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中画（网王）》柚紫荘

25、记忆的永恒

　　“妈妈，告诉我你把爸爸藏在哪里？”

　　“你不是亲眼看见他去了哪里了吗？”

　　“请对我说实话，作为你的儿子我有权利知道。”

　　“我不说呢？”

　　“……他……是因为你而死的……”

　　“呵呵……”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把我杀了。”

　　“是的，把你给杀了。”

　　“然后呢？”

　　“把你给埋了。”

　　“再然后呢？”

　　“连同我的悲伤也一起埋了。”

　　“呵呵，你跟我太像了，真的太像了。不过，真这么做的话你能向谁请求原谅呢？”

　　“不需要向谁请求原谅，因为我不需要原谅，尤其是你的原谅。”

　　“我的儿子啊，你舍不得对自己残忍，艺术的触角还伸的不够远，不够远哪……”

　　我听了无言以对，只能用力的沉默……

　　幸村精市蓦地惊醒，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凌晨3：30，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心悸的感觉在夜里分外清晰，清晰的令人产生莫名的恐惧。已经有多少年没有梦到这段几乎被遗忘在记忆的长河中的情景了，真实的就像是刚发生的一样，那是我和母亲最后的第一会面，最后的一次对话，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自从上次回去日本把地下室的人型石膏雕塑送去检验后就一直心神不宁。

　　幸村已经再无睡意，起来倒了一杯水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进入电子邮箱界面：检验报告已有结果——

　　你送来检验的石膏雕塑已有结果，经验证里面的尸体是你的父亲。以后别再找我干这种事，你知道要冒很大的风险的，滥用职权也就这一次，没有下一次了。我要说的是那雕塑太精妙了，令人无法移开目光，当时还时蒙着眼睛把它打开的，现在想想把它打坏太可惜了，有机会的话你会亲手把它复原吗？话说你有多久没有见过你母亲了？

　　看完短短的几行字，幸村的手轻微的颤抖不知道该露出哪一种表情才比较能代表现在的心情。果然，我还是猜对了，真的把他放在石膏里了，把他变成一件艺术品永远的保存着还真是妳会做的事。可我还是很难原谅你，很难……

　　复原？这个恐怕不易，那件作品不是我这失去灵魂的手能复原得了的，当然复原的工作也轮不到自己来做，独一无二的作品只有独一无二的人才能复原，除了母亲本人别无他人能胜任。可一件物品有了裂缝，再怎么修补，它的裂缝还是存在的，真正的伤在外面是看不出来的，披着华美精致的外衣就真的完好无损了么？这也不是自己该思考的问题了，只能无奈的一笑而过。不过E-MAIL里最后的那个问题我到是能轻易的说出来：有X年十一个月零二十九天没有见过她了。

　　马德里

　　不二下了飞机就直奔幸村的公寓，那MILO式的住宅，红色的梅维斯沙发，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打开窗户透凉的风爽快地扑面而来，抬头看着深远的天空，呵，这里天空还是一如往昔的清澈湛蓝，空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新。当然他不是一个人来的，随行的还有切原，还有那个箱子。

　　一下子脑子装满了记忆，到底该从那一段开始整理不二也暂无头绪，第一次发现原来那些无形缥缈的记忆也有重量，那重量促使自己去重新回顾它，即使现在最直接的感觉就是那赶也赶不走的疲惫。没有理会时差带来的不适，不二想支开切原自己独处，对他说：“切原，现在你可以出去随便溜溜，晚上你再回来。”

　　“喂，喂，怎么能这样！你明知道我语言不通，让我出去那我还怎么回来呢？”切原想不通，经过长途飞行的不二看起来尽显疲态为什么还不休息呢？

　　“也是，那么问问管理员有导盲犬吗？呵，你不在这里我才能休息对不对？”这家伙心思也太单纯了。

　　“呃……好的。”切原在感叹不二的读心术之余走出房门，不死心的回头再问，“你不会真的让我找导盲犬吧？”

　　“说笑的，BYE。”不二确实此刻疲劳不已不愿再与切原抬杠，送客的姿态也相当的明显。

　　“再问一个问题：你来这里事先不向老大道别吗？”明知自己没有机会还是要多管闲事地问。

　　“我们不需要道别，NEVER。” 不二有意将重音放在后面，希望切原能听得明白。

　　……切原当然很明白，看到不二很坚持切原只好听从，虽然万分不愿意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闲逛。

　　直道听到关门的声音不二紧绷的神经才一下子松了下来，不用理会形象的随意倒在沙发上，注视着冰蓝色的天花板。呐，精市，我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未来不是一个人能谱写的，而你似乎做好自己执笔的打算，可那是不行的，你还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呢。半眯着眼睛回想着那是怎样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