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情于血》伟大的牛肉面

4、倾向 殿内静得只

　　殿内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

　　德克什利还黏在兄长身后，抱着不肯放，像只得到一点甜头就贪得无厌的兽。
　　德雷克瑟被抱得久了，心底那点冷硬，莫名松了一角。

　　他沉默片刻，后背衣料下，一截暗紫色触手极轻地探出来，犹豫一瞬，轻轻碰了碰德克什利的手臂。
　　冰凉、柔软、带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德克什利整个人猛地一颤。
　　几乎不敢相信——哥哥主动碰他了，用触手碰他了。

　　玫红色的眼睛瞬间亮得发烫，疯批的狂喜压都压不住，声音都在发颤：
　　“哥哥……”

　　这是兄长第一次，在清醒时，对他展露这副只属于深渊的模样。

　　德雷克瑟耳尖微不可察地热了，冷声道：
　　“安分点。”

　　可触手没有收回去，反而又轻轻蹭了一下，像极笨拙的安抚。

　　恍惚间，德克什利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还没被推上神位，还只是秘境里相依为命的少年。

　　每到夜里寒冷漆黑，他就缩在哥哥身边，死死抱着德雷克瑟不放。
　　德雷克瑟那时候就已经清冷话少，却从来没有真的推开过他。
　　那时他就悄悄在心里发誓：
　　哥哥只能是我的，从小就是，以后也是，永远都是。

　　这份偏执，不是一时兴起，是刻了几百年的骨。

　　回忆一收，德克什利眼底的疯劲彻底压不住。
　　他猛地将德雷克瑟转过身，扣住后腰，强势又轻柔地把人按进怀里，不是胡闹，是近乎虔诚的占有。

　　“哥哥心里是有我的。”
　　他低头，额头抵着额头，声音又哑又疯，又带着极致的温柔，
　　“你别想骗我，也别想逃。”

　　德雷克瑟被他圈在怀中，退无可退。
　　玫红色的眼眸微微颤动，理性在一点点崩裂。
　　他想冷脸，想斥责，可对上弟弟那双偏执又滚烫的眼，却说不出一句重话。

　　“德克什利……”

　　“我不放。”
　　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软，
　　“我可以装乖，可以示弱，可以听话。
　　但哥哥，必须是我的。”

　　怀中人的温度，触手轻轻擦过他指尖的触感，几百年的执念在这一刻全部炸开。

　　德雷克瑟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没有挣扎，没有推开。

　　这位被万众供奉的清冷神明，终究在自己的疯批弟弟面前，卸了所有冰冷的防线。

　　他的心，早就软了几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