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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的夫君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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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夫君是国舅爷，刚刚被我的大姑姐皇后娘娘打了一顿屁股。
此刻他正趴在榻上，半边脸埋进锦枕里，耳尖红得能滴血。
我端着药膏坐在床边，忍笑忍得手都在抖。
“想笑就笑。”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反正我在你面前早没脸了。”
那可不一样。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端庄贤淑：“夫君，皇后娘娘也是为了你好。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要把太师的胡子编成辫子挂在午门上，这……”
“那是他先说我爹坏话！”国舅爷猛地抬头，眼眶还泛着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打的，“他说我爹‘仗着外戚身份尸位素餐’，我爹都病得起不来床了，他怎么好意思！”
我叹了口气。
太师当然知道国丈病重。正因为知道，才故意挑这个时候发难——试探皇后娘娘的底线，顺便给国舅爷这个“京城第一纨绔”一个下马威。
只可惜他算错了一点。
国舅爷沈砚之确实是个纨绔，但他是个有靠山的纨绔。靠山不只是皇后娘娘，还有我——虽然我这个靠山，在所有人眼里大概只是个摆设。
我是沈砚之的第三任妻子。
前两任一个被他气得回了娘家，一个跟他和离后远走江南。京城里人人都说，国舅爷是只花孔雀，好看不中用，谁嫁谁倒霉。
可他们不知道，沈砚之不是真的蠢。
他只是懒得聪明。
“那你也不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要编太师胡子。”我拧开药膏的盖子，一股清凉的薄荷味散开，“皇后娘娘打你，是做给太师看的。她打了你，太师就不好再揪着不放，毕竟娘娘已经‘教训’过你了。”
沈砚之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声音含混：“我知道。所以我才乖乖挨打，一声都没吭。”
我愣了一下。
确实，以他的脾气，若是真不愿意，十个太监也按不住他。他今日在朝堂上嬉皮笑脸地领罚，连太师都有些意外。
原来他是故意的。
“你把衣裳解开，我帮你上药。”我拍了拍他的背。
他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慢慢翻过身来，解开了腰间的玉带。
我这才发现，他的亵裤已经被血渗出了几道浅痕。皇后娘娘到底是亲姐弟，下手有分寸，但二十板子下去，皮肉还是开了花。
我用指尖蘸了药膏，轻轻涂在他伤口上。
他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躲。
“疼吗？”我问。
“废话。”他侧过脸来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倒不像在忍痛，反而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不过我挨这二十板子，值了。”
“值什么？”
“太师以为我是莽夫，以为我只会闯祸。今天过后，他一定会放松警惕。”沈砚之勾起嘴角，“等他把那些贪墨的账本从密室挪回书房——我的人，就能拿到了。”
我涂药的手停了一瞬。
窗外有鸟雀扑棱翅膀的声音。我看着沈砚之后背那些纵横的伤，忽然觉得，我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京城里人人都说国舅爷荒唐。
可若荒唐是装的，那这副荒唐皮囊之下，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夫人。”他忽然轻声叫我。
“嗯？”
“你能不能在药里多放点盐？”他笑了一下，眼底映着烛火，好看得不像话，“伤重一点，太师才更信。”
我没说话，只是把药膏又挖了一大块，狠狠按了上去。
他“嘶”了一声，却弯着眼睛笑了起来。
笑声传出院墙，传到外面守着的丫鬟耳朵里，她们面面相觑——国舅爷被打成这样，怎么还笑得出来？
而我只知道，今夜过后，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至于我这个“摆设”夫人……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沾着药膏，薄荷的凉意渗进皮肤。
也许，是时候让所有人知道，我从来都不是摆设。
毕竟，上一世当摄政长公主的时候，我杀的人，可比太师吃的盐还多。
只是沈砚之还不知道，他的第三任妻子，早就不是原来那个胆小怯懦的闺秀了。
重生这件事，我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他。
不过不急。
眼下，还是先上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