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余义阵风》维ta喵

2、你过得好吗？ 笑够了

　　笑够了后，他突然问我：“你过得还好吗？”
　　我摆了摆手的摇头，不想聊这个话题：“别聊这个。”
　　“为什么？难道你更想听我问的是，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啊？收入多少啊？结婚没有了没有啊？那些在同学会该问的问题？”
　　“同学聚会不就是为了聊这些吗？”
　　“但我不想问那些。”
　　你看着我，手中的冰红茶轻轻晃动，泛起细小的涟漪，就像我此刻无法平静的内心。
　　我拧紧矿泉水瓶盖，仿佛想把心里某道裂缝也一同封上：“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什么好不好的，只有三个字：还活着。”
　　“你这是emo了？什么鬼回答。”
　　“你问我，我回答了。只是，不是你想听的答案是吗？”
　　你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望向我。
　　手机的铃声恰在此时响起，打破了这片安静。
　　班长打电话来催，说菜就要上了，问我们还在聊什么，赶紧回来。
　　洪茶将冰红茶握在手里：“走吧，如果你还想继续参加这次同学聚会的话。”
　　我望着他宽阔的背影，与10年前的某个场景渐渐重叠。
　　这次聚会，本来就知道他可能会出现，但现实却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
　　他没长残，手上似乎也没有戒指，是还没结婚？
　　还是说已经有女朋友了呢？
　　我不想问，也不想知道。
　　只是希望这次聚会过后，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们便能继续各自往前走。
　　想到这里，我才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没有并肩，一种无形的隔阂仿佛又一次出现。
　　我们一前一后地回到餐厅，之间隔着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
　　“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班长笑着看过来，目光在我们之间转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某种不寻常的氛围。
　　我留意到班长的眼神，没有解释，只是看向那边留出的两个空位，居然是挨在一起的。
　　洪茶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了笑，语气平常：“也没聊多久吧？”
　　这次同学会只来了十几个人，刚好凑成两桌。
　　其他人有的结了婚、有的有了孩子抽不开身，有的觉得没什么意思，毕竟和大多数同学的交情也谈不上有多深。
　　班长也不过是例行公事般打个电话问问，来或不来，都随自己的意愿。
　　说到底，大家只是高中同学，仅此而已。
　　两张桌子，都坐着几个相对活跃的e人，至少吃饭的时候，不至于太过的冷场。
　　毕竟不是陌生人，只是那份熟悉的感觉，早已被时间稀释得寡淡。
　　班长在我们这桌，算是对在座各位最熟悉的人了。
　　吃饭总免不了喝酒。
　　我知道自己的酒量本就不好，能喝几瓶啤酒已是极限。
　　可偏偏有人提议喝白的，那东西我只要喝两杯怕就会失去自控力。
　　我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因为我不想脑子昏沉而说出让我后悔的话。
　　当那位据说已当上小老板的同学，特意带来很贵的某品牌白酒要给我满上时，我直接摇了摇头拒绝。
　　我声音平静，却坚持：“多谢你的好意，啤酒我可以陪你喝一瓶，白的我真不行。”
　　对方笑着，语气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那怎么行？是男人就得喝白的。”
　　我最厌烦这样的人。
　　你爱喝便喝，何必搬出“男人就该喝白的”这种话？
　　我说陪你吹一瓶啤酒，你又不愿意，到底在装什么啊？
　　喝白酒，难道就能更彰显你小老板的气派吗？
　　我无语的扯了扯嘴角，还是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大家都是同学，别闹得太难堪。适可而止吧。”
　　班长也赶忙站起来打圆场：“对对对，都是老同学，周义喝不了就算了，别勉强……”
　　那位老同学眉头一皱，还想说什么……
　　洪茶却在这时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杂音：“行了，不就是白酒吗？我替他喝。”
　　话音落下，他端起我面前那杯白酒，一饮而尽。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起哄声。
　　我抬起头时，只看见他滚动的喉结，在餐厅暖黄色的灯光下里晃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轻的像把一些没说出口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我没觉得洪茶这一下有多么的仗义，更没什么感动的念头。
　　只是觉得，大不了继续装傻吃菜，实在不行，就翻脸走人。
　　高中同学罢了，下一次见面或许会在10年之后，也或许下次不会再见。
　　有些事经历一次就够了，何必为了面子、让自己难受而委屈自己彰显别人？
　　他不值得这样，我也觉得不值得。
　　人总是这样，酒精还未上头时，清醒得近乎残忍。
　　直到饭饱喝足，脸颊泛红，夜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这场本来狗屁都不是的同学聚会，终究到了散场。
　　我从洗手间出来时，厅里只剩寥寥几人。
　　找代驾的找代驾，打车的打车。
　　只有班长把醉倒的洪茶留给了我。
　　“你俩以前最好了，他就麻烦你送一下，我这边还得送老张，先走了。”
　　我看到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那人，心里几乎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不能喝还装什么大头兵？
　　问题是，我根本不知道他现在住哪里啊？
　　再说，以他现在这副体格，是我能扶得动的吗？
　　别逗了好吗？
　　所以我对他做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