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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舅舅的专访   林鹤亭 ...

  •   林鹤亭的动作比夜千羽想象的还要快。
      见面的第二天,他就通过林氏集团的公关部联系了国内最权威的财经媒体《财经周刊》,表示愿意接受独家专访,谈一谈“关于妹妹林婉清遗产被侵占的一些事实”。
      《财经周刊》的记者受宠若惊。林鹤亭这个人,在商界是出了名的低调,从不上媒体,从不接受采访,连林氏集团的年度发布会都只派副总裁出席。这样一个“隐形大佬”突然主动要求专访,而且话题涉及豪门遗产纠纷,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新闻。
      专访安排在第三天上午,地点在林家老宅。
      夜千羽没有去。她坐在沈清辞的会所里,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直播着《财经周刊》的专访页面。沈清辞坐在她旁边,手里抱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你紧张吗?”沈清辞问。
      “不紧张。”夜千羽说,手指却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你手指在抖。”
      “那是冷的。”
      沈清辞看了一眼空调温度——二十六度,穿着短袖都嫌热。她没有拆穿,只是把薯片袋递过去:“吃吗?”
      夜千羽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
      专访在上午十点准时上线,形式是文字加视频片段。标题是《林鹤亭首度开口:我妹妹的遗产,不能被这样对待》。
      记者很专业,问题犀利但不失分寸。林鹤亭的回答更是滴水不漏,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插在夜婉清最痛的地方。
      记者问:“林先生,您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开口?”
      林鹤亭答:“因为我外甥女被人欺负了。我妹妹走的时候,把女儿托付给我,我没有尽到责任。现在有人想欺负她,我不会再沉默了。”
      夜千羽看到这句话,眼眶一热。她把薯片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几下,把那点泪意压了下去。
      记者问:“关于您妹妹林婉清的遗产,您了解多少?”
      林鹤亭答:“我妹妹的遗产主要分三部分:夜氏集团的股份、几处房产、还有一些古董字画和首饰。按照我妹妹和妹夫的遗嘱,这些都应该由他们的女儿夜千羽继承。但事实上,这些年,这些东西被人以各种名义拿走了一部分。”
      记者问:“您说的是谁?”
      林鹤亭答:“我妹妹的小姑子,夜婉清。”
      这句话说得太直接了,直接到记者都愣了一下。通常在这种专访里,当事人会用“某些人”“有关人员”这种模糊的指代,但林鹤亭没有。他直接点了夜婉清的名字,毫不避讳,毫不留情。
      记者很快回过神来,继续追问:“您有什么证据吗?”
      林鹤亭答:“有。所有证据都已经提交给了司法机关,我在这里不方便透露细节。但我可以说一句——翡翠项链、张大千的画作、城南的别墅,这三样东西的去向,都有据可查。夜婉清拿走了翡翠项链,卖掉了张大千的画作,占用了城南的别墅。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属于她的。”
      记者问:“夜婉清女士日前发表了一篇专访,声称自己抚养了夜千羽,对她有养育之恩。对此您怎么看?”
      林鹤亭的表情变得很冷。他看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抚养?夜千羽十岁失去父母,被送回夜家。夜婉清作为她的亲姑姑,有没有尽过一天抚养的义务?她没有。夜千羽吃的是夜家的公账,住的是夜家的老宅,上的学用的是父母留下的教育基金。夜婉清所谓的‘抚养’,不过是逢年过节给几百块钱红包、在家族聚会上拉着她拍几张照片,用来维持自己‘好姑姑’的人设而已。”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得人心里发疼。
      “真正的抚养,是在孩子最需要的时候陪在她身边,是在她受委屈的时候替她出头,是在她迷茫的时候给她指路。夜婉清做到了哪一条?夜千羽在夜家受的那些委屈,夜婉清不仅没有替她出头,反而带头欺负她。千羽十五岁那年被冤枉偷东西,在夜老爷子面前跪了三个小时,始作俑者就是夜婉清的女儿夜千霜。夜婉清知道这件事,但她什么都没说,因为她女儿做的,正是她想做的。”
      记者显然被这些信息量震住了,沉默了两秒才继续提问:“这些事,您当时知道吗?”
      林鹤亭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愧疚:“我知道一部分,不是全部。我和夜家断绝来往十几年,很多事我都是最近才知道的。如果我早知道,我不会让千羽一个人受这些委屈。”
      专访的最后,记者问了一个总结性的问题:“林先生,您对夜婉清女士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鹤亭看着镜头,目光平静而坚定:“夜婉清,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公开道歉,归还所有侵占的遗产,赔偿我外甥女的名誉损失。第二,法庭上见。我和千羽的律师团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庭。你自己选。”
      专访到这里就结束了。
      沈清辞看完之后,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把手里的薯片袋往桌上一拍,发出一声巨响:“卧槽!你舅舅太帅了吧!”
      夜千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林鹤亭那张清瘦而坚毅的脸,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她抬手擦了擦,但眼泪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沈清辞看到她的样子,慌了:“千羽?你怎么哭了?你别哭啊!”
      “我没哭。”夜千羽带着哭腔说,声音又哑又闷。
      沈清辞叹了口气,抽出纸巾递给她,没有再说什么。她了解夜千羽——这个女孩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哭,如果哭了,那一定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今天,林鹤亭的那句“如果我早知道,我不会让千羽一个人受这些委屈”,就是那个东西。
      夜千羽哭了大概五分钟,然后停下来,用纸巾擦了脸,吸了吸鼻子,拿起手机。
      魏景行发来了一条消息:“看完了。你舅舅很厉害。”
      夜千羽回复:“嗯。”
      魏景行:“但你更厉害。”
      夜千羽:“为什么?”
      魏景行:“因为你敢去找他。十三年没见的舅舅,换别人不敢去敲那个门。你敢。”
      夜千羽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打了四个字:“因为有底。”
      魏景行秒回:“什么底?”
      夜千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她心里知道答案——因为有你兜底。
      专访发出后的第一个小时,舆论开始反转。
      那些之前被夜婉清专访煽动起来的网友,看到林鹤亭的发言后,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等等,所以夜婉清所谓的‘抚养’,就是给几百块钱红包、拉着拍几张照片?这也叫抚养?”
      “十五岁被冤枉偷东西跪了三个小时,还是夜婉清的女儿干的?这也太可怕了吧?”
      “林鹤亭是林氏集团的掌门人,身家不比夜婉清少,他说的话应该有分量吧?”
      “两个专访对比一下:夜婉清那边全是煽情,没有实锤;林鹤亭这边直接点名道姓,还说证据都提交给司法机关了。你们品,你们细品。”
      “我早就说了,夜婉清那篇专访一看就是卖惨,真要有理有据为什么不去法院起诉?在这里哭给谁看?”
      当然,夜婉清的拥护者还在挣扎:“林鹤亭是夜千羽的舅舅,当然帮着她说话了,他的话能信吗?”“舅舅和姑姑都是亲戚,凭什么舅舅说的就是真的,姑姑说的就是假的?”
      但这种声音越来越微弱,因为林鹤亭在专访里提到了一个关键信息——所有证据都已经提交给了司法机关。这意味着这件事已经进入了法律程序,不是谁哭得大声谁就有理的。
      夜千羽刷着评论区,表情平静。
      沈清辞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两声:“你姑姑现在应该急得跳脚了。”
      “她不会跳脚的。”夜千羽说,“她会反击。”
      沈清辞瞪大眼睛:“她还有招?”
      “她一定有。”夜千羽说,“她不是那种会认输的人。越是到绝路,她越会拼命。所以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
      不是消息,是电话。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夜千羽看了一眼,接了起来。
      “喂。”
      “千羽,是我,姑姑。”电话那头,夜婉清的声音又尖又急,完全没有了专访里那种楚楚可怜的腔调,“你舅舅那个专访你看了吗?他怎么能那样说我?他一个外人,管我们夜家的家事?”
      夜千羽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咸不淡:“林鹤亭是我舅舅,不是外人。”
      “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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