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派出局里打辩论! 她脑子里的 ...
-
时钟滴答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无限放大。
见习警员王春亚贴着墙根等待良久,才等到一阵规律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看到姜峥鸣脚步生风地穿过走廊,她立马就迎上去,“我差点以为你一去不回了。”
“我走了,你怎么办。”姜峥鸣无辜地挑挑眉:“我还没那么不讲义气。”
“行了,别耍贫嘴了。你快进去吧,里面真的闹翻天了!”
王春亚一边说,一边推着姜峥鸣往前走。
伴随着门轴细微的吱呀声,屋内男人的大吼也传到了姜峥鸣耳边。
“她人呢,上厕所上这么久?你们到底怎么看人的,不会让她溜出去了吧。”
李鞍前警官尽力安抚道:“您冷静一点,我已经让女警去厕所找人了。”
“冷静?我怎么冷静,这不就是畏罪潜逃吗?”张远民把桌子拍得震天响,问罪的声音逼得桌上的纸页哗啦啦地散开。
“谁说我畏罪潜逃的?张先生,我告诉你,不光动手伤人犯法,造谣诽谤也一样是违法的,都要承担法律责任。”
听见这话,张远民猛地扭头,拽开半开的房门,一条浑浊的细缝正对上姜峥鸣的眼睛,“你竟然还有脸回来。”
姜峥鸣笑着摊了摊手:“我从来没离开过,谈何回来。”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闷响,张远民虎着一张脸,渐渐逼近,腹部像发酵的面团般漫过皮带。
姜峥鸣没有退后,一个用武力钳制别人,且自以为雄赳赳气昂昂的人是很可悲的。
更何况张远民先天不足的身高让他站在一米六一的姜峥鸣面前,都像半截被雷劈过的树墩。
她盯着他眉心的深沟,心中只觉得可笑。
但身为当事人的张远民却无知无觉,他一想到接下来的筹划,脸上的肃色便憋不住了,忍不住咧着大牙傻笑,活像只偷到油的耗子。
他早就和监控室的保安交代好,删掉了监控,又紧急联系了认识的营销号操控风向,发酵舆论。
就连受害者的经纪人伍文杰刚刚也打电话向他表态,绝对不会让她出来乱说话。
只要警察调查不出所以然,主要受害者又不发声,姜峥鸣故意伤人的罪名肯定是板上钉钉。
等明天一早,全网哗然,他就通知公关部上班把姜峥鸣踢出天生出众。
他大声道:“你要是怕了,就赶紧认罪,在这拖延时间没有用。别以为装疯卖傻就可以把你持刀伤人这件事躲过去,我一定会追究到底的。”
姜峥鸣笑着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没有持刀。刚才我包里的那把刀你们也看到了,根本不是水果刀,只是剪刀,还是折叠的那种。”
“刀锋最多只有2到3厘米,恐怕连您的皮下脂肪都刺不穿。”她认真地比划出一个大概的长度。
“第二,我不是捅,而是剌。剌您知道吗?如果您非要我因为这件事赔偿,我也完全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资助您20块,去医院挂个号。但我真的怕您去晚了,伤口愈合了,白花一份冤枉钱。”
张远民气急,一连吐出三个你字:“你、你、你…你不要脸。”
虽然他张远民不能算位高权重,但也是有些地位的圈子老人。要知道,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一茬茬疯长的新人。
每年都有人挤破了头,削尖了脑袋,像是堪待收割的禾麦,翘首以盼。
在这种情势下,即便张远民只是一个负责选角的综艺导演,也已经足够弄权。
结果今天却被姜峥鸣这个初出茅庐的菜鸟摆了一道,实在欺人太甚。
他忍不住叫嚣起来:“你算什么东西?”
张远民冠冕堂皇地道:“警察同志,别听她的。那个时候太混乱了,谁知道她的剪刀那么锋利,像水果刀一样,我就以为是水果刀了呗。”
“不过不管是剪刀还是水果刀,她捅我都是事实。你们一定不能姑息这种恐怖分子啊。”
姜峥鸣凝视着他假模假式的样子,心里荒谬至极。
或许书中的张远民就是靠着这副言之凿凿的嘴脸,一举奠定了她在互联网上人人喊打的网络风评。
她气急开口:“我是恐怖分子,那你是什么,流氓匪徒。如果不是你在停车场对别人动手动脚,我根本不会上去制止你。”
“如果你在我制止你之后及时放手了,我也根本不会掏出我包里的剪刀剌你了,对吗?”
几个小时过去,姜峥鸣以为她早忘记了,可一旦回忆起来,原来还是这么清晰、这么让人恶心的一件事。
尤其是想到昏暗的停车场里女孩破碎的眼泪,她一下又头昏起来。
姜峥鸣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我所有的行为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摆脱那种境遇。”
“而且,是我报的警。”
张远民声音一下拔高了:“什么境遇?事实胜于雄辩知道吗?你有证据吗?!”
“空口白牙的诬陷谁呢?没有证据,你说什么都白瞎。”张远民朝姜峥鸣一笑,志得意满地露出半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姜峥鸣嘴角扬起的弧度恰好足够露出虎牙,张远民的话正中她下怀。
可比她先开口的却是一旁沉默良久的男人。
“谁说没有证据?我就是证据,案发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目击了所有经过。”
江执周笑着指指自己调侃道,一头乌色的头发柔软地垂落在光洁的额头上,散发着青春的朝气,显得特别可亲。
【系统:男主的弟弟怎么会在这?不可能啊,整部书从头到尾你们俩应该没见过啊。】
听见系统的话,姜峥鸣下意识抬头,就那样猝不及防地撞进江执周漆黑而深邃的眼睛。
刚才还嘈杂的派出所里忽地掀起一阵猛烈的料峭春寒。
她脑子里的电子音跟坏了一样,劈里啪啦地播报道:【剧情点+1+1+1+1…】
有一瞬间,姜峥鸣只觉得自己整个头皮都被人死死揪着按在冰桶里,浑身发麻。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口:“你怎么在这?”
周遭突然安静下来,姜峥鸣看见江执周投来的诧异目光,而自己耳尖烧得发烫,才惊觉失态。
江执周弯弯唇角,没点破姜峥鸣的窘迫,轻声道:“毕业了就回来啦。”
“难道你希望我一直在国外吗?”
而此刻比姜峥鸣更心虚的,是张远民。
他心头一紧,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不可置信地大喊:“这不可能。如果你真的是目击证人,那你一开始怎么不出来作证?”
这么一合计,张远民心里安定了些,“对,没错,我看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子就是她找来的托,联合起来给我扣屎盆子。”
“是吗?我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姜峥鸣瞬间收敛了神色,只见她缓缓举起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张远民的表情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警员李鞍前和王春亚却立刻围上前。
画面里,一个鬓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正尾随在一个年轻女子身后。
停车场的声控灯忽闪忽灭,男人和女子的距离也越来越近。灯暗的上一秒,还隔着两三步距离。
可灯亮的下一瞬,男人抖动的脸肉便已经贴近女人的脖颈。
可能是因为拍摄者离得很近,视频画质相当清晰。
王春亚甚至能看清张远民伸出舌头的动作,肥大湿滑粗糙的肉虫急切地在受害者的皮肤上蠕动着,他一边舔舐着,嘴里还一边不停地嘟囔着什么。
王春亚贴近扬声器听了几遍,才听出来张远民说的是“…你真美。”明明就快入夏,可王春亚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男人肥厚的手指深深掐进受害者的胳膊里,勒出紫红的淤痕。
见她疼痛皱眉,张远民反而咧嘴一笑,黄褐的唇齿间溢出得意的浊气,“老实点,我的车就在前头,再走几步就到了!”
看到这,姜峥鸣不由得拧了拧眉。
王春亚抬眼瞟了一眼慌乱的张远民,又瞥了一眼姜峥鸣。
她突然发现当姜峥鸣眉头紧蹙时,整个人便会散发出一种和她面庞完全相反的、却意外融洽的刚强,固执又温柔。
以至于她一开口,就令人想倾听想相信。
转眼间,进度条已划过半程。画面里,倏然闯入一道白影,个头不高,却身形匀称,透着力量感。
她腰间斜挎的皮包随着步伐轻晃,像匹误入镜头的野马。但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后,立刻冷声道:“放开。”
张远民鲜少遭人制止,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松开了手。
可在张远民发现这偌大只有他和这两个女人后,他眼里的慌乱很快又被蛮横所取代。
他挺起胸膛,狠狠瞪了姜峥鸣一眼,支起肥硕的身躯向姜峥鸣张牙舞爪地扑去。
却反被姜峥鸣抓住他移动时笨重的空挡,右腿如鞭子般凌厉抽出,硬挺的鞋头重重砸在他蠕动的肚子上。
男人鼓胀的肚皮瞬间像泄了气的球一样凹陷下去,发出砰的闷响。
张远民痛得冷汗直下,脸上的横肉颤颤巍巍地抖动。
他弓着背,双手紧捂着肚子,好一会才勉强直起身,却仍旧嘴硬,“呸,好男不和女斗。”
姜峥鸣一边好笑地欣赏张远民拙劣的挽尊表演,一边挥手示意受害者到她身后来。
可没想到张远民表面上佯装退走,右手却突然抓住那女子的手腕。
他借着转身的惯性,粗暴地将她往自己身边一扯,想要带她一起离开。
姜峥鸣来不及思考,身体却已经率先做出反应,她从挎包里掏出一把小而灵巧的剪刀。
锋利的刀尖精准刺入血肉,狠狠地扎在张远民死扒着别人不放的手上。
“啊——”
张远民杀猪般的吃痛声一下从手机里传出来,响彻了整个房间。
【系统:恭喜宿主成功改变原书刀锋女王走向,剧情点+5】
姜峥鸣:哦?竟然还有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