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我不能同时当你的主人、妈妈和女朋友》尼格莱多

4、骨喰|庄周梦蝶 *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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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面露不屑的主人，傲慢地瞥视臣下的主人，穿着巫女服对他露出笑容的主人，一瞬间都在春花中消散了。

　　“真是一个疯狂、古怪、暴躁的女人啊，虽然衣饰华丽，举止却丝毫不具备贵族应有的风度，为何天皇如此宠信她？”
　　他们这样窃窃私语。
　　——慎言！如果被那个人听见…在一声短促的警告后，阴暗处的声音消散于无形。
　　我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却浑不在意。就算在某个 7+群 o 游戏里，我也是坚定的人类派。而莫名其妙的被穿越大神拉到这个世界之后，我无法在这群贵族中看见任何人类应该具有的美好品格，堪称类人群星闪耀；既然这样，那我在这个游戏里任意游玩又有什么错呢？
　　我又一次命令下属将某个贵族送来的丝绸挂在墙上，然后举起火把焚烧，欣赏大火转眼间吞噬顺滑的丝绸和木质的房屋。
　　这是这家贵族第三次为我送上礼物，想要我为他们在天皇面前进言。第一次是几本珍奇的古籍，我顺手折成了千纸鹤挂在牛车檐角；第二次是各种补品，从犀角到虫草，至今仍堆在库房里。第三次则是丝绸，一次比一次贵重。可惜，这些纷繁的礼物没有一件我喜欢的。
　　事不过三，如果下次还是送不来我感兴趣的东西，我就要治你们的罪了哦？贵族家的下仆始终震惊的看着我随意焚烧珍贵丝绸，听到我说的话，脸上瞬间泛起一抹惊恐。
　　送礼反而被治罪，听起来很荒谬，但我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这些贵族简直就像是肥肥胖胖的虫子一样，无论怎么压榨都能爆出汁来。
　　这家的家主会有什么反应呢？事情到这种地步，已经不能说是一次普通的 py 交易了，如果他们还是送不了我想要的东西，就会被京中认为他们家家道衰落，被人心照不宣的耻笑，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要么向我宣战，以我的落败来洗涮耻辱；要么继续送礼，直到我给出符合价值的回报。好无聊的思维方式。太容易推测了，这些遵守着同一套可笑的模子而活的低劣的人，真的与我是同类吗？他们有把我当做和他们一样的人在对付吗？
　　“劣等品。”我在心里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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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刀名为骨喰藤四郎，曾经是某位大贵族的重宝，后来失落在历史中，有幸被家父寻到。父亲特意为您寻访宝刀，又寻找最有名的画师为它作画。请让我凑近些为您展开画卷，展示刀剑之美。”全然不提为了这振刀剑他们都作了什么恶事，贵族的儿子自随从手里取出木盒，看似恭敬的展露出其中被长卷包裹的刀剑，却难掩眼中的憎恶之色。
　　——我几乎要为他们的创意放声大笑了！图穷而匕见，本来是一个壮烈的故事，但如果让好刀、好故事来配这种烂人，也太便宜他了吧？我主动拉近距离伸出手，看起来似乎是要去触碰这把刀。随从浑身紧绷——快了，只要再靠近一点，就可以——
　　他的思绪断了，并且再也不会恢复。我抽出胁差，反手斩落他的头颅。
　　那个从外貌到思维方式都很像蠢猪的贵族似乎在惊惶的大叫、哭嚎，而我全然无视，只是注视着依附在刀剑中那个时隐时现的灵魂，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告诉你父亲，这份礼物我很喜欢，就收下了。尔等所求之事，会如愿的。”
　　贵族的嚎哭戛然而止，面上难以抑制的露出喜色。
　　看啊，他走的时候千恩万谢，好像全然忘记了那个为了他们家的谋划死去的随从，甚至一刻也没有想起他的尸体该怎么处理。
　　这就是…人类吗？这难道不是扔块腐肉进去，就会一拥而上哄抢的秃鹫吗？我命令随从把刀架放置在我的床头，对着刀剑聊天。看随从惊恐的眼神，估计明天关于我的传言又要再多一条了。“听说物品放置的时间久了，就会出现付丧神。你说，刀剑也会诞生付丧神吗？”
　　染血胁差沉睡在匣中，毫无反应。

　　自此刀剑日夜相伴，不离我身。
　　我日日对刀说城中龌龊、人心凉薄、世事无趣，刀剑静默如死物。
　　一夜，库房中忽起大火，下属匆匆忙忙赶来汇报情况。纵火者者正是此前送补品的贵族家仆，因为礼物没能让我满意而被贵族惩罚，又看到我府中守备松弛，于是心生恶念，想要报复于我。
　　我听完回报，却没有拿起此前随身携带的胁差，径直走了出去。途中下属擦着冷汗，不断有人前来回报火势情况，我却闲庭信步，不急不缓。又有一人匆匆来报，说纵火者不知从何处遁逃，竟然已经寻不见人影。听到这个消息，我反而笑了。
　　“无妨，会有人去找的。”我对下属说。下属不解其意，却也不敢探究。
　　我近乎着迷的凝视着面前的火焰。
　　无论背负着多么沉重的往事，无论承接过多少眼泪与欢笑，一切有形之物都在燃烧中逐渐消失，化为飘摇的焰火。火蛇喷涂着几乎快要舔到人身上，周围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我却恍然未觉。
　　一只带着黑色轻甲的手伸过来，为我挡住火星，失去意识的人体摔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回过头，那一日见过的白发付丧神静默的立在我身后，脚下是被打晕后随意扔在地上的纵火者。
　　“你好啊，这位…刀剑付丧神？”我勾唇笑了起来。语气里仍是惯有的轻慢，却少了几分尖锐。目光下移，落在他握刀的手上，那振骨喰藤四郎斜倚在他身侧，刀身锐利明亮如初。

　　“这就是我们的初见了。”
　　正是冬日，窗外风雪渐紧，梅花盛放；屋内被炉温暖，其乐融融。我结束讲述，对着短刀们总结道，“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
　　短刀好奇的拉长了声音：“诶——骨喰哥最开始竟然是那种样子吗？”
　　是啊。一个满心愤懑迷茫，燃烧着暗火的人；一把失去记忆，只能从他人讲述中得知过去的刀；一场让一切毁灭又让一切新生的大火。这就是故事的开始。
　　我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那就是另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今天是除夕夜，你们已经熬到很晚，需要睡觉了哦。”
　　手指压在唇边，我对着轻轻推开门的骨喰藤四郎无声摇头，向他示意乱七八糟睡了一地的短刀们。
　　不知何时风雪平息，白发在夜晚也依然被本丸四处挂着的灯笼罩上一层淡淡的彩光。月华高彻，照亮两个幸福的、略微带着傻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