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域行者》翼镜

6、分割的环境 狄振脸

　　狄振脸色一紧，连忙凑到我身边，声音压得低沉：“这次你可得帮我一把，之前抢了我那么多头，这回不能再独吞了！”

　　我盯着眼前缓缓逼近的赤红身影，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我脚下猛地一蹬，率先冲在最前方，手中锋利短剑泛着冷冽寒光，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小红群里极速穿梭，短剑招招致命，精准直刺、洞穿它们的脖颈，猩红的血珠溅落在桥底阴冷的地面上。

　　可就在我连杀数只、杀得正酣时，前方那只进化一阶的小红反应远超同类，浑身赤红骤然暴涨，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红影。不等我收招闪避，它沉重的一击狠狠拍在我身上，我整个人被瞬间轰飞出去，重重撞在桥底冰冷的石壁上，胸口一阵闷痛，气血翻涌。

　　另一边狄振本就憋着之前被抢人头的气，此刻彻底爆发，手中巨斧抡得虎虎生风，斧刃劈砍间带起破风劲响，眼看我已经撩倒四只小红。那三只被我重创的大残小红注意力在我这，狄振纵身一跃，悄无声息绕到它身后，双手紧握斧柄，用尽全身力气狠狠重劈——斧刃精准劈在小红脖颈处，直接将其劈得瘫倒在地。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不远处的小红老大！

　　它浑身红光狂暴暴涨，带着慑人的威压，迈开大步径直冲向狄振，速度快得惊人。

　　我强忍胸口痛感，立刻从侧面暴冲而出，手中短剑凝聚全身力气，直直刺入小红老大的腹部，猩红的血液顺着剑身汩汩涌出。

　　小红老大吃痛暴怒，反手就是一记狂暴砸击，我见状不敢硬抗，身形极速抽身后撤，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可转头就看见，它腹部被短剑刺穿的伤口，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缓缓蠕动、收拢，快速愈合！而我的伤也是缓缓愈合。

　　与此同时，剩下的三只普通小红也扑了上来，狄振借着偷袭优势，先悄无声息劈杀其中两个，剩下一个与他短暂激战缠斗，狄振抓住破绽，猛地发力，一斧头狠狠斩下其头颅，彻底解决掉所有杂兵。

　　此刻桥底之内，普通小红尽数被灭，只剩下我和狄振，并肩直面眼前这只拥有自愈能力、背后长着蓝色蜘蛛机械臂的小红老大。

　　我和狄振立刻背靠背死死配合，一攻一牵制，死死咬住这只一阶进阶的小红老大。

　　狄振抡起巨斧正面狂劈，斧风呼啸，逼得它连连挪动；我则握着短剑游走侧方，寻机刺击要害。可这只进阶怪物实在难缠，不仅速度快得惊人，自愈力更是恐怖——但凡只是浅伤破皮，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收拢，眨眼就恢复如初。我们数次拼尽全力想劈出致命重创，都被它的速度险之又险地侧身、滑步躲开，斧刃与剑尖每每只擦过它赤红的身躯，根本留不下致命伤。

　　久攻不下，我心头一狠，猛地催动体内红色能量全力奔涌。

　　滚烫的热流瞬间席卷四肢，我的速度骤然暴涨，脚下只留下淡淡残影，身形比之前快了近一倍，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破风声。

　　我飞速掠到狄振身边，压低声音速报战术：

　　“你正面佯攻，引它抬手防御，我用机械臂锁它下盘！”

　　狄振瞬间会意，怒吼一声抡斧直冲，故意大开大合劈向它头颅，卖个破绽引它反击。

　　小红老大果然中计，狂暴扬手拍向狄振，上盘瞬间空门大露。

　　就在它动作一滞、上盘空门大开的刹那，我早已催动全身红色能量，速度飙至极致，身形如一道红影般瞬间绕到它身后。

　　狄振心领神会，立刻挥斧死死缠住它的上半身，逼得它根本无暇回身。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握紧短剑，将所有力量尽数灌注剑身，精准对准它腹部那道未曾完全愈合的旧伤，狠狠刺入再猛地一搅！

　　这记直击要害的重创，让小红老大发出凄厉嘶吼，浑身红光剧烈紊乱，庞大的身躯猛地踉跄，彻底失去平衡，就连那恐怖的自愈速度都骤然慢了下来。

　　我不给它丝毫喘息反扑的机会，手腕顺势发力，短剑锋利刃口直接横切而过，彻底终结了它的生机，抢先一步收下这颗人头。温热的红色能量再次顺着掌心源源不断涌入体内。

　　又一股能量贯穿全身！

　　狄振满脸怒气地看着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说道：“我就差一个就能像你一样了！”我感受着身上那股澎湃的力量，仿佛自己又更上了一层楼。

　　我回应道：“我也才凑齐十个而已，要是多一个包，肯定给你。”突然，卵囊上伸出一只手，一个小红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个卵囊在小红走出后，收缩变小了一些，但并未消失。看到小红的狄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我和狄振说道：“那你就先呆在这里吧，要是打不过，记得线上联系我，我先回去了。”狄振笑着说：“你也是，遇到什么危险，赶紧喊我。”

　　随后，我从桥底下爬了上来，翻过围栏，刚好来到银笙一饭堂。里面的刷卡口亮着灯，菜单上的字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我走向前，点开刷卡处，屏幕上显示的是普通丧尸兑换。我点了一份姜油鸡饭，后面的标价是 2。我能感受到身上有一丝丝的东西溜走，随后眼前冒出了一份热气腾腾的姜油鸡饭。我迫不及待地拿起它，大口地吃了起来。此时，已经是早上 6 点了。

　　我离开教室已经超过了 24 小时，不知道教室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我心急如焚，从饭堂出来后，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停歇。一路上，虽然丧尸不算太密集，但每一个角落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我小心翼翼地跳跃着，尽量不发出声音。

　　终于，我来到了教室。我轻轻跃起到来时的树干上，却发现地上有一个跟短剑很吻合的剑鞘。我再次落地，拿起剑鞘后，将短剑装上，重新爬上树，来到了窗前。

　　我压低声音，贴着窗缝轻喊：“罗海！顾望！”

　　一声极轻的窗轴响动，黑暗里两道身影立刻凑来。看清是我的瞬间，罗海和顾望紧绷的脸瞬间炸开喜意，手上动作却轻得不敢多发出一丝声响。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整栋教学楼都陷在死寂里，半点动静都被无限放大。窗边轻微的摩擦，还是惊到了不远处一个女生，她低低抽了口冷气，短促的惊喘在黑暗里格外刺耳。

　　林大响眼睛瞬间一亮——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猛地拔高声音，厉声怒斥，故意让半个教室都听见：“罗海！顾望！你们窗边搞什么鬼！安分点，想把外面的东西引过来吗！”

　　他一边呵斥，一边大步朝这边走，腰杆挺得笔直，刻意摆出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方才他已经试过拉拢班里两个男生，被对方冷淡回绝；又试探着跟后排两个女生搭话，也被不动声色地避开，连唐倩棠这个团支书，自始至终都对他敬而远之。他心里清楚，想让全班崇拜、服从，只能靠一次次当众立威，一步步把权力攥在手里。

　　可刚走到窗边，他的脚步骤然僵住，瞳孔一缩：“辛灵？！你怎么在这？！”

　　“辛灵”两个字，像一根细针，扎进了黑暗里的某个人。

　　唐倩棠的身子轻轻一动，从女生阵营里悄悄探出头，隔着混乱的人影，与我对视了一瞬。

　　只一瞬，她便飞快收回目光，把头埋了回去。

　　心底的情绪翻江倒海——她不是没动心过。当初我追她时，慢热、克制、小心翼翼，她明明也有好感，却没抵住另一个人快节奏的猛烈攻势、直白的激情与甜腻。那段恋爱只撑了三个月，短暂却滚烫，让她尝过被人捧在手心的快感。

　　可现在末世降临，生死难料，再看见孤身冒险归来的我，她彻底乱了。

　　是真心旧情复燃？是末世里慌不择路的依靠？还是又一次贪恋这种心跳加速的刺激？

　　她自己也分不清，只觉得胸口又闷又烫，咬着唇不敢再看辛灵一眼。

　　即使在辛灵离开之前辛灵还像之前一样对她热情，仿佛曾经她因为对方拒绝告白的那段插曲从未发生，可盘旋在心底的纠结与拉扯，依旧没有半分消散。

　　我瞥了眼林大响涨得发红的脸，淡淡回：“我人不在这，难道挤你那十个人的堆里？太挤，坐不下。”

　　林大响被噎得一窒，眼底戾气转瞬浮出，伸手就想一把推开我。

　　他打算当众压下我的锋芒，可这莽撞里藏着分寸，只想造势，不想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

　　我手腕轻抬，直接拍开他的手，力道不大，却让他无以反抗：“对了，是不是有吃的？我饿了。”

　　“都在这！”罗海立刻从桌墙后掏出给我留的食物，递到我手里，半点犹豫都没有。

　　我扫了一眼教室里泾渭分明的阵营，心里瞬间透亮：

　　陈情慵懒靠着墙面，手臂随意搭在6406宿舍几名女生的肩头，四男六女贴身簇拥在一起，暧昧的分寸被他拿捏得炉火纯青。

　　他微微垂首，低沉温柔的嗓音贴在女生耳畔，慢条斯理说着安抚的软语，靠着恰到好处的温柔投喂情绪，肆意拉扯边界。

　　周遭的女孩早已一步步深陷，沉溺在他伪装的体贴里，眼底满是盲目信赖与痴迷，下意识轻轻点头，心甘情愿依附靠拢。

　　陈情视线低垂，温柔的表象之下，算计冷冽清晰，心安理得享受着众人的倾心与追捧，笼络人心的手段，早已比往日高出太多。

　　人群后侧的刘池面色阴沉冷静，心思缜密老练。他很清楚自己身为学委，不能当众出面和我硬碰硬，不想落下刻意挑事的把柄，便不动声色递去一道隐晦眼神。

　　林大响瞬间读懂了他的心思，心里门清对方只想借刀行事、躲在幕后操控。

　　他顺水推舟，故意摆出一副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模样，上前半步撑足气焰，充当台前的利刃。

　　等氛围铺垫到位，刘池才慢悠悠走出人群，藏在林大响蛮横的气场之后，借着他当作挡箭牌，语调尖锐精准发难：“辛灵，刚才执意独自出去，怎么这么快就折返？莫非是撞见外面的危险，害怕了，只能灰溜溜回来？”

　　罗海立刻帮我圆场：“他去看看学校其他班同学怎么样了。”

　　我笑了笑，接过话头，一边坐回罗海身边，一边漫不经心道：“出去见了个朋友，这不就回来了。时间还早，都别吵了，吵醒人，又引来丧尸，大家都麻烦。”

　　话里裹着的软钉子，林大响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抓到半分可以借题发挥的把柄，也看透了刘池只想隐身借力的心思，此刻继续纠缠，只会白白落得无理取闹的名声。

　　他刻意压下脸上的戾气，装作不甘吃瘪的模样，狠厉地瞪了我一眼，表面气焰受挫，心底已经悄悄记下仇怨，暗自盘算着后续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