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的老婆当然要不择手段地去抢啊（abo）》三竹四梅

2、第 2 章 圣亚皇

　　圣亚皇家学院坐落于帝国首都圣亚城的中轴线上，占地三千亩，光是主教学楼就有四十二层，外墙由产自北境的月光石砌成，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冷光。据说这所学院建校已有三百余年，培养出的alpha占据了帝国政界、军界、商界的半壁江山。

　　用顾承蔚的话说就是：这学校的校友会牛逼到可以发动一场政变。

　　开学第一天，他站在学院大门外，仰头看着门楣上那行烫金大字——“圣亚皇家学院”，深吸了一口气。

　　他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深棕色的中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那双紫罗兰色的桃花眼在阳光下颜色更浅，几乎接近透明，配上那张轮廓深邃的混血面孔，整个人像一柄刚出鞘的刀——锋利、冷冽、一尘不染。

　　没有穿校服，因为他还没来得及领。没有带行李，因为他根本没什么行李。福利院能给他的东西少得可怜，除了一笔勉强够交学费的助学金和一只旧行李箱，什么都没有。

　　但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下巴微抬，神态从容得像这座学院是他家开的一样。

　　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从他身边经过，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然后他的脚步就彻底迈不动了。

　　“卧槽……”那男生小声嘀咕了一句，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同伴，“你看到那个人了吗？”

　　同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们没见过好看的人。圣亚皇家学院的学生非富即贵，基因优良，长得好看的比比皆是。但面前这个人的好看，是另一种层面的——不是那种精心修饰过的好看，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带着攻击性的、让人移不开眼的惊艳。

　　尤其是那双眼睛。紫罗兰色的桃花眼，明明是极温柔的眼型，配上那双冷色调的瞳色，却生出一种矛盾的、让人心痒的疏离感。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又像是谁都没在看。
　　“你……你好，”那个男生鼓起勇气走上前，声音有点发抖，“请问你是新生吗？哪个学院的？”

　　顾承蔚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只是看了一眼。桃花眼微微眯起，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薄唇微动，吐出两个字：“商学院。”

　　那个男生的脸唰地红了。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特别的话，而是因为那双桃花眼看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值多少钱。这种眼神本该让人不舒服，但配上他那张脸，就变成了一种该死的、让人腿软的傲慢。

　　“我、我也是商学院的！”男生结结巴巴地说，“要不要我带你逛逛校园？我对学校很熟的！”

　　顾承蔚礼貌地弯了一下嘴角，那个笑浅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因为他的嘴唇形状实在太好看了，那一弯就足以让对面的男生心跳飙升到一百八。

　　“不用了，谢谢。”他说，声音低沉清冽，像冬天的溪水。

　　然后他就走了。

　　留下那个男生站在原地，捂着心口，一脸梦幻地对他同伴说：“他对我笑了。他对我笑了你看到了吗？”

　　同伴面无表情地说：“他对谁都那么笑。你仔细看看，他那双桃花眼，看根电线杆子都含情脉脉的。”

　　“……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

　　顾承蔚当然不知道身后的这段对话。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

　　他对容貌这件事的态度很明确——这是个工具。就像他在投行时学会的“第一印象很重要”一样，外表是他众多工具中的一个，好用就行，没必要为之骄傲或烦恼。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选课的事。

　　商学院和战斗学院的教学楼隔着整个校园遥遥相对，一个在东南角，一个在西北角。顾承蔚花了二十分钟走完了全程，顺便在心里给校园画了一张简易地图。这是他在地球时就养成的习惯——到了一个陌生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搞清楚地形。

　　战斗学院的教务处在主楼地下一层，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汗水和信息素混杂的味道。顾承蔚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几个学生在排队了。他们清一色都是alpha，体格壮硕，信息素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压迫感十足。

　　顾承蔚走进来的那一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的信息素——他的C级信息素在这些人面前就像一缕轻烟，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而是因为他的外形实在太扎眼了。一米九的身高在alpha中不算出挑，但他肩宽腰窄、腿长比例逆天，走路的时候步伐从容、脊背挺直，带着一种与他的年龄和等级完全不符的从容不迫。

　　那几个排队的alpha看了他一眼，有人皱了皱眉，有人撇了撇嘴。

　　“C级alpha？”一个身高两米出头、肌肉虬结的男生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蔑，“战斗学院什么时候连C级都收了？这里是给战士训练的地方，不是给你这种omega一样的小白脸走秀的。”

　　顾承蔚转过头，桃花眼平静地看着他。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羞耻，甚至连被冒犯的波动都没有。他只是那样看着，像是在看一棵长在路边的树，不值得多费一秒的注意力。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转向柜台后面的教务处老师。

　　“您好，我想申请商学院和战斗学院的双修资格。”

　　这句话一出，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教务处老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用一种“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的眼神看着他：“双修？你知道战斗学院的课业强度吗？商学院的学生能按时完成自己的学业就不错了，双修的历史上只有不到十个人做到过。”

　　“我知道，”顾承蔚说，“申请表在哪里？”

　　老师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认真的。最终，她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表格推过去：“填吧。不过我要提醒你，双修需要同时通过两个学院的入学考核。商学院的考核下周举行，战斗学院的考核明天就开始了。你确定你准备好了？”

　　顾承蔚拿起笔，在表格上唰唰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准备好了。”

　　战斗学院的入学考核在第二天清晨六点准时开始。

　　考核内容很简单，也极其残酷——实战。所有申请进入战斗学院的新生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到决出最后五十人。没有什么复活赛，没有什么加试，一局定生死。

　　顾承蔚站在候场区，看了一眼对战表。他的第一个对手是一个叫巴洛的alpha，B级，身高两米零五，体重目测是他的两倍。

　　巴洛也看到了自己的对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他身边的几个同伴开始起哄：“巴洛，下手轻点啊，别把人家小白脸打坏了。”“就是就是，长得那么好看，打坏了多可惜。”“要不你跟人家商量商量，直接认输算了，省得挨揍。”

　　巴洛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他朝顾承蔚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C级alpha，商学院的学生，还想来战斗学院凑热闹。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顾承蔚没有回应。他在做一件所有人都觉得奇怪的事情——他正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系统传输给他的战斗技巧资料。那些资料是这个世界所有alpha从小学就开始学习的基础格斗术，但他作为穿越者，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他只有昨天晚上临时抱佛脚，通宵看完了一整本《alpha基础战斗手册》。

　　系统当时给他的评价是：“宿主的战斗技巧掌握度为0%，理论掌握度为78%。系统建议：认输。”

　　顾承蔚的选择是：把战斗手册翻到最后一页，然后关灯睡觉。

　　“下一组——顾承蔚，对巴洛。”

　　他睁开眼睛，走向场地中央。

　　巴洛站在他对面，像一堵移动的肉墙。他的信息素已经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B级alpha的压迫感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试图将对手按在地上摩擦。场地周围的观众——大多是来看热闹的高年级学生——发出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C级对B级，这还用打吗？”

　　“那C级长得好正啊，不过可惜了，马上要被揍成猪头了。”

　　“诶你们看他眼睛，紫罗兰色的，是不是混血啊？”

　　“混血又怎么样，等级不行就是不行。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alpha的等级决定一切。”

　　“开始！”

　　巴洛率先动了。他像一头犀牛一样朝顾承蔚冲过来，右拳裹挟着信息素的威压，直直砸向他的面门。这一拳的力量至少有两百公斤，打在普通人身上足以让颅骨碎裂。

　　顾承蔚侧身。

　　动作很轻，幅度很小，只是肩膀微微向□□斜了十五度。但就是这十五度，让巴洛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带起的风声在耳边呼啸。

　　巴洛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C级的小白脸能躲开他的攻击。但他很快调整了重心，左拳紧跟着横扫过来。

　　顾承蔚后仰。上半身向后弯折，像一把被拉满的弓。他的柔韧性好得不像一个一米九的alpha，腰腹力量更是惊人——整个人几乎弯成九十度，却稳得像钉在了地上。

　　巴洛的第二次攻击再次落空。

　　场边的议论声变了调。“他躲过去了？两次？”“巧合吧？一个C级怎么可能连续躲开B级alpha的攻击？”

　　顾承蔚重新站直身体，桃花眼平静地看着巴洛。他的呼吸没有任何变化，心跳平稳得像在做广播体操。

　　《alpha基础战斗手册》的第一章第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alpha的战斗本质不是力量的对抗，而是节奏的博弈。力量可以碾压，但节奏只能感知。掌握对方的节奏，你就掌握了一半的胜利。”

　　巴洛的节奏太明显了。他的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信息素的波动，而那种波动的频率单调到令人发指——蓄力，释放，攻击，蓄力，释放，攻击。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每一步都在顾承蔚的预判之内。

　　第三次，巴洛换了个策略。他不直接攻击了，而是先用信息素全力施压，试图让顾承蔚的信息素陷入紊乱。B级alpha的信息素浓度是C级的数倍，理论上足以让一个C级alpha双腿发软、意识模糊。

　　顾承蔚确实感觉到了压力。那股无形的力量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他的肩膀上，他的信息素在体内剧烈翻涌，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试图挣脱却又无能为力。他的额头开始冒汗，膝盖微微发软。

　　但他没有倒下。

　　他在地球上熬过无数个通宵，扛过甲方几十版修改意见，顶住过项目组全员离职只剩他一个人的压力。那种压力是精神层面的，不是信息素，但本质是一样的——都是让人想要放弃、想要认输的东西。

　　而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不认输。

　　他咬紧后槽牙，硬生生地站住了。

　　巴洛的表情终于变了。他的信息素已经释放到了极致，但面前这个C级alpha居然纹丝不动，那双紫罗兰色的桃花眼甚至比刚才更亮了，像是被某种情绪点燃了。

　　不对。不是情绪。是兴奋。

　　顾承蔚在笑。

　　那个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但因为他的嘴唇形状太好看了，那一抹弧度就显得格外危险。桃花眼里映着对手的倒影，瞳色因为兴奋而变得更加浅淡，几乎要褪成银白色。

　　“你的节奏，”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场地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被打乱了。”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一个C级alpha，更像是一道光。他欺身而进，瞬间拉近了与巴洛的距离，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精准地戳在了巴洛的肘关节内侧——那里是alpha信息素流通的要穴之一，也是战斗手册里标注的“一击制敌点”。

　　巴洛只觉得整条右臂像被电击了一样，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他的信息素在那一瞬间彻底紊乱，像断了线的风筝，从体内疯狂外泄。

　　顾承蔚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的左手扣住巴洛的手腕，借着对方前冲的惯性，身体旋转半周，将两百多斤的壮汉像扔沙包一样摔了出去。

　　巴洛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他的后脑勺磕在地面上，眼前一阵发黑，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顾承蔚的膝盖已经压在了他的胸口上，右手虚虚地抵在他的喉结处。

　　那个姿势不是标准的格斗锁技。那个姿势更像是……掐架。

　　顾承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桃花眼微微眯起，薄唇轻启：“认输？”

　　巴洛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感觉到那只抵在喉咙上的手指凉凉的，力道不大，却让他脊背发凉。因为他在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让他本能感到恐惧的东西——不是杀意，而是比杀意更可怕的东西。

　　是那种“你对我而言连对手都算不上”的漠然。

　　“我……认输。”巴洛说。

　　场边安静了整整三秒钟，然后炸开了锅。

　　“他赢了？C级alpha赢了B级？”

　　“不是，他刚才那个速度是怎么回事？C级alpha不可能有那种速度！”

　　“他戳的是肘内侧的要穴吧？那是战斗手册第五章的内容，大一新生还没学呢！”

　　“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顾承蔚站起身，拍了拍衬衫上的灰尘。刚才那一番激烈的打斗，他的衬衫居然没皱，只是衣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了一点。他随手把衣摆塞回去，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整理衣服准备下班。

　　他走下场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个声音说：“等等。”

　　他回头。一个穿着战斗学院教官制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场边，双臂交叉在胸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这个男人身材高大，气势凌厉，信息素的浓度高得惊人，至少是A级以上的水平。

　　“你的格斗技巧不是学院派的路数，”教官说，“你从哪儿学的？”

　　顾承蔚想了想，说：“自学的。”

　　这不算说谎。他确实是昨天晚上临时抱佛脚自学的。只不过他的“自学”方式比较特殊——他有一个可以直接把知识传输进大脑的系统。

　　教官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有意思，”他说，“继续打。我倒要看看你这个C级能走多远。”

　　顾承蔚继续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