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落剑穗斜》冷水鱼魚

4、梦 梦

　　黎昭巍看到了许多，有人有物，但模糊不清，他拼命想去看清，想去抓住，但那些东西就像水般，即使“抓”住了也会从指缝中溜走。
　　黎昭巍被众多情绪裹挟着，失望，枉然，彷徨，昏昏沉沉中他看到一抹黑色，那黑色的一团围着他转了一圈“你是哪个门派的修士？”
　　黎昭巍听见声音后，脑子也清明了些，“你是，二牛家的猫。”
　　环顾四周，皆是一片混沌:“这是哪？”，他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那猫形态有些不同，眼睛的红瞳竖着，头上长着一个银色的角，更奇怪的是它有着两条尾巴。
　　那猫自顾自的舔着毛“：别紧张，这是你的梦。”
　　”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潜伏在二牛家的目的是什么。”黎昭巍紧张的盯着它，不知来者善恶。
　　“我只是好奇，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还有修士……”说到这那猫顿了下。
　　“还有，你的灵力也太少了吧，估计连那把剑也拔不出来。”它语气不善，却正中点。
　　“你来这是为了说这个？”黎昭巍不予理会它的嘲讽。
　　那猫见他没什么反应也觉得无趣，又舔了舔爪子：“你管我，有种就杀了我。”
　　黎昭巍头猛的疼了起来，心脏狂跳着，手臂也不受控制的疯狂抖动，“杀了它。”脑海里面有无数声音叫嚣着。
　　周围环境不断变化着，“谁在说话，出来！”黎昭巍双手捂着头，疼的几乎直不起腰。
　　“快，杀了它，愣着干什么，它可是魔族的，你不是还要为我报仇吗？那就杀了它。”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好熟悉，你是谁。”他眼中一片混沌，也不知是在对谁讲话。
　　那猫眯着眼，看出眼前人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难不成气疯了。”
　　“闭嘴，快滚。”黎昭巍挥舞着手，似乎在和看不见的人缠斗着，转瞬间，黎昭巍就靠近了它，伸出手，似乎打算掐死它，只不过手停在了半空中，那猫连忙后撤几步。
　　黎昭巍的眼中明暗交杂，“快走。”黎昭巍哑声说道，那猫转身，又回过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是走出他的梦境，渐渐的那声音消失殆尽。
　　剧烈喘息，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头一阵阵的痛着。
　　起床后，几乎是拖着腿走到桌边，急匆匆的灌了几口冷水，清醒了大半，走到窗前，冷风令他的脑袋清明了许多。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那是个重大隐患，幸好是在梦中，要是是在二牛家突然发作……”，黎昭巍摇了摇头“这是病吗？那诱因又是什么呢？”
　　黎昭巍揉了揉太阳穴“算了，不管是什么都得先到了清晏派再说。”
　　抬头望去，夜空的浓墨渐渐被稀释，一片鱼肚白渲染开来，深蓝，浅粉，橘黄交织着，碰撞着，随着太阳的升起，雾气渐渐消散，万物又呈现着明朗，柔和的姿态推开窗，冷空气入肺，干燥清爽。
　　“虽然没大睡好，但看到这样美的景色，好像也不亏”黎昭巍这么想着，心情好了不少。
　　秋雨绵绵，一下就是几天。
　　“又下雨了。”雨是个好理由，是他食言的好理由，他害怕，害怕那副样子被二牛看见，被毛阿音，秋婶，甚至是任何一个人看见，他会被当成疯子的。
　　可雨总是会停的，明明是个艳阳天，黎昭巍心情平平，窗外的街道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人们出门呼吸久违的新鲜空气。
　　“别自欺欺人了，就算疯了，也不能食言，疯子至少也比骗子强，而且自那天以后，脑中的声音再也没出现过，说不定……说不定是那只猫搞得鬼。”黎昭巍自我安慰道。
　　想到这，黎昭巍拿起布袋，下定决心般出门，他先是去铺子买了小孩子都离不开的果脯，香甜的果香味环绕着他，闻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他又去了首饰店买个两只钗子，又想到什么朝着裁缝铺走去。
　　“我想要拿件衣裳。”
　　”公子想要什么样的，自己挑吧。”那老板低头认真的缝制着衣裳，黎昭巍挑来挑去终于是挑中一件简单的白衣。
　　“老板娘，这件多少”，老板娘终是舍得抬一下头：“400文，公子只挑一件吗？”
　　“嗯，给。”黎昭巍掏出了碎银子。
　　“公子如此俊俏，有心上人吗？要不要再买一些。”老板娘热情问道。
　　“对哦，还有二牛爹的东西没买。”黎昭巍突然想到这。
　　“嗯，我再挑一件吧。”转身又朝店内走去，却不知被路过的少女听的清清楚楚“公子果然有心上人了吗？”
　　毛阿音站在原地迟迟没动，“姑娘，你怎么在这。”毛阿音如梦初醒：“公……公子好巧啊。”
　　“确实，在下刚想前去拜访一下。”黎昭巍提着大包小包朝她走来。
　　“是吗？我刚买完菜准备回家。”毛阿音讪讪一笑。
　　“那不如一起？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没事吧。”黎昭巍关切道。
　　“没事，我没事，那走吧。”她声音虚浮，明显不对劲。一路上黎昭巍有心想让气氛活络起来，但毛阿音却像魂不守舍般，没怎么说话，有时甚至答非所问。
　　“姑娘，你到底怎么了？”黎昭巍直直看着她的脸，毛阿音和她对视片刻，抿了抿唇：“公子等到了再说吧。”，黎昭巍只好先点了点头。
　　一路上的气氛沉到谷底，院中菊花依旧随着风飘摇，毛阿音把菜放到厨房后，进屋看到黎昭巍不禁红了眼圈。
　　“二牛呢？”黎昭巍弯腰从袋子里翻找着什么，“他去玩了。”毛阿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怎么了？”黎昭巍奇怪道，少女深吸一口气，极力稳住微颤的声音：“是爹爹他已经好多天都没回……家了。”
　　压抑的哽咽声传来：“按理说……他应该早就……该回家的，我……我好怕爹爹……万一他……”，说到这毛阿音已经泣不成声了。
　　黎昭巍递了张手帕安慰道“姑娘莫急，说不定你爹爹他被路上什么东西绊住了脚。”
　　毛阿音摇了摇头，“不会的……爹爹要是……真有其他的事一……一定会寄封信到家里的。”
　　黎昭巍又倒了杯水递到毛阿音跟前：“此事虽属姑娘家事，但若需通报官府、打探消息等力之所及之事，姑娘但说无妨，在下定当设法相助，绝不推诿。”
　　那坚定的声音给予了毛阿音莫大的安慰：“好……”她答应着。
　　“对了，给，谢谢你们家上次的招待。”黎昭巍手上捏着根通体漆黑的木簪，毛阿音伸出手接过。那簪子还带着温热的触感，簪子的材质虽然普通，但末端的花雕的到是活灵活现，还有股令人安心的檀木香。
　　“谢谢，我很喜欢。”毛阿音吐了口气，才扯出一抹笑来
　　“你喜欢就好。”黎昭巍轻轻点点头。
　　“姐姐，我饿了，哥哥你怎么也来了。”二牛惊喜道，“上次不是说好的，喏，给你带的零嘴。”黎昭巍指了指那个袋子。
　　“哇。”二牛翻到了果脯，立马塞了一颗到嘴里“好好吃。”
　　“还不谢谢公子。” 毛阿音若无其事的说道，“公子真是破费了。”又投以感谢的眼神。
　　“谢谢哥哥，哥哥你真好。”二牛又塞了一颗，含含糊糊的说着，“你吃完再说话吧，不要噎着了。”黎昭巍浅笑着
　　“好甜啊，哥哥姐姐你们也吃一个呗。”他脸红扑扑的，不知去哪里撒了欢。
　　二牛打开袋子，他们同时伸手，毛阿音不小心蹭到黎昭巍的手，脸立马就红了，黎昭巍用略带着歉意的眼神看着她。
　　“是在下失礼了。”黎昭巍撤回了手。
　　“没事，我女红还没做完，先告退了。”毛阿音低着头。
　　“姑娘不必挂怀。”黎昭巍神色如常。
　　“姐姐，快去吧。”二牛调侃的看着她，她悄摸摸的瞪了眼二牛。
　　毛阿音走后，黎昭巍看着二牛，心里想着“小孩子应该不知道，也不要知道这件事为好。”，
　　哥哥，你说姐姐和娘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黎昭巍刚这么想，就听到二牛这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