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洒兰雪》璋生

10、第九章 当我知道你

　　当我知道你与既明兄结婚的消息时，我痛不欲生。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找到你，当面询问你到底为什么会答应既明兄，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难以割舍的情谊吗？还是父母的要求？我无法释怀，曾经伤害你的人却要娶你为妻，禾子，你真的可以原谅他吗？
　　直到我的老师告诉我，能让你妥协的，只有爱，你爱既明兄。这样一个冷酷的事实摆在我眼前，那道高举爱的旗帜将我恐吓在危墙之下，不敢露面，却也不敢久留。
　　我终于不再奢望与你相守的幻梦，原本我想等你婚礼的时候，无论你邀请与否，我都会来现场，窥见你的幸福，于我而言，即便无法同享，却也心安。可是，你们没有婚礼，为什么一个丈夫给不了他的妻子一场婚礼，禾子，你真的愿意吗？你真的嫁给幸福了吗?我多想此刻我能将这些疑问随信件一起寄给你，可我不能，我不能让你以为我在质疑你的感情，只能在这里如家犬般对月狂吠，我的那一份关于你的迷狂只能被抹杀。
　　好了，我来向你讲讲我的这过去数年。
　　当你落地香港时，我也已搭乘去往纽约的飞机，到那里完成我的梦想。我爱画画，我想把所有关于美的记忆都留在纸上，抽象也好，写实也罢，通过自己的手画下一笔笔绚烂的人生。我遇到了优秀的老师，他教我很多，在异国他乡的那些年，我很感谢他的帮助，同时，还要感谢既明兄，感谢他带来的那些关于你的消息陪我度过了漫长岁月。
　　我和既明兄在一次华人聚会中遇见，我们在大学时就打过几次招呼，在冬天的纽约，遇到校友是件让人欣慰的事。我们和其他的同学有事没事会约在一起吃中餐，而每个月的末尾，我们总约不到既明兄，他说他每个月都要回国几天，周围的人打趣着他说他在国内娇养了一个女朋友，他笑着点头。彼时，我以为你们早已不相往来，对既明兄的情事不是很在意。直到有一次我托他帮我带份北京的特产，他说每个月回国，去的不是北京，而是香港。
　　我僵在脸上的笑容在嘲笑着我多情的幻想，既明兄千里之外去香港，只有一个原因，那里有你。你们重新在一起了，禾子，你没有回复我的信，我以为是你在措辞如何拒绝我，亦或是性情里的羞涩让你犹豫，我却未曾想到你对既明兄的爱，让你那样勇敢的原谅了他，给了他我此生都在祈求的机会。
　　我总是在不经意间引导既明兄说起你们的感情，每当他说起你的时候，禾子，尽管我不想向你说起，也很不愿意承认，那时，他对你的爱也同样浓烈，他说你总是不喜欢吃饭，不喜欢运动，不喜欢和不喜欢的人说话，还说你很像你们养的那只猫，一样的高傲，一样的作息。那一刻，我产生了对自己的疑问，眼前的这个这样深情的男人真的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吗？我不知道了禾子，那些时间，我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大学，暗中观察着你们的幸福，让我不安，也难堪。
　　但我知道你依旧在地球的另一边好好生活，我就别无他求，只希望既明兄能给你爱和包容。
　　尽管我依旧记得你的样子，尽管那些日夜你依然出现在我的梦里。尽管当我看到既明兄回来时脖子上的痕迹时，他告诉我是猫抓的时我握紧的手，尽管我将那些与你梦中的场景画在了纸上，放在隐秘的房间，只能我一人观赏，尽管我很想你，尽管...尽管，我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之后我与既明兄的交往也不再密切，我不知是他察觉了我内心龌龊的想法，还是什么别的，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了你的消息。我知道，如果你下次有消息传来，要么是结婚，要么是其他。果不其然，你成为了既明兄的妻子，你有自己的事业，我相信你一定能干的很好，因为你的骨子里有那样的倔强和顽强，我也知道你总有孤注一掷的勇气，能实现你想做的任何事。
　　可是，禾子，倘若和你一起长大的是我而不是既明兄呢？倘若此刻与你十指相扣的人，他的手不是拿手术刀而是沾满颜料呢？倘若你能转身看一看悲情的江家和呢？倘若我也跪在你面前，用些龌龊的手段祈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呢？你会让我接近你，会让我抱你的小暖吗？
　　禾子，我心有不甘，但是今生你若幸福，我也不会太过失意。这封信我无法寄给你，如果有一天神谕指引我来到你的身边，我就将它读给你听。

　　2018.7.21 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