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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西风初暖 四女同至安 ...

  •   三月时光,如指间流沙。

      王城里的海棠谢了,石榴又开,转眼便到了离别之日。这三个月里,五个公主几乎形影不离。她们去城郊的寺庙祈福,在母亲坟前种下一株合欢树,把小时候藏的秘密都说了一遍。素莹甚至破天荒教丝丝和白兰舞剑,虽然双生花累得气喘吁吁,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但离别终究要来。

      这日清晨,天还未亮透,五乘青帷小车已静静候在宫门外。车辕上系着红绸,是楼倚国送嫁的规矩——既示喜庆,也掩离悲。

      楼晟将长女嫣儿单独唤至御书房。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被剪碎的画。这位君王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眼窝深陷,鬓边霜色更浓。他望着眼前温婉端庄的长女,想起先王后临终前紧握着他的手,用尽力气说的那句话:"嫣儿最懂事,可懂事的孩子……往往最苦。"

      "父亲。"嫣儿盈盈下拜,鸦青色的嫁衣曳地,绣着的金凤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楼晟从袖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盒身雕着楼倚国皇室特有的云纹。他打开盒盖,五枚玉佩静静躺在丝绒衬底上,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嫣儿抬眸望去,只见那五枚玉佩形制相同,皆是镂空雕成的凤凰衔珠样式,却各有色泽——大姐嫣儿那枚是羊脂白玉,素莹的是墨玉,海音是青玉,丝丝是粉玉,白兰是冰种翡翠。五凤五色,恰如她们五人。

      "这是楼倚国皇室代代相传的至宝,"楼晟的声音低沉如古钟,"传闻先祖曾得仙人指点,以昆仑山巅的五色灵玉铸成此佩,佩在人身,可护佑平安。更有一则秘辛……"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当五佩齐聚,以血脉为引,可唤动天地之力。"

      嫣儿心头一震,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白玉凤凰,只觉一股温凉之意从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父亲,这……"

      "为父也不知真假,"楼晟苦笑,"这秘密世代只传君王与储君。但如今楼倚国危在旦夕,你们五人远嫁异国,为父能给的,唯有这最后的庇护。"他将木盒郑重放入嫣儿手中,"嫣儿,你是长姐,这五佩由你保管。记住,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示于人。更不可……让五佩分离。"

      嫣儿握紧木盒,感觉掌心里沉甸甸的,不像是五枚玉佩,倒像是整个楼倚国的重量。她抬眸望向父亲,发现这个曾经如山岳般巍峨的君王,此刻眼眶微红,像个即将失去珍宝的老人。

      "女儿定不负所托。"她深深叩首,额头触地时,一滴泪落在金砖上,转瞬即逝。

      楼晟伸手扶起长女,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正是嫣儿藏了多年的那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嫣儿脸色微变,却听父亲轻声道:"上元节那夜,为父的暗卫一直在保护你们。那少年将军……是安遥国派来的探子,本不该有情,却动了真心。他求到为父面前,说要娶你,为父没有答应。"

      嫣儿怔在原地,如遭雷击。

      "如今他要娶你了,却是以安遥国剑士部首领的身份,"楼晟将帕子放入女儿手中,"嫣儿,为父不知这是缘还是孽。但你要记住,无论那人是谁,你首先是楼倚国的公主,然后……才是你自己。"

      嫣儿攥紧帕子,那上面并蒂莲的针脚早已模糊,像她未曾开始便已结束的年少心动。她忽然明白,父亲这三个月的纵容,原是在弥补——弥补他亲手斩断的女儿情丝,弥补他即将推女儿入的未知深渊。

      "女儿……明白了。"

      宫门外,晨雾未散。

      五个公主最后一次并肩站在楼倚国的土地上。她们都穿着各自颜色的嫁衣——嫣儿鸦青、素莹素白、海音浅碧、丝丝樱粉、白兰月白,像五朵盛开的花,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素莹是第一个上车的。她性子最冷,离别时也最不拖泥带水。但在钻进车帘前,她忽然转身,将四个妹妹一一抱过。她的怀抱有淡淡的梅花香,清冷却温暖。

      "到了安遥,记得写信。"她说完便放下车帘,再不回头。

      雨千国在最西边,与楼倚国接壤,素莹的车队要先行一步。嫣儿望着二妹的车驾消失在晨雾中,感觉心口像被人挖去一块。她们五人,从未分开过一日,如今却要天各一方。

      "二姐……"丝丝哽咽着,被白兰紧紧握住手。

      海音望着西方,浅碧色的衣袖在风中翻飞:"雨千国国主栾青,年二十有三,继位三年,治国有方。二姐此去,未必是坏事。"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只是……远了一些。"

      嫣儿深吸一口气,将木盒贴身收好:"我们也该启程了。安遥国在东,要穿过三个城池,渡过两条河流,大约十日的路程。"

      三乘小车依次驶出宫门。嫣儿坐在最前的车中,听着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倒计时。她掀开车帘回望,只见父亲站在宫门最高处,身影在晨雾中越来越小,终成一点。

      "大姐,"丝丝的声音从后面的车中传来,"我有点怕。"

      嫣儿放下车帘,从怀中取出那枚白玉凤凰,贴在心口:"不怕。我们五个人,永远是连心的。"

      旅途比想象中漫长。

      楼倚国在东,安遥国在西,中间隔着广袤的平原与连绵的山脉。随着车队西行,景色渐渐不同——楼倚国的青山绿水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辽阔的草原、苍凉的戈壁,以及越来越蓝的天空。

      "安遥国是西方国家,"海音在歇脚的驿站中向妹妹们解释,"与我们楼倚国不同。他们信奉太阳神,宫殿多为白色,男子多穿窄袖骑装,女子可骑马射箭,甚至……可从政从军。"

      "女子也能做官?"白兰睁大眼睛,手中的茶盏忘了放下。

      "安遥国开国女王米希,便是女子,"海音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传闻她活了三百岁,有通天彻地之能。如今的统治者,据说便是她的后裔,也被尊为女神。"

      嫣儿听着,心中既忐忑又期待。她望向窗外,只见夕阳西下,将戈壁染成一片金红。远处有驼铃声声,是商队经过,车上满载着丝绸与香料——那是她们从未见过的异域风情。

      第七日,车队渡过最后一条河流,进入安遥国境内。

      眼前的景象让四个公主都屏住了呼吸。与楼倚国的婉约不同,安遥国的风光是壮阔的——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白色的帐篷星罗棋布,如天上的云朵落到了人间。远处的山脉终年积雪,在阳光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芒。更远处,一座白色的城池巍然矗立,城墙高耸,塔楼林立,在蓝天的映衬下宛如神迹。

      "那就是安遥王城,"护送她们的使臣恭敬道,"四位公主,我们到了。"

      嫣儿望着那座白色的城池,忽然想起父亲说的话:"你首先是楼倚国的公主,然后……才是你自己。"

      她握紧袖中的玉佩,在心中默念:素莹,我们在安遥等你。无论多远,五凤连心。

      安遥国的迎接仪式隆重而简洁。

      没有楼倚国繁复的礼仪,米希女神派来的使者身着白色长袍,在城门外献上鲜花与美酒,便引着她们的车队入城。王城的街道宽阔笔直,两旁的建筑皆是白色,圆顶与尖塔交错,在日光下耀眼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安遥国多日照,白色可反射日光,保持室内清凉,"海音低声向姐姐妹妹解释,目光却在街道两旁的商铺与行人间流连。她看到女子骑着高头大马经过,看到孩童在喷泉边嬉戏,看到老者坐在葡萄架下饮茶——这是一个与楼倚国截然不同的世界,开放、热烈、充满生机。

      车队穿过王城,并未驶向王宫,而是转向城郊的一片丘陵地带。那里有大片大片的蔷薇花正在盛开,红的、粉的、白的,如锦缎般铺展在缓坡上。花海中央,一座白色的别墅静静伫立,圆顶上覆盖着蓝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

      "这是蔷薇别墅,"使者恭敬道,"女神陛下特意为四位公主准备的居所。四位大人的府邸正在修缮,暂时不便居住,待成婚之后,公主们便可搬入各自的府邸。"

      嫣儿下车时,裙摆拂过蔷薇花瓣,带起一阵香风。她抬头望着这座异域风格的建筑,只见白色的墙壁上爬满了绿色藤蔓,二楼的露台垂下粉色的花瀑,像一幅流动的画。

      "大姐,"丝丝挽着白兰的手,声音里带着惊喜,"这里好美!"

      白兰也露出笑容,月白色的衣裙在蔷薇花丛中像一弯新月:"还有喷泉呢!你们听,水声多好听。"

      海音却已注意到别墅周围的布局——地势较高,视野开阔,易守难攻;四周的蔷薇花丛看似杂乱,实则暗藏小径,可通四面八方。她唇角微微上扬,这位米希女神,果然名不虚传。

      四人被引入别墅内部。厅内装饰融合了东西方的风格——楼倚国式的屏风与安遥国式的挂毯相映成趣,雕花的红木家具旁摆放着曲线优美的白色沙发。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水晶吊灯,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梦似幻。

      "各自的房间已经备好,"管家是一位中年妇人,面容慈祥,说着略带口音的楼倚国语,"公主们可先安置行李,稍作休息。女神陛下说,晚些时候会来探望。"

      嫣儿作为长姐,先带着妹妹们查看房间。二楼共有五间卧房,恰好对应她们五人——就连素莹的那间也布置好了,仿佛女神早知道她们是五凤连体,缺一不可。

      嫣儿的房间朝南,推开窗便是整片蔷薇花海。她将紫檀木盒小心藏入床头的暗格,又取出那方并蒂莲帕子,在窗前站了许久。窗外西风猎猎,吹动她的鸦青色衣摆,像一面即将远航的帆。

      "大姐!"丝丝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罕见的急切,"女神陛下到了!"

      嫣儿下楼时,海音、丝丝、白兰已在厅中站定。三人神色各异——海音沉静如初,目光却在暗中打量;丝丝紧张地攥着衣角,樱粉色的裙摆微微颤动;白兰最是从容,月白色的身影像一弯安静的月。

      厅门大开,阳光如潮水般涌入。

      米希女神踏入蔷薇别墅的那一刻,四个公主终于明白为何安遥国子民视她为神。她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人,身着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袍,腰间系着金色丝带,没有任何珠宝装饰,却比任何华服都耀眼。她的容貌并非极致的美丽,却有一种超越世俗的神性——金色的眼眸仿佛蕴含着千年的智慧,唇角的微笑像是看透了世间一切悲欢。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气质。她站在那里,就像太阳站在那里,温暖却不灼热,光明却不刺眼。四个公主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眸,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楼倚国的公主们,"米希开口,声音如同晨钟暮鼓,带着奇异的韵律,"欢迎来到安遥国。"

      嫣儿率先行礼,鸦青色的衣裙如流水般铺展:"楼倚国长女嫣儿,携妹妹海音、丝丝、白兰,拜见女神陛下。"

      米希的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停留。当视线落在嫣儿身上时,微微一顿;扫过海音时,唇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看向双生花时,金色的眼眸里闪过柔软。

      "不必多礼,"她抬手虚扶,一股温和的力量将四人托起,"在安遥国,没有那么多规矩。你们即将成为我国重臣的妻室,便是安遥国的人。在这里,你们会得到应有的尊重与自由。"

      她缓步走向窗边,白色袍袖拂过蔷薇花瓣:"这座别墅,是我年轻时住过的地方。那时我也曾远嫁,也曾惶恐不安。所以我知道,异国他乡的第一个夜晚,有多么漫长。"

      嫣儿心头微动,抬眸望向女神的背影。阳光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像一幅圣像画。

      "陛下也曾……远嫁?"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米希转过身,金色的眼眸里闪过追忆,"我来自比安遥更西的地方,穿越沙漠与雪山,才来到这里。所以公主们,不必害怕。西风虽烈,却能带来新的种子,在新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海音上前一步,浅碧色的衣裙在水晶灯下泛着柔光:"陛下,我国二妹素莹嫁与雨千国国主,不知……"

      "雨千国与安遥结盟,便是友邦,"米希了然一笑,"我已派人传信,待素莹公主在雨千国安顿妥当,可来安遥探望你们。三国既盟,便是一家人,不必拘泥于国界。"

      四个公主同时松了口气。丝丝的眼眶甚至微微红了——她们原以为要与二姐天各一方,没想到还有重逢之日。

      "多谢陛下恩典。"嫣儿深深一礼,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米希摆摆手,目光落在厅角的沙漏上:"天色已晚,你们的长途跋涉需要休息。我就不多打扰了。"她走向门口,又停下脚步,"对了,你们的未婚夫们今日有军务在身,不能前来安顿你们。但他们会尽快赶来,不必着急。"

      她回眸一笑,那笑容里有千年的沧桑,也有少女般的促狭:"安遥国的男子,虽性子烈了些,却最会疼人。你们会喜欢的。"

      话音未落,白色身影已消失在蔷薇花丛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厅中残留的温暖气息,证明那位女神确实来过。

      女神离去后,天色果然渐晚。

      安遥国的黄昏与楼倚国不同。这里的夕阳更大、更红,像一颗烧红的铁球,缓缓沉入雪山背后。整个天空被染成金红、橙黄、绛紫,层层晕染,如一幅泼墨的油画。

      四个公主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望着这异域的暮色,各自沉默。

      "二姐现在,应该也在看夕阳吧,"丝丝忽然开口,声音软糯得像在撒娇,"雨千国在西边,她的夕阳,应该比我们这里的更大。"

      白兰握住她的手,月白色的衣袖与樱粉色的裙摆交叠:"等二姐来了,我们要告诉她,安遥国的蔷薇花有多香,水晶吊灯有多亮,还有……"她顿了顿,望向大姐,"女神陛下的眼睛,是金色的,像太阳一样。"

      海音倚着栏杆,浅碧色的衣裙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望着别墅下方的道路,忽然道:"有人来了。"

      嫣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暮色中有几骑快马疾驰而来,马蹄踏碎夕阳的余晖,激起一路烟尘。随着距离拉近,她看清了马上的人——皆是身着窄袖骑装的男子,腰间佩剑,身形矫健。

      最前面的那人,一身玄色骑装,在夕阳中如一团燃烧的墨。他勒马于别墅门前,翻身而下的动作利落如豹。抬头望向露台时,嫣儿看清了他的面容——剑眉星目,轮廓如刀削,正是那种让人过目难忘的俊朗。只是那双眼睛,在望向她时,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嫣儿的心猛地一跳。她认出了那方帕子上的并蒂莲,认出了上元节灯市上的少年。原来,他就是凌风,安遥国剑士部首领,她未来的夫君。

      "楼倚国的公主们,"玄衣男子开口,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带着安遥国人特有的爽朗,"安遥国剑士部凌风、法术部维恩、财政部纳塔斯、大将军亚瑟,前来拜见。"

      他身后,三骑依次下马。左侧的青衣男子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书卷气,目光却深邃如潭,正是海音的未婚夫维恩。右侧的锦衣男子容貌俊美得近乎妖异,唇角含笑,眼波流转间自有风情,是丝丝的夫君纳塔斯。最后那人身形最为高大,古铜色的肌肤在夕阳中泛着健康的光泽,眉目坚毅,正是白兰的亚瑟。

      四个男子,四种风姿,却都透着安遥国军人特有的挺拔与锐气。

      嫣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她是长姐,此刻必须从容。她缓步走下楼梯,鸦青色的嫁衣在暮色中如一片沉静的夜。

      "安遥国的勇士们,"她开口,声音温婉却清晰,"楼倚国嫣儿,携妹妹海音、丝丝、白兰,有礼了。"

      凌风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那双曾经在上元节灯市中闪烁的眸子,此刻深不见底。他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是一枝并蒂莲,用安遥国特有的水晶封存,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

      "上元节那夜,"他低声道,只有嫣儿能听见,"我说会来找你,我来了。"

      嫣儿望着那枝并蒂莲,望着眼前这个性子火爆却记得承诺的男子,忽然觉得,西风虽烈,却也能吹开冰封的心。

      她伸手接过水晶莲花,抬眸望向三个妹妹。海音正与维恩低声交谈,浅碧色与青色的身影在暮色中相得益彰;纳塔斯不知说了什么,逗得丝丝掩嘴轻笑,樱粉色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花;亚瑟则郑重地向白兰行礼,古铜色的脸庞微微泛红,月白色的身影静静伫立,如月光落在坚实的土地上。

      "这是海音,"嫣儿向凌风介绍,声音恢复了长姐的从容,"我们姐妹中,最有谋略的一个。这是丝丝与白兰,双生花,一个软糯贴心,一个纯善温柔。我们还有一个妹妹素莹,嫁与雨千国,日后你们会见到。"

      凌风一一颔首,目光最后落在嫣儿身上:"你的妹妹们,我会当作自己的妹妹。但你……"他顿了顿,火光在眼眸中跳动,"我会当作我的命。"

      暮色终于四合,第一颗星星在安遥国的天空亮起。蔷薇别墅中灯火次第亮起,水晶吊灯折射出温暖的光芒,将五个身影——不,是八个身影——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中。

      嫣儿望着窗外的星空,想起父亲给的五枚玉佩,想起素莹此刻是否也在看同一片天。她握紧手中的水晶莲花,在心中默念:

      五凤离巢,西风东渡。

      但凤凰终究是凤凰,无论落在何方,都会燃烧出自己的光芒。

      而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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