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91》包包王

2、第 2 章 “现在还不

　　“喂？我是锦市城内救援队的队长槐清樾，锦市已经被丧尸攻陷……喂？”

　　卫星电话里传来一阵电流声，槐清樾等了一分钟，电话那头出现了一道声音：“这里是……滋……如果……有看见……滋……耳朵……立即击杀……重复……滋……”

　　“什么？”槐清樾对电话那头问。信号断断续续的，他没有听清楚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喂？”

　　“喂？”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槐清樾放下电话，下一刻，一个冰冷且熟悉的东西抵上他的后脑勺，他面上一沉：“你是谁？”

　　槐清樾一把握住枪口往前一夺，手臂对着身后肘击。

　　“是我。”贺衔玉开口。

　　槐清樾诧异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你怎么进来的？”

　　“跟你一样。”贺衔玉指了指他头顶上的天花板，他对准槐清樾身后的墙壁按响了扳机。

　　枪里没有子弹。

　　“你给我的枪没有子弹，丧尸来了，我只能进来找你。”贺衔玉将枪扔在地上，眼里像是带着控诉。

　　“是我太着急了。”槐清樾以为那把枪里还有子弹，当时他急着进来跟上级取得联络，忘记检查了，“你没被咬吧？”

　　贺衔玉摇头：“没有。”

　　“刚刚在城内就想问你，你耳朵怎么不见了？”槐清樾走到一张柜子前，柜子是纯白色的，上边放着很多纸质文件，他拉开最上层的抽屉，拿出了一大串钥匙。

　　贺衔玉盯着他，语气淡淡：“扔了。”

　　“扔了？扔了就扔了吧，反正那玩意看着也挺奇怪。”槐清樾随口说。他打开门，楼道里有一只穿着母鸡玩偶服的小丧尸，身高只有一米二，“贺衔玉，过来。”他朝身后的贺衔玉招招手。

　　贺衔玉上前，槐清樾指着那只小丧尸：“你看看，那是不是跟你一样？你遇见同类了，要不要上去跟他打个招呼？”

　　“不要。”贺衔玉拒绝。

　　槐清樾对着那只小丧尸：“啾啾啾啾……”

　　原本背对他们的丧尸缓缓转过身，他长相奇特，眼球从眼眶里突出，悬空在外边，嘴巴开裂很大，里边的牙齿全部长在嘴唇外，看见槐清樾他们，他金色的瞳孔里发出亮光，嘴巴一下变得比身体还大。

　　“我靠！丧尸食人花？什么鬼？”槐清樾拉着贺衔玉就往前跑。

　　母鸡玩偶服丧尸在身后穷追不舍，他速度极快，从地上跳到了墙壁上，像蜘蛛一样爬行。

　　槐清樾回头看了一眼，双腿跑得快要接近风火轮了。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道厚重的铁门，铁门上是一个大型的可以扭动的圆环，圆环侧边有一个钥匙孔，槐清樾拿出刚找到的钥匙插了进去：“贺衔玉你来！扭这个圆环，朝右啊！”

　　招呼完，槐清樾站在贺衔玉身后，掏出枪，对着母鸡玩偶服丧尸开了一枪，子弹打中了母鸡玩偶服丧尸的肩膀，他抖了一下，墨绿色的血迹从被击中的地方流了出来，他突然收了嘴，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幅度。

　　“什么玩意？”槐清樾抬枪瞄准对准他的脑袋来了一枪。

　　母鸡玩偶服丧尸倒地。

　　“知道你槐爷爷的厉害了吧。”槐清樾臭屁一通，回头看贺衔玉的进度。

　　贺衔玉扭了两圈，铁门开了。

　　“快快，进去进去。”槐清樾催促道。他的枪不是没有上消音，恐怕楼里的丧尸听见声响正在往这边赶来。

　　两人进了铁门，这是一间武器库，两侧堆着木箱，中间是一张长型的桌子，桌子上整齐摆放着各种枪支。

　　槐清樾将手里的枪往地上一扔，然后扑向桌子。

　　“芜湖！有了枪，事情就好办多了。”槐清樾欢呼起来，拿了一把扔给贺衔玉，他自己挑了一把枪和一些弹药。

　　“这个小乌应该喜欢。”槐清樾眼神突然黯淡，“希望他还活着。”他将枪背在身后，垂眸掩下了情绪。

　　“去哪？”贺衔玉上前问。

　　槐清樾举着枪，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嚣张：“当然是重回锦市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巧克力，“差点忘了，你先吃这个垫垫肚子。”这是他在打电话到时候，在那间屋子里找到的。

　　贺衔玉看着手心里躺着的两个巧克力，巧克力的包装设计精美，口袋图案上画着的巧克力看起来食欲满满。

　　但他没吃，将巧克力扔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槐清樾见他没吃：“你不是饿吗？怎么不吃？”

　　贺衔玉舔了舔嘴唇，眼神像是要把槐清樾吃掉：“现在还不是很饿。”

　　槐清樾没多想，此刻情况紧急，他们得赶在丧尸将这一层围堵前出去，不然他们就得饿死在这：“嗯”

　　槐清樾按了一下门上的开关，门被重新打开，他提着枪走出去，楼道里已经聚集了十几只丧尸，刚刚被打死的母鸡玩偶服丧尸还躺在原地，有两只丧尸蹲在他面前，低头啃了起来。

　　槐清樾侧头小声对着贺衔玉说：“跟紧我。”他带着贺衔玉从侧边的小道走了出去。

　　两人离开之后，地上的那只母鸡玩偶服丧尸突然抬头，张开大嘴，一口咬掉了那两只啃他的丧尸，他嘴里嚼着，模糊不清地念出一个词：“大……脑……”

　　/

　　重新回到城内救援基地的槐清樾看见了熟悉的背影，是他以前的手下，他脸上一喜，快步走上去：“小许？”

　　“吼——”被称为小许的人回过头，他的前脑袋破了一个大洞，眼球呈现出白色。

　　槐清樾心脏被揪着疼，一想到昨天还在并肩作战的战友，今天就变成了丧尸，他心里很不好受，末世，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将人变成这吃人的怪物，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咬着牙，一向平稳的手，现在抖得几乎快要拿不住枪：“对不住了兄弟。”

　　“砰——”

　　随着他枪手声而起的还有远处的爆炸，一道刺眼的白光袭来，地面发生了剧烈的晃动，槐清樾和贺衔玉两人同时朝爆炸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天空中炸开，蘑菇云外是白色加橘黄色的烟雾，外边的部分慢慢往下翻转，露出里边的黑色部分，黑色的部分像水蒸气一样往天上冲，冲到顶部后又像雨水那样流在地上。

　　一分钟后，蘑菇云彻底消失，什么也没留下。

　　贺衔玉问：“那是什么？”

　　槐清樾摇头，直觉告诉他，那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些猜忌在心里生了根。

　　“走吧。”槐清樾带着贺衔玉接着往基地内走，基地内的一个石块上放着一个袖章，槐清樾上前。

　　“是小乌，他们还活着。”槐清樾手里捏着袖章，对着贺衔玉笑了起来。

　　贺衔玉看着那抹笑意，牙齿发痒，似乎这样的他，更美味了。

　　槐清樾收好袖章：“既然他们留下了袖章做信号，那说明他们现在还在锦市。”

　　“发什么愣？我带你去吃好吃。”槐清樾碰了碰他的肩膀，“先进城找个住处吧，天快黑了，这么呆在外边就是给丧尸做活靶子。”

　　他看了看远处正在下落的太阳，天边只余下了半轮，要不了多久黑夜就会来袭。

　　人类恐惧的不是黑暗，是未知。槐清樾突然想到了在某本上看到的这句话，他侧目：“贺衔玉，你害怕吗？”

　　贺衔玉没料到他会问自己，思索了几秒才回答：“不怕。”

　　“不怕？”槐清樾明显不相信，笑着摊开手，“怕就抓紧我。”

　　贺衔玉皱眉，他不明白。但还是将手放了上去。

　　当跟温热的另一只手相触时，他浑身起了一阵他从未感受过的暖意。

　　他想要更多，更多……他贪婪地用目光包裹住槐清樾，似乎这样，他就能完全属于自己。

　　/

　　锦市属于中心城市，城内的丧尸将马路围得水泄不通，槐清樾不确定要去哪找小乌，从基地走出来，他就找了一栋丧尸较少的居民楼，想着先在这里简单度过一晚，明天天亮再往城内走。

　　半夜，他睡得正香，手臂上传来一阵阵痒意，迷迷糊糊之间，他拍了一巴掌：“死蚊子，咬我……看我打死你……”他嘟嘟囔囔说完后，又睡熟了过去。

　　被挨了一巴掌的贺衔玉，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他收了嘴里的尖牙，盯着槐清樾熟睡的脸。

　　好香。

　　他想着，不自觉间又露出了嘴里的尖牙，轻轻咬上他的脸颊，但他没有咬破，只是用着牙齿细细地摩挲。

　　他还不想咬他，因为他觉得这个人类似乎很有意思。

　　槐清樾的手臂上起了红，小小的两颗牙印落在上边，比之前丧尸咬得还要明显，贺衔玉玩够了，收了牙。

　　不过由于他的情绪过于兴奋，他头上的耳朵还收不了，他蹲在床边，手里抱着带有牙印的手臂，看了一会，将自己的耳朵放在上边，黑色的耳朵在他手臂上上下扇动，很快，槐清樾的手臂上就有了他的味道。

　　“槐清樾。”贺衔玉抬起头，念了一声他的名字。

　　像白日里槐清樾握住他的手那样，握住了槐清樾的手，但他觉得还不够，他想要更多，他爬上床，将身体贴近他，直到更多的暖意传来，贺衔玉才舒服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