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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才不是狗 等崔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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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崔亦洗完澡出来,沈鹤年瞪大了眼睛,自己的脸也不由得有些红了。
“你怎么不穿衣服?”
崔亦有些不理解:“我一直都不穿呀,大家都不穿。”
沈鹤年才不管其他人穿没穿,但他不能让崔亦不穿就走出去。
“不行,去把衣服穿上才能出去。”
崔亦试图再挣扎一下,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看着沈鹤年那一副不容商量的气势,还是乖乖的去衣柜里拿了件上衣套上了。
沈鹤年满意了。两个人一起走到寝室,有人上前拉着崔亦说话。眼睁睁的看着崔亦从自己身边被拉走,沈鹤年又不满意了。
骄纵大少爷头上冒着小火苗,还要继续跟床单斗争。好在这次总算有点长进了,把多余的床单叠在一起,就不会掉在地上了。沈鹤年躺上去,睁着眼睛等崔亦来哄自己。
一分钟了,崔亦怎么还没聊完。
五分钟了,到底在说什么啊,说那么久。
十分钟了,沈鹤年气的头发都要炸了,在自己的小床上翻来覆去的滚。
手臂传来温热的触感,团成一个卷的沈鹤年睁开眼睛,看到崔亦长长的睫毛。
“小心,别滚掉地上了。”崔亦一边说一边把他往里推了推,又皱眉看着凌乱的床单。
“怎么不把床单铺好?”
沈鹤年还在生气,“我铺了,是它自己太容易乱了。”
崔亦在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了,中午的时候沈鹤年的床单也是乱糟糟的,他极有可能是不会铺床单。
“你下来,我帮你把床单掖好。”
沈鹤年乖乖下床,站在旁边看崔亦给他掖床单。少年人的身形还在抽条,并没有那么宽阔的臂膀,但依旧能看出劲瘦的腰身。
沈鹤年又被哄好了。他决定不计较崔亦过了很久才来哄自己这件事情。
等崔亦给他整理好,沈鹤年乖乖的躺回去。抱着枕头的手臂有几处被蚊子咬的红色痕迹,痒的他忍不住挠出了好几条红色印子,这样大面积的红,崔亦想不发现都难。
“胳膊怎么了?”
“等你找我的时候蚊子咬的。”沈鹤年才不想说是自己生气了躲到草丛里被蚊子咬的。
崔亦从自己包里拿出紫草膏,紫色的膏体,涂在几处红色伤口上,淡淡的药草味道弥漫。崔亦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打圈按摩至吸收。
沈鹤年真的觉得不痒了。
“这是什么?”
“紫草膏,我妈妈给我买的,我从小就用。”
“真管用,真的不痒了。”
“有新的,我拿一个送给你。”说着崔亦就要起身。被沈鹤年一把按下。
“我就要这个。”说完还一把夺过来,生怕崔亦不给他。
崔亦也不跟他计较,帮沈鹤年把被子盖好,双手攀着护栏就上去了。沈鹤年手里攥着那一管紫草膏,他用过,崔亦也用过。
半夜,沈鹤年去上厕所,回来时看到了上床的崔亦整个人都靠在栏杆上,没盖被子。光滑的背部,全部,全部漏在外面。
别人上厕所也会看到吗?
别人也能像他这样一览无余,甚至连崔亦突出的脊骨都看得一清二楚吗?
沈鹤年爬到崔亦的床上,看到他脱下来的上衣被整齐的叠放在床头。不由得一股无名火窜出心头。冷着脸把人拉起来,一把套上了那件被脱下来的上衣。
崔亦被这样大的动作折腾醒了,看见是沈鹤年坐在自己床上,吓了一跳。刚缓下来心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沈鹤年的质问。
“为什么把衣服脱了?”沈鹤年神色冷冰冰的,漆黑的房间里居高临下的注视他,让崔亦莫名有些害怕。
“习惯了,规定就是不用穿。”
“不许再脱下来。”这话沈鹤年说的重了些。
崔亦还想再说什么,被一只大手一把捂住嘴巴。沈鹤年从来都是不想听的不听。
黑暗中,崔亦的眼睛亮的反光,湿漉漉的像是有泪水。
手下柔软的触感,跟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气,都让本意只是让崔亦闭嘴的沈鹤年感到愉悦。
脸颊被搓来揉去,直到沈鹤年满意了,才收回手。似乎感觉把人欺负狠了。又低下身子哄了两句:“听话,夜里空调凉。”
崔亦被捏的脸颊有些痛,轻轻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沈鹤年觉得他好乖,轻轻摸摸少年柔软的发丝,这才下去回到自己的床上。独留被他胡乱蹂躏一通的崔亦在风中凌乱。
崔亦摸摸自己有点发痛的脸颊,昏昏欲睡了还在想沈鹤年凶的时候好坏。
早上6.40,起床闹铃就开始响个不停。
大家都一起爬起来洗漱,崔亦去洗漱前就喊了沈鹤年,等他洗完回来看见这人还在蒙着被子睡觉。
“沈同学,要迟到了。” 崔亦一边摇人,一边喊他,也没能把人喊醒。
没办法了,只能使出以前妈妈治他那一招了。
崔亦从包里翻出自己的毛巾,用热水打湿后拧半干,一把掀开沈鹤年的被子,热腾腾的毛巾盖在沈鹤年的脸上。
这下沈鹤年不想清醒也清醒了。
略微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去洗漱。用的还是崔亦提前给他拿的新牙刷,上面已经挤好了牙膏。
“你快点洗漱吧,我在操场等你。”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等沈鹤年刷完牙,崔亦已经在人群里开始跑操了。
沈鹤年精准抓住人群里的崔亦,跑过去挤在他身边问:“为什么不等我。”
“要迟到了。”崔亦不知道为什么沈鹤年这般大胆的举动教练也不管他,但是他要是迟到了教练一定罚他。
沈鹤年陪着跑了早操,整个人都神清气爽浑身都舒畅。
吃完早饭,开始上午的文化课。沈鹤年看崔亦还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学不会就别学了,陪我去看看我的宿舍吧。”
“不行,学不会才要学。”
“那中午陪我去。”
“好。”
沈鹤年又开始百无聊赖,崔亦不说话的时候连若隐若现的酒窝都很少看到了,只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和好看的脖颈。有时候崔亦的头低的狠了,能看到后颈下那突出的小小骨节。
沈鹤年想,怎么连骨节都长的合他眼,崔亦的骨头是不是也很漂亮。
文化课上的沈鹤年在自己的新书上画小鹿,因为他觉得崔亦昨晚的眼睛像小鹿。
湿漉漉的可怜死了。
好容易熬到文化课结束,转到室内训练室开始训练。
依旧是很多人来找崔亦,大家都围着他叽叽喳喳个不停,让沈鹤年感到厌烦。他觉得崔亦就像一块鲜美的肉,总是有许多烦人的苍蝇想要上前嗡嗡嗡个不停。
等到午饭的时候,崔亦已经不用他说了,坐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帮沈鹤年挑姜,挑辣椒丝,还顺手把花椒也挑了出来。
沈鹤年觉得崔亦好像天生就有一种爱人的能力,他长的像是小鹿一样惹人喜爱,内敛温柔的性子里是棉花糖一样柔软的心,包裹他所有的任性。
总是给沈鹤年一种错觉,可以在过分一点,在欺负他多一点。
房子是老爷子提前联系过校长给腾出来的,在档案室的二楼,三室一厅的格局,但是只有主卧有床,一间是书房一间是空的。想来是留给沈鹤年自由发挥。
沈鹤年的东西都已经搬过来了,只是空间太小了,还有是很多东西没拿过来。
“床晚上就能送过来,以后你就住我隔壁,中午就先跟我睡。”
崔亦有些为难:“我睡宿舍就好了。”
沈鹤年冷笑,他笑崔亦真是天真,还以为自己会放他回去让别人看他不穿上衣的样子吗?还以为自己会放他回去跟别人讲话不搭理自己吗?
不!
不会,崔亦以后只能跟着他,别人都不许看他,更不准他看别人。
“你只能睡在这里。”
“不好吧,学校里也不让。”
“我都安排好了,我怎么会叫你为难,校领导都同意了的。”沈鹤年何许人也,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的弯弯绕,如果他只是强制让崔亦住过来,学校那边肯定会处罚他。
这点规矩沈鹤年还是知道的,昨天就帮崔亦打点好了。
看崔亦还在犹豫,沈鹤年开始不开心了:“你是烦我了吗?我被家里赶出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只有你了。”那神情看起来有些无措和受伤,沈鹤年突然变得脆弱起来。
“没有,没有,我没有烦你,我只是有点舍不得寝室里的人。”崔亦试图为自己解释。然而显然他的解释很无力甚至让沈鹤年更加生气。
沈鹤年气的内心都扭曲了,昨晚和他们说那么久的话还不够,如今还舍不得那几只缠人的小苍蝇,哼!
“你是选他们不选我吗?哥。”
崔亦简直都不敢去看沈鹤年的眼睛,那里面的锐利与锋芒近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满满的委屈,加上最后的哥都喊出来了,让崔亦开始良心都不安了。
“那好吧,那我中午先回去吧,晚上在搬过来。”
“不行,就在这里睡。”
崔亦没招了,抱着沈鹤年给的睡衣去浴室洗漱。浴室里水声稀里哗啦的响,扰的在电脑上整理资料的沈鹤年静不下心来。
他看到洗干净的崔亦穿着他的睡衣,上了他的床。就像,就像小鹿掉进了他挖的陷阱里的感觉。
沈鹤年的心乱的很。
站起身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浴室里是潮湿的,还有崔亦刚用过的痕迹,这都让沈鹤年更加冷静不下来。
这个凉水澡冲的有点久了,久到崔亦都已经睡的很香了。
床其实很大,大到两个人中间还能在躺一个人。但沈鹤年就是能感觉到崔亦身上的气息,崔亦是温热的。明明是一样的沐浴露,为什么他感觉崔亦身上那么香呢?
崔亦不会觉得自己太香了吗?
崔亦怎么能够睡得着的?
崔亦真的睡着了?
沈鹤年慢慢用手肘撑起脑袋,开始观察崔亦。
紧闭的眼睛,沉稳的呼吸,平躺的睡姿,一切都一切都显示着崔亦真的睡着了。
沈鹤年又开始不爽了,崔亦怎么能真的睡着了呢?
为什么只有他睡不着。
他两只手指戳住崔亦的嘴角,慢慢往上推,推出一个笑的模样。只是手动的到底不比自己笑的,沈鹤年没能看见让他心心念念的酒窝。
崔亦为什么不爱笑呢?
崔亦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崔亦干嘛要把他的酒窝藏起来不给他瞧?他觉得崔亦是故意的,故意吊着他。于是沈鹤年开始摇晃崔亦,试图把人摇醒。
“崔亦,笑给我看。”
崔亦训练了一上午,累的倒头睡的正香,不知今夕是何年,还以为是小时候弟弟的玩闹。直接就触发了他的身体底层代码,手抬起来摸到沈鹤年的背部,轻轻的拍着。
嘴里念着:“乖乖睡觉。”
沈鹤年感受着背部有节奏的拍打,和耳边低低的轻哄。有种奇妙的感觉在他身体里流窜,诡异到让他的灵魂都跟着发颤。
沈鹤年真的被这种魔法哄住了,他枕在崔亦旁边,任由崔亦给他拍背。
在意识陷入昏迷的最后一秒,沈鹤年终于想到了能够形容的感觉。就像狼第一次被人类“嘬嘬嘬”的唤过来,给了一块肉吃后摇着尾巴,然后被奖励了摸头。
对,就像狼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摸头是这种感觉!
沈鹤年想推开崔亦的,他想说自己才不是狗。但是连手都没抬起来就被有节奏的拍哄拍的陷入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