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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以诡异制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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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所以，你就这么……把她收了？”
陈煜的声音从病房角落传来，带着一种努力维持镇定但明显失败的颤抖。
沈默松开林月白的手，转过身。他的大学室友陈煜正缩在病房的角落里，后背紧贴着墙壁，手里举着一只拖鞋——仿佛那玩意儿能对诡异造成什么伤害似的。
“你什么时候醒的？”沈默问。
“从你对着床底下说话的时候。”陈煜的视线越过沈默，落在林月白身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默哥，那是……那是只鬼吧？你刚才抱了一只鬼。”
“是诡异。”沈默纠正他，“红衣级，厉鬼类，S级。这个副本的BOSS。”
“你管它叫什么不重要！”陈煜的声音终于破了音，“重要的是你抱了它！还跟它说‘以后跟我混’！你是嫌命长吗？！”
林月白微微侧过头，琥珀色的眼睛看向陈煜。
陈煜立刻把拖鞋举得更高了。
沈默叹了口气。
前世他也是这样，和陈煜一起被拉入《血月医院》副本。那时候他们两个人缩在这间病房里，把规则纸条背了十几遍，一步都不敢走错。然后陈煜死在了第三天的走廊里——被一只护士模样的诡异用手术刀割开了喉咙。
他记得陈煜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默哥，规则上不是说走廊安全吗？”
规则上说的。
沈默收回思绪，转头看向林月白。
她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白大褂洁白如新，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暴虐的痕迹，只有一种淡淡的茫然——像是刚睡醒的人还没完全适应光线。
【驯养状态：已契约】
【忠诚度：MAX】
【当前情感倾向：困惑、依赖、初生的信任】
系统面板上跳动着几行小字。沈默扫了一眼，然后对林月白说：“这个副本里还有多少只诡异？”
林月白沉默了两秒，开口时声音已经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而是正常的、带着一点沙哑的女声：“除了我，还有十二只。护士站的三个，药房的两个，太平间的四个，院长办公室的两个，还有一个在走廊里游荡。”
“它们的等级？”
“白级和灰级。没有红衣以上的。”
沈默点了点头。
规则怪谈世界里，诡异的等级从低到高依次是：白级（游魂）、灰级（怨灵）、红衣（厉鬼）、黑级（鬼王）、以及传说中的血色（规则级）。林月白作为红衣级，确实是这个副本里最强的存在。
而她现在站在他这边。
“走廊里的那只是什么？”沈默问。
“一个出车祸死的病人。”林月白说，“它会在午夜十二点到凌晨三点之间出现在三楼走廊。规则上写那个时间段走廊安全，其实是错的。它只攻击那个时间进入走廊的人。”
陈煜的脸白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张皱巴巴的规则纸条——那是副本开始时自动出现在他们口袋里的。纸条上清清楚楚地印着第七条规则：
【午夜00:00至03:00，三楼走廊为安全区。】
“这规则……是假的？”陈煜的声音发虚。
“不全是假的。”沈默说，“规则怪谈的规则，十条里有九条是真的。但最关键的那一条，一定是陷阱。它们用九条真规则让你建立信任，然后用最后一条杀你。”
他前世就是死在这上面的。
不是因为他不够小心。
是因为他太相信规则了。
“走吧。”沈默走向病房门口。
“去哪儿？”陈煜下意识地问。
“三楼走廊。”
“现在？！”陈煜看了一眼墙上的钟——23:47，“还有十三分钟就到午夜了！你要去走廊？！”
沈默回过头，嘴角微微扬起。
“对。趁它在，先把它也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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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的走廊很长。
惨白的灯光在头顶闪烁不定，墙壁上的油漆大片剥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走廊两侧是紧闭的病房门，门上的玻璃窗里透出幽暗的光。
沈默站在走廊入口处，林月白落后他半步，陈煜躲在最后面，手里还攥着那只拖鞋。
“还有五分钟。”沈默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时间。
走廊里很安静。
但这种安静不正常。不是空旷的安静，是有什么东西在屏住呼吸的安静。
沈默闭上眼。
他前世在规则怪谈世界里活了不到三天，但在那三天里，他学会了一件事——诡异的气息是可以被感知的。只要你足够恐惧，或者足够冷静。
恐惧会让你成为猎物。
冷静会让你成为猎手。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走廊中段传来。像是有人在用冰凉的手指抚摸他的后颈，又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暗处注视着他。
沈默睁开眼。
“在那里。”
走廊中段，靠近第七扇门的位置。天花板上的灯光恰好在那块区域熄灭了一瞬，又重新亮起。就在那一明一暗之间，一个身影出现了。
它蹲在走廊中央。
穿着病号服，浑身是血，头颅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边，几乎贴到了肩膀上。它的四肢扭曲着，像是每一根骨头都被打断又重新拼接起来，但拼错了位置。
它缓缓抬起头。
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张空白的脸。
陈煜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但沈默没有动。
他甚至向前迈了一步。
“午夜走廊的游荡者。”他叫出了它的名字，“规则第七条，是你。”
那只无脸诡异歪了歪头——虽然它没有脸，但那个动作分明是在打量沈默。
然后它动了。
以一种扭曲的、像蜘蛛一样的姿势，四肢着地，朝着沈默飞速爬来。它的速度快得不正常，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冲到了沈默面前。
陈煜的尖叫声还没出口。
林月白动了。
她只是抬起了右手。
一道血红色的光从她掌心扩散开来，像是一圈涟漪，瞬间笼罩了整个走廊。那是她的领域——“血月领域”。
那只无脸诡异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它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四肢疯狂挣扎，但动弹不得。红衣对白级的压制是绝对的，就像蚂蚁不可能撼动大树。
沈默走到它面前，蹲下来。
那张空白的脸对着他，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轻微的颤抖。诡异也会恐惧——当它们遇到比自己更强大的存在时。
“我知道你生前是谁。”沈默说，声音很轻，“你叫赵明远，二十九岁，开夜班出租车的时候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了。你在ICU里躺了七天，最后还是没救回来。”
那只诡异停止了挣扎。
“你死之后，你老婆带着孩子改嫁了。你妈去年也走了。”沈默继续说，“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记得你的人了。你留在这里，只是因为怨气没散。”
那张空白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双眼睛。
不是诡异的血红色，而是属于人类的、疲惫的、灰褐色的眼睛。
【检测到可驯养目标——赵明远（白级/游魂）】
【该目标为男性诡异，无法触发驯养系统核心功能】
【建议：收编为从属诡异】
沈默看了一眼系统提示，然后伸出手。
“我不驯你。但你可以跟着我。”
那双灰褐色的眼睛看着他。
然后那只扭曲的、被打断过又重新拼接的手，慢慢地，试探性地，碰了碰沈默的指尖。
血月领域消散。
那只无脸诡异化为一缕灰白色的雾气，没入沈默的手背。他的皮肤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灰色纹路，像是纹身。
【从属诡异+1】
【当前从属：赵明远（白级），能力：夜间感知提升】
沈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十二只里的一只。”他转头看向林月白，“还有十一只。下一个，护士站。”
林月白轻轻点头。
陈煜靠着墙壁，整个人滑坐到地上。
“默哥。”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猛的？”
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是那道新添的灰色纹路，掌心还残留着握住林月白手腕时的凉意。
“死过一次之后。”他说。
然后他迈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楼梯，白大褂的衣角在身后微微扬起。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猩红色的光影。
林月白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陈煜愣了两秒，猛地爬起来追了上去。
“等等我！别把我一个人扔这儿！”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天花板的灯闪了两下，然后稳定地亮着。那扇曾经藏着无脸诡异的门后面，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一张飘落在地的规则纸条。
第七条规则的字迹正在缓缓褪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纸上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新的一行字，字迹潦草而有力：
【规则由强者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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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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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沈默正式开启“以诡异制诡异”的副本收割模式！下一章《护士站的三姐妹》预告：护士站的三只诡异各有执念，沈默将首次面对“无法驯服只能超度”的选择——不是所有诡异都能被带走，有些只能被解脱。求收藏求评论求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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