力在她指尖疯狂运转，符文一个接一个地消散，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甚至看不到一丝血色。
厉寒渊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停下来。”他说，“你灵力快耗尽了。”
“还撑得住。”
“撑什么撑？你这样子再破解两道禁制，不用瑶池出手，你自己就先倒下了。”厉寒渊的语气不容置疑，“换我来。”
“你懂阵法？”
“不懂。”厉寒渊松开手，退后一步，“但我可以替你护法，你休息一盏茶。”
蘅天盯着他看了两秒，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倒映出她的影子，苍白、疲惫、倔强。
她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吞下，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一盏茶。”她说。
“好。”厉寒渊回道。
他转过身，面朝甬道来时的方向，魔气在周身凝聚成一堵暗色的屏障，将整条甬道封得严严实实。
怨灵在屏障外嘶吼、撞击，发出阵阵怒吼。
厉寒渊一动不动。
蘅天闭着眼睛恢复灵力，耳边是怨灵的嘶吼、禁制残余的嗡鸣、以及远处若有若无的剑鸣声。
温砚白在等着她。
她睁开眼，看着厉寒渊的背影。前世她只知道他是瑶池的棋子，是害她嫁入魔渊的帮凶……她很难原谅他。
“厉寒渊。”她忽然开口。
“嗯？”
“刚才你问我的选择是什么。”
厉寒渊的肩膀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轻笑道：“你不用回答，我已经知道了。”
“你不知道。”蘅天站起身，丹药的药力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她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
“我不会让自己有做出选择的机会，哪怕是要了我的命。”
厉寒渊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他问。
蘅天从他身边走过，弥漫着破釜沉舟的决意走向第八道禁制。
“你不该死，厉寒渊，他也是，没有谁该为那该死的献祭付出生命，因为我不允许。”她头也不回地说。
厉寒渊愣在原地。
我不该死？
活了上百年，他杀过的人比吃过的盐还多，手上沾满了仙魔两道鲜血的魔渊太子，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死有余辜……
他想挤出一个笑，但又笑不出来。
“轰轰……”响声不绝于耳。
第八道禁制，破解。
第九道禁制，破解。
最后一道。
蘅天站在最后一道禁制前，手指悬停在符文的中心，嘴角微勾。
“破。”
指尖落下，最后一道禁制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甬道的尽头，一扇古朴的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就在这一刻——
空间突然撕裂。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撕裂的缝隙中倾泻而出，压得蘅天几乎站不稳。
厉寒渊脸色剧变，一步跨到她身前，魔气全力运转，但那股威压太强了，强到他连抬手都困难。
缝隙中，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走出。
仙气飘飘，容貌绝世，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瑶池仙子。
不，不是瑶池。
是湮。
她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深渊。魔纹从眼角蔓延到脸颊，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终于见到你了。”湮的声音温柔无比，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轮回血脉的容器。”
她伸出手，朝着蘅天轻轻一握。
蘅天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呼吸困难，眼前发黑。
轮回镜在她怀中剧烈震动，像是在警告让她快跑。
但无济于事。
湮的威压笼罩了整个空间，她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把轮回镜给我。”湮说，“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蘅天咬紧牙关，将轮回镜死死护在怀中。
“做梦。”
湮露出一抹微笑，美得让人毛骨悚然。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抬起手，一道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瑶池！”
一声暴喝从门外传来。
温砚白浑身浴血地冲进了圆形空间，青鸢的剑甚至还插在他的左肩上，鲜血顺着剑身滴落，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眼中只有蘅天！
无尘剑意在他周身疯狂涌动，剑锋直指湮。
湮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温砚白整个人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膝盖弯曲，脊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死死撑着不跪，目光死死盯着湮，一字一句地说：
“放开她。”
湮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有趣。”她说，“一个化神修士，居然能在我的威压下站着说话。”
她收回看向温砚白的目光，重新看向蘅天。
“你的眼光不错。”湮说，“可惜，越是有趣的猎物，死得就越快。”
她手中的黑光猛地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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