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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貌美前妻下乡追夫记第二章 来开麦了 ...

  •   貌美前妻下乡追夫记第二章烟火小院,难平旧意与新欢
      凌晨四点的乡村,天还蒙着一层淡青色的雾。
      沈知予站在院门口,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嵌进掌心的软肉里,却感觉不到半点疼。风从田埂上吹过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和草木的淡香,吹得他冷白皮的脸颊微微发僵,也吹乱了他精心打理过的碎发。
      他来的太急了。
      没跟任何人报备,推掉了平台年度盛典的后续邀约,连行李箱都是助理苏漾哭着塞进来的几件换洗衣物——全是他直播时穿的精致私服,丝绸的衬衫、修身的西裤、软底的小白鞋,跟眼前这个满是烟火气的乡下小院,格格不入得像一幅错位的画。
      三年了。
      他在霓虹璀璨的城市里,把陆则的身影藏在最深的文件夹和相册里,靠着回忆里的温柔撑过无数个下播后的深夜。可真的站在陆则面前,看着对方三年来褪去了都市的沉稳,多了几分田园质朴的气息,他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则刚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沈知予清晰地看到,男人眼底的错愕。
      不是惊喜,不是激动,甚至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像一潭沉寂了三年的湖水,被投了一颗石子,只泛起一瞬微澜,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无波。
      “你怎么来了?”
      陆则先开了口。
      声音还是三年前的调子,低沉清冽,带着一点常年熬夜的沙哑,却比线上那个只发“少喝温水”的私信,多了几分烟火气的糙感。他手里还攥着一把刚拔下来的杂草,指尖沾着泥土,原本干净利落的指甲缝里,嵌着淡淡的青绿色草渍——那是他打理菜园留下的痕迹。
      沈知予的鼻尖瞬间发酸。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后只化作一声带着哽咽的轻唤:“陆则……”
      这两个字,他在心里念了三千遍、一万遍,从顶流直播间的深夜,到空无一人的公寓,从翻看着两人的合照,到摸着空荡荡的衣柜,可真正喊出口,却比唱过最难的高音还要难。
      陆则的眉峰轻轻动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的沈知予,比三年前更耀眼了。
      褪去了当年小主播的青涩,冷白皮衬得眉眼愈发精致,杏眼还是那样长而软,瞳色浅淡,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执拗和狼狈。身上的衣服是顶级的丝绸,料子光滑得反光,脚下的小白鞋一尘不染,连站在泥土路上的姿态,都带着一种娇生惯养的局促——和这个满是青菜、花草、炊烟的小院,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沉默了。
      弯腰将手里的杂草扔到墙角的垃圾桶里,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然后,他侧身拉开院门的插销,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进来吧。”
      没有质问,没有挽留,没有说“别来”“我不想见你”,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进来吧”,却让沈知予的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他跟在陆则身后,走进了这个小院。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极干净。
      左手边是一方小小的菜园,种着青菜、小葱、番茄,用竹篱笆围得整整齐齐,菜叶上还挂着晨露,绿油油的惹人疼;右手边摆着一张石桌和四个石凳,石桌上放着一个粗陶的茶壶,壶里冒着淡淡的热气,旁边放着几个粗瓷茶杯;院角种着一株桂花树,枝繁叶茂,应该是常年打理,长得格外精神。
      屋檐下挂着一串干辣椒,还有几串风干的玉米,风一吹,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知予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这一切,眼眶更红了。
      他想起三年前,他和陆则的城市公寓里,也有这样的一方小天地。陆则喜欢绿植,阳台被他种满了多肉和绿萝,沈知予直播累了,就靠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陆则弯腰浇水,阳光落在他挺拔的侧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那时候,他以为这就是一辈子。
      “站着干嘛?”陆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走到石桌旁,拿起粗陶茶壶,给沈知予倒了一杯温水,“刚从城里来,喝口温水,润润嗓子。”
      杯子是粗瓷的,杯壁带着一点温热的温度,递到沈知予手里的时候,他的指尖微微发颤,差点没接住。
      “谢、谢谢。”他低头抿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一点淡淡的井水味,却比城市里的矿泉水甜了太多。他抬眼看向陆则,男人已经转身走进了厨房,背影挺拔,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沈知予跟了过去。
      厨房是老式的土坯墙,刷着白漆,有些地方已经掉了皮,露出里面的黄土。灶台是水泥的,上面摆着一口铁锅,旁边放着竹编的簸箕,里面放着刚摘的青菜。墙上挂着围裙、锅铲、挂钩,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常年有人打理。
      陆则正弯腰在灶台前忙活,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坐会儿吧,锅里煮了粥,马上就好。”
      沈知予没有坐。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陆则的背影,看着他熟练地用勺子搅动锅里的粥,看着他挽起的袖口露出手腕上的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三年前,沈知予直播熬夜,低血糖晕倒,陆则抱着他去医院,路上不小心被台阶磕到的。
      那道疤痕,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他还矫情,哭着喊疼,陆则一边给他擦药,一边无奈地哄:“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现在,那道疤痕还在。
      沈知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不想哭。
      他是顶流主播,是站在灯光下被千万人追捧的沈知予,他应该骄傲,应该强势,应该理直气壮地告诉陆则“我来找你了,我要和你复合”。
      可他做不到。
      他看着陆则的背影,看着这个他亲手推开、亲手弄丢的人,心里的酸胀感像潮水一样涌来,堵得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觉得疼。
      “陆则……”他声音哽咽,断断续续,“三年了,你为什么不联系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去哪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走?”
      这三个问题,是他三年来日日夜夜的执念,也是他此刻最想知道的答案。
      陆则搅动粥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静,却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沙哑:“该说的,我在纸条上写了。祝你前程似锦,勿念。”
      “那不是我要的!”沈知予突然提高了声音,带着一点歇斯底里的委屈,“我不要什么前程似锦!我只要你!陆则,我那时候是混蛋,是我不懂事,是我被那些流言蜚语冲昏了头脑,是我嫌弃你,是我把你推开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想去拉陆则的胳膊,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被陆则侧身躲开了。
      沈知予的手僵在半空。
      空气瞬间凝固。
      陆则终于转过身,看向他。
      他的眼底没有情绪,只有一片平静的疏离,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看着沈知予的狼狈和执拗。
      “沈知予,”他开口,声音一字一顿,清晰得像在敲沈知予的心脏,“三年前,是我提的分手。不是你不要我,是我自己要走的。”
      “我知道。”沈知予哭着摇头,眼泪糊了满脸,“我知道是我提的,可我那时候是气话!是我被那些人逼的!陆则,你明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我知道。”陆则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可我还是走了。”
      “为什么?”沈知予死死盯着他,“是因为我那时候说的话吗?是因为我觉得你配不上我吗?陆则,我跟你道歉,我跟你认错,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伸出手,再次去拉陆则的胳膊,这一次,陆则没有躲。
      他的胳膊很结实,带着常年劳作的薄茧,触感和三年前一样,却又不一样了。
      沈知予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把脸埋在陆则的胳膊上,声音闷闷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陆则,我找了你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直播的时候,总觉得你还在观众席里,我下播的时候,总回头看,总觉得你还在身后等我。我错了,真的错了,你别不要我。”
      他的声音很软,带着哭腔,像一根细细的针,狠狠扎进陆则的心脏。
      陆则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他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看着他精致的脸上满是狼狈和委屈,眼底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抬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沈知予的头上,动作很轻,很缓,像三年前,哄着他睡觉时那样。
      “别哭了。”
      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的温柔。
      沈知予却哭得更凶了。
      他知道,这不是原谅。
      陆则的动作,只是三年来的习惯,只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柔,不是妥协,不是复合。
      他知道。
      可他还是忍不住。
      他贪恋这一点点久违的温柔,贪恋这一点点属于陆则的气息,哪怕只是一瞬,也足够他撑过接下来的日子。
      陆则没有再说话。
      他任由沈知予抱着自己的胳膊,任由他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衬衫,只是安静地站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沈知予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锅里的粥还在咕嘟咕嘟地煮着,散发出淡淡的米香。
      院子里的雾散了,太阳慢慢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空气里,是粥香,是草木香,是三年来从未变过的,属于陆则的气息。
      沈知予慢慢停止了哭泣。
      他从陆则的胳膊上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却还是仰着头,看向陆则。
      陆则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底的动摇渐渐褪去,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沈知予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很柔。
      “粥煮好了,先吃饭。”
      他没有提复合,没有提过去,没有给任何承诺,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先吃饭”。
      沈知予的心脏沉了下去。
      他知道,陆则还没有原谅他。
      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有很多很多的问题,还有很多很多的坎要过。
      可他不放弃。
      三年都等了,他还怕再等吗?
      他点了点头,声音还有点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好,我吃。”
      陆则转身,盛了一碗粥,递给沈知予。
      粥是小米粥,煮得软烂,上面撒了一点葱花,香气扑鼻。
      沈知予接过碗,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一口。
      粥很暖,很香,比他吃过的所有山珍海味都香。
      他看着陆则,看着他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坐在对面的石凳上,安静地喝着,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干净利落的轮廓,三年的时光,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多了几分沉稳,多了几分疏离。
      沈知予在心里默默发誓。
      陆则,这一次,换我来追你。
      不管你要多久,不管你有多难,不管我们之间有多少阻碍,我都不会放弃。
      我要把你重新追回来。
      我要和你,重新开始。
      吃完粥,陆则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清洗。
      沈知予站在院子里,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开始打量这个小院。
      他发现,院子里的很多东西,都和三年前的公寓很像。
      阳台的绿植,换成了院子里的菜园;客厅的藤椅,换成了院子里的石桌石凳;甚至连陆则用的杯子,都是三年前他喜欢的粗瓷杯,只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
      他心里微微一暖。
      或许,陆则从来没有真正放下他。
      或许,他的离开,另有隐情。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穿着蓝色碎花布衫的老奶奶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竹篮,里面放着刚摘的桃子。她看到沈知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开口,声音慈祥:“则小子,这是你朋友啊?长得真俊,跟画里的人一样。”
      陆则从厨房探出头,看向老奶奶,声音温和了几分,带着一点乡下人的亲切:“奶奶,您来了。这是沈知予,我……朋友。”
      他顿了一下,没有说“前男友”,也没有说“爱人”,只是简简单单的“朋友”。
      沈知予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
      他看向老奶奶,礼貌地笑了笑:“奶奶好。”
      老奶奶把竹篮放在石桌上,拿起一个桃子,递给沈知予:“孩子,尝尝,自家种的,甜得很。”
      沈知予接过桃子,指尖碰到桃子毛茸茸的表皮,带着一点泥土的温度。他道了声谢,咬了一口,甜汁瞬间在嘴里散开,甜得他眉眼都弯了。
      “谢谢奶奶。”
      老奶奶笑着点头,又看向陆则,语气带着一点神秘:“则小子,你这朋友,是从城里来的吧?看这穿着,就知道是娇生惯养的。你要是照顾不好,奶奶可要说你了。”
      陆则的目光落在沈知予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我会照顾好的。”
      沈知予的心里微微一动。
      他看着陆则,看着他认真地承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老奶奶又聊了几句,便笑着离开了。
      院子里,又只剩下沈知予和陆则两个人。
      沈知予走到陆则身边,看着他正在打理菜园的背影,轻声开口:“陆则,我不走了。”
      陆则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在乡下住下来,陪你。”沈知予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推掉了所有的直播工作,我跟平台请了长假,我以后就在这里陪你。我们一起打理菜园,一起做饭,一起过日子,就像三年前一样,好不好?”
      他知道,这很疯狂。
      他是顶流主播,是万众瞩目的存在,他放弃一切,来到这个偏远的乡下,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很多人都会觉得他疯了。
      可他不在乎。
      他只要陆则。
      只要能和陆则在一起,什么顶流,什么鲜花掌声,都不重要。
      陆则没有回头。
      他继续拔着草,动作很慢,很稳。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沈知予的心上:“沈知予,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沈知予愣了一下。
      “这是我老家。”陆则的声音带着一点淡淡的怀念,“我爸妈在这里,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三年前,我回来,是因为我妈病了,肺癌晚期。”
      沈知予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她知道我在城里做建筑设计,知道我有个对象,她一直想见见你。”陆则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可我那时候,不敢带你来。”
      “为什么?”沈知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因为我妈说,配不上你。”陆则终于转过身,看向沈知予,眼底终于露出了真实的情绪——愧疚,无奈,还有一点苦涩,“她说,你是大明星,是顶流,我们家是乡下的,配不上你。她说,怕你嫌弃我们,怕你嫌弃这个地方,怕你以后会后悔。”
      “我那时候,本来是想带你回来的。”陆则的声音带着哽咽,“可偏偏,出了通稿的事。我看到你发的脾气,看到你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心里本来就自卑,再加上我妈病重,我实在没有勇气,再让你跟着我来这个穷乡僻壤,跟着我受苦。”
      “所以,我提了分手。”
      “所以,我走了。”
      “所以,我三年没有联系你。”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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