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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余声的呐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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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不晓得各位有没有自己曾想丢弃,大不了一拍而散,挥挥手的记忆?
我想问你会彻底忘掉吗?还是只是那么一段时间在自欺欺人,而那些默认被你遗忘的记忆会时不时影响着你的生活,以及藏在深处的那颗被渴望即理解的心。
Merry Christmas!
圣诞节快乐!
还有祝我们小夏夏重归贵族单身喽!
泛着咕嘟嘟冒泡的生啤,在所有举杯庆祝,互相摩擦碰杯下,溢出的酒水与窗外在雪空中绽放绚烂的烟花同时下坠。
李夏沫正巧坐在靠窗的位置,在众人纷纷欢呼,响起外头炸燃声的时候,她转头望着夜空,挂着由亮粉色和黄紫掺和成炫彩夺目的水母,停滞在浩瀚无际的深海中,连同的好几只触角缓缓下坠
真美啊
澎湃的掌声和欢笑中,她沉浸的不是声音的喧嚣,而是那在空中短暂绚烂盛开的烟花。
李夏沫?你在想什么呢
薛婉婉是李夏沫十八岁时从职场上认识的同事,后面两人经常在公司楼下搭个伙拼团购券吃饭,就慢慢熟悉了。
投射在窗外的视线缓缓移回来,夏沫转过头来,勉强的笑了笑
不约而同大家的视线都在暗中,揣测着她的恍惚是不是带了些别有味的伤感。
李夏沫愣了愣
大家快吃啊,今天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都点就好了
她强颜笑语的回看大家伙
快满上,来
尽管身旁坐着自己的好朋友薛婉婉,还有在一起工作的同事。大家都尽力的想去调动一个好氛围,好让李夏沫脱离自己失恋的情绪,可她仍是提不起任何兴致。
深夜十点半,李夏沫起身道
抱歉,各位。我今天太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你们慢慢玩
那个,小刘啊。你明天统计一下这个月公司财务表,记得找我报销
李夏沫的道歉带着生涩的歉意,视角微抬,看到大家如约而同担忧的眼神,心里不经吊了一口气。
她左手提起挂在椅背的黑色皮质格菱包,不敢在此地多留,点点头便匆匆踏步走出了餐馆。
她漫步在雪中,顶着一头毛绒绒的雪儿,留下单落的脚印。
长长的街道放眼望去,好像能无限的拉伸,无限延长,毫无尽头的缥缈
肩上则是披覆着沉重的毛绒大衣,为的就是抵御这死鬼冷的零下负温度。
江夏沫的脚步越来越沉,沉到她耸搭着肩膀,一步一顿的踩着厚重的雪坑,艰难前行。她望着从天散落绽放在自己鼻尖的雪,重叠的碎片模糊画面一闪而过
也是雪花不停散落的恶劣天气,几乎看不清四面哪是哪的方向,白茫茫一片。
小女孩的眼皮已经僵硬到睁不动,只能微弱的眯起一条缝,好似从光辉掉落的结冰命中,滴落在她的瞳孔,这种感觉宛如薄荷轻盈,又带有点灼烧的辛辣味。
拢小的身躯,干枯细小的四肢。看着只不过六七岁的小女孩瘫倒在空荡的大马路中央,目光呆滞
望着缕缕星星点点的夜空,白点一滴滴蔓延在她深红色的毛绒线大衣。包裹着她拥小的四肢,不太合身的衣领口不断灌进严寒的冷风,凉嗖嗖的。
可唯独命中心脉一片的区域,还停留着那颗怎么也磨灭不掉的,那颗炽热的心,一直在急促跳动。
热流缓缓在她眼角躺下,顺着面庞沾湿了薄雪,湿透了白布。
画面又开始闪回,短短一蹙急流
姓李的!你欠钱不还,是想赖到什么时候,给我出来!!!!!---
脑海中的回荡声又开始震荡,李夏沫顿住了脚步,望着前方已经被风雪交杂下,模糊不清的道路。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出现这种不属于她,浮现出的画面了。
她直愣愣的站着,缓缓从茫然中恢复意识,为什么一切都这么真实,那个小女孩有是谁?为什么总感觉似曾相识……
李夏沫摇了摇脑袋,试图从这种迷糊中清醒
哎,我在瞎想什么呢
肯定是自己刚才在聚会上喝多了,现在连幻境都可以这么真实
呵……
她不经哼的鼻腔微微发热
果然酒这东西就是上天赐赏的秘药,让人即贪恋,又后怕
李夏沫一边自嘲着,一边抬起步伐敦敦实实的踩踏在雪地中,在这深厚的大地留下一处处脚印
每次喝酒后的李夏沫就会灵感爆发,就像她三年前的处女出道作品。刚一经夺冠在社交媒体发布自己的创作,就被永河品牌创始人李永志看中,以私人设计师的条件签约,开创了自己独立的设计公司,还有各种火遍全球的衣型款式。在别人眼里看来她就是那万分之一的幸运之子,一路顺遂,丝毫没有坎坷的道路。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时的她见不得光,见不得人,每日沉溺于陈酿的醉饮中。
每天不是在以泪洗面的哭声中,就是在恶心的跑到厕所,抱着马桶催吐出那些反胃的胆汁液
个人公共账号内,无数条身着新款图,精心摆拍POS的评论下,都是长篇一论的花式夸夸
姐姐可盐可甜,正是我的菜!!!
爱死你了,沫沫~
真是好命啊,出生在罗马,还能有什么可担忧的事情呢,人家父母都帮她兜底了,要是换普通人,估计早就被埋没了——
李夏沫低头翻阅着自己的社交账号,自言自语道。
你们懂我吗?凭什么就看我的身份,就看我那些外在的东西!
都不过是各自在各自的世界玩罢了,你们眼中的我千变万化,谁知道什么样呢?呵呵
她晃悠的靠在路边的围墙边,反手在手机上敲打键盘,编辑着下次专场主题提示词,标注红与白
李夏沫正沉浸在自己的天马行空中,只听自己后侧方好像有什么急速加持的轰鸣声,嗡嗡的,就像跑车类似摩托车才能发出的声响,她并没有在意。肩头靠在墙体注视发蓝光的屏面,殊不知那物体正在以超出百米时速的速度朝这个方向前进。
哐遪”—————
一辆夺目的超红跑车,四轮斜搓式的漂移出长长的弧线,宛如一道彩虹180度的直直,撞到人行道的墙壁上,砸出了一个大口子,砖石的碎屑窸窸窣窣的掉渣在车头
角度可谓是极其刁钻,本站着好好的人,突然被这强攻势的阻力吓到后退,近在咫尺的车身擦过自己的外套羽毛,吓得够呛。
李夏沫双腿瘫软,跌坐在了地上
她的呼吸颤颤的,顺着喉带发出的轻颤声稀稀的。深藏在皮肤下的心跳像似快要凸出来般,久久不能缓合。
突然车门被里面的人一击一击撞着,发出一震一震沉闷的”砰砰”声
此时的车子早已报废,车头冒出忽悠悠的黑烟。
李夏沫这才反应过来,里面的人或许被困住,扶着平地想起身,却又腿力支撑不住,又被深雪陷进去,跌坐落回去
等她继续起身,腿脚有些发软,但必须支棱起的双腿,踩着厚重的积雪走到车门前,能清晰的看出轮胎也被积雪所陷进去
她拍了拍车窗
喂!大哥!你没事吧!
紧听车内的人回应,她侧耳攀上半透明的黑玻璃,生怕错漏了什么
我……出不来了,能不能帮我报个警
一道低微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到李夏沫的耳朵里,侧脸贴在玻璃想听的更清楚,里面却没声了
你确定没事吗?大哥
嗯
李夏沫双手紧握在门把手上,冰凉的触感磨烧着手掌心。她使了全身气力,浑身解数的去拉,这车门就像个石墩雕像,丝毫没有移动的痕迹,被锁的死死的,不留条活路。
她松开了手,僵直的手指头勾屈,撑了撑筋骨,从包里翻找出手机
行,我帮你报警,你等着
正在拨号页面输入11,后面徘徊到底先打救护车还是报警,大脑晃的宕机
我如果报警的话,警车应会叫救护车一起来的,对
瑟瑟发抖的最后点击0的位置,电话拨响
不知什么时候人行道边停靠了一辆同样显眼的鹅黄色跑车,看起来像似同一款车型。透过半透明私人黑车窗的质感,依稀能看到一男一女的瞳孔,正如夜中的黑猫,暗悄悄聚焦在她的瞳孔
啧,哪来的小蝼蚁?
这可不好办呐,哥哥。要不把她一块解决了?省的她那张嘴到处乱跑
不急,先观察观察
车窗缓缓下降,夏以沫端倪起最靠近左侧窗的男的
他右手扶撑在方向盘上,身着黑色高领毛衣,全身黑漆漆的,看着很是低调。不过跟他亮眼的鹅黄车色比,倒显得整个人矜着一股高贵劲。
傅晓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只留下他那下颚角清晰的侧脸,带着敷衍劲
喂,我说
他扭过头来,注视着穿的不知是什么审美,穿的跟个屌一样的鸟鹰
夏以沫就在远处站着,手中的电话已经接通,不断询问着她发生了是什么事情-—
你态度好点,别把人家吓着了
坐在副驾驶的女人明眼能看出是个忠实大牌logo粉,全身上下那是叫一个水花花打标签的数额。她撩起头发,从夏以沫这个位置的距离仿佛都能闻到,她那高昂的香气。
傅菁拍了拍傅晓的胳膊,暗示他减少点他那按耐不经的态度。轻声提示
少惹麻烦,对你我都好
还轮不着你跟我说
傅晓两眉紧蹙在一块
请问你们是什么人?和车主认识吗?
夏以沫早就观察到了他俩这偷鸡摸狗的稀碎声,出声打断了他两的讨论,身处在外的她丝毫不清楚自己遇到了什么奇葩事,见里面那两人可能认识车主,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接线员的再次询问声打断了夏以沫的思路,她接起电话简单说了下地址位置,发生了车祸,有人员被困住,需要帮助
车主有伤势情况吗?
我不太清楚,但麻烦你们再叫救护车吧,我听他的声音状态不太好
”哔—“电话被挂断
手机的屏身已然四分五裂,直直的被摔在马路的沿道 ,此刻男人高大的身影就站在自己面前,极其愤怒的眼神像似要吞了夏以沫。
手机也被莫民奇妙的摔了,还摔在了疙瘩多多的大马路牙子上
悬浮在半空中虚握机身的手,缓缓收落。她难以言说的抬眸,瞳孔微颤看着比自己高出半截的男人。双闪灯就这样一扬一挫闪过两人的身影
呵,不知今天到底是倒了何种霉,凌晨在酒店抓奸,还被搞得一身冷言激语,腐臭腥烂。
仿佛所有的男人都是可以犯下这种过错,对于他来说自是理所当然。问题永远在出错在对方的身上,
不付出、没情绪价值、无聊透了、自私自利,那些话如冰刀般回穿在李夏沫的脑海中
你太自私了!永远只想着自己啊?夏以沫?你知不知道我每次被你放鸽子的滋味好受吗?是啊,你有工作你就可以不理我,去理别的男人
可那是我的客户!我总不能抛下一切只想着跟你谈恋爱吧?
呵呵,你就从来也不考虑我是怎么想的!分手吧,夏以沫。。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别让我两闹得太难堪
【你呢?夏沫?你又以为你能好到哪去?他说的可真对,你从始至终就是这样死板无味,如此无趣的人,又怎么会有人心甘情愿的留在你身边呢?】
【你看看人家是怎么跟男朋友相处的?又有说又有笑,哦,那你看看薛婉婉和她男朋友看电影的样子多么和谐啊,他男朋友还主动给她喂爆米花呢。为什么他不喂你呢?想想自己的原因吧,被戴绿帽了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哈哈,其实你也早就预料到了吧——
微微湿润的酸涩感,噎的她不停的眨眼睛,她低头自说自话,不断反复念叨着
不……不……不是……不是的
我……我,不是这样的,他爱我!他是因为爱我才跟我在……
声音戛然而止,只换来一声曾在她念头不断重复的话
嘘!——不要再说了,李夏沫,我是因为有你才感到蒙羞,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