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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王爷他只对我双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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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凌王书房的桌子前站了好半天,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元彻始终没有吩咐我做什么,也没问我他所疑惑的问题,一言不发。
书房内气氛静谧,却又带着莫名的紧绷感,我站得双腿发酸,却不敢有丝毫挪动。
“古代的王公贵族都这么折磨人吗?站着不能动,换做现代,我早就找地方坐下了,可现在,我只能规规矩矩站着等侯吩咐。”我在心里说道。
终于,元彻,放下手中毛笔,抬眼看向我。
“林浅月,过来研磨。”他对我语气很温柔。
“是。”我强装镇定的用平静的语气应他。
我快步上前,拿起墨条,走到砚台边,开始研磨。
原主学过研磨,可我穿越过来,身体与灵魂融合的暂不完全,还需一些时日,所以手法时好时坏,力道忽轻忽重,墨汁磨得不符合要求。
一旁伺候的教导嬷嬷,是王府的老人,向来严苛,见我这般,当即脸色变了。
“林姑娘这般研磨,实在耽误王爷正事,相府没教你怎么做事?还是说这么快便忘在脑后了?”嬷嬷语气不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我手上动作一顿,刚想开口勉为其难的道歉。
元彻忽然转过头,冷瞥了那嬷嬷一眼,语气淡漠,却带着十足的威压。
“本王的人,何时轮到你来教训?当本王不在了?在本王面前如此言行,成何体统,王府的规矩,何时论到你来定了?”
嬷嬷脸色瞬间惨白,“噗通”一声跪地,连连磕头:“奴才知错,求王爷恕罪!”
我站在原地,心头猛地一震,也很是疑惑。
他竟然护着我?明明我才是做错事的那个,明明我是他政敌派到他身边的细作,而且他也看穿了我的身份,可他为何要偏袒我?
元彻没有再看跪地的嬷嬷,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放缓了几分。
“研磨都不会?”看起来是责备,但语气里不带责备,只有温柔。
我低头,轻声道:“臣女有些生疏,做的不好,还请殿下恕罪。”
我不能暴露自己的异样,只能装作怯懦,不能让他看出我不是原主。他虽没见过原主,但也通过暗卫调查,知道原主的一切。
元彻看着我低垂的眉眼,忽然起身,走到我身边。
他微微俯身,靠近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
我浑身一抖,连呼吸都放轻了。
下一秒,他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带着我握住墨条,缓缓研磨。
“手腕稳住,顺着一个方向,力道匀一些。”他的声音低沉,就在我耳畔,很温柔,听得我耳根发烫。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剑柄留下的薄茧,触感清晰。
我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花香,混着墨香,萦绕在我们周围。
元彻到底怎么回事?这般亲近,全然不符合他冷傲的性子,他明明知道我是细作,为何要对我如此特别?
我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别动。”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我只能任由他握着我的手,慢慢研磨,墨汁渐渐变得细腻,香气也浓郁起来。
一旁的贴身侍卫看呆了,眼底满是震惊与不解。
谁不知道凌王性情冷硬,对身边人向来严苛,别说这般亲手教导,就连一句温和的话都极少对其他人说。
如今对一个侍书,还是政敌送来安插在他身边的细作,竟如此不同,实在是破天荒。
元彻教了片刻,才松开我的手,退回到案后。
“就照着这般研墨,若是还不会,本王再教你。”
我连忙应声:“是,谢殿下。”
我低下头,专心研磨,不敢再看他,可心跳却始终快得离谱。
他这是明目张胆的双标,对旁人严苛冷厉,对我却格外纵容,这是隐晦的偏爱,却又太过明显。
我整理书卷时,不小心碰掉一摞书籍,书页散落一地。
我心头一慌,连忙蹲下身去捡,指尖不小心被书页划破,渗出血来了。
元彻抬眼看到,当即放下毛笔,快步走到我面前。
“怎么回事?”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臣女失手,惊扰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我低着头,连忙说道。
“完了,这下会不会被赶出去?”我心想。
元彻没有斥责我,反而蹲下身,抓住我的手腕,看向我受伤的手指。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能做什么?”他嘴上说着责备的话,动作却极其轻柔,拿起一旁的绢帕,小心翼翼地帮我擦拭手指上的血迹。
我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俊朗的面容近在咫尺,用现代话说,我很吃他的颜。但现在是古代,加上我和他是对立面,我可不敢对他有非分之想。
他明明可以冷眼旁观,明明应该治我的罪,可他没有。元彻,你到底为什么要对我一个细作这么好?
“日后小心些。”他怕我的手再流更多的血,暂且先用手绢给我包着,站起身,对着一旁的侍卫吩咐,“去拿伤药来。”
侍卫连忙应声,快步退了出去。
地上的书卷,他看都没看,反而对着我道:“快站起来,地上凉。”
我站起身,看着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多谢殿下。”我强装镇定。其实心跳已加速了几百倍,几千倍。
元彻没有应声,自己蹲下去捡起了那些书籍。而且目光还时不时落在我包着的手指上,眉头始终微蹙着。
没过多久,侍卫拿来伤药,元彻亲自为我上药。
他竟亲自为我上药?我更心跳不止。
全程,他没有再提我失手的事,更没有半句责备。
府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带着诧异与探究。
我坐在一旁,默默养神,心里乱作一团。
我是沈远派到他身边的细作,是他的敌人,他不该对我这般好。这份动心的苗头,太过危险,对我,对他,都是劫难。可他偏偏不动声色,就是这般隐晦地偏爱,让我根本无法招架。
傍晚时分,元彻处理完公务,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我身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在王府,不必过于拘谨。”他看着我,眼色深邃,“只要你安分守己,本王也并非是不通情达理之人。”
我抬头,与他对视,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化作一句:“臣女谢殿下。”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书房。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却又心头沉甸甸的。
我想说:“殿下,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我是你的敌人,你明知我的身份,还对我这么好,值得吗?如此,你让我又该如何自处?”
但始终没能说出口。因为不敢,也不能,或许,是还没有合适的时机对他说。
等我摆脱奸相的那一天……
等我站在阳光下的那一天……
我住在书房旁的偏院,这偏院,简单雅致,倒也清净。
晚上回到偏院。
睡觉又太早,想找人说话,貌似大多都休息了。
“古代人都睡这么早吗?可我睡不着,但是,既没有电视,又没有电脑,也没有手机,好无聊啊。”我一边伸懒腰一边自言自语。
“电视,电脑,手机,都是何物?”元彻忽然出现在我面前,充满疑惑的问我。
“见过殿下。”元彻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手足无措,赶紧的行礼。
“现在没别人,不必行礼。”他扶起我。“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他接着说。
“回殿下,就是可以记录美好回忆的物件。”我没有说太多,因为会暴露身份。
“那如何才能获得?本王可以为你寻来给你解闷,你便不会觉得无聊了。”元彻诚恳的说。
“殿下,臣女也是偶然在一本古籍里看到的,也许只是传说,不是真的,殿下公务繁忙,就别费心了,谢殿下厚爱。”我强装镇定的对他说。
他对我的偏爱,让我心里感动又难受。我不想骗他,但现在的处境,又不能暴露自己。
“好,既如此,那便作罢。你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告诉本王。”他又说道,语气诚恳。
“臣女谢殿下。”我边行礼边说。
“那,早点休息。本王走了。”他语气温柔。
“嗯,殿下也早点歇息。恭送殿下。”我强装镇定的对他说,心跳却不止。
元彻走后,我坐在窗边,看着手指上的伤口,脑海里全是元彻的模样,英俊,风度翩翩,面冷,但心热,主要是只对我心热。
他的偏爱,他的双标,他隐晦的在意,都太明显。我必须时刻提醒自己,我是细作,不能动心,绝对不能。可人心不是石头,怎会真的毫无波澜。
我此刻,又困,又不想睡。
我怕一觉醒来,这个世界又变样了,就像之前来到大楚一样,这样,就没机会告诉他了。
我怕他不理解我。
我怕他不原谅我。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一道黑影闪过,落在院中,是沈远派来的暗卫。
“林姑娘,相爷有令,让你今夜子时,到王府后街的清和茶肆相见。”
我心头一紧,点了点头:“知道了,回去回禀相爷,我会准时赴约。”
暗卫应声,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我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心头越发沉重。
一边是沈远的利用与情意,一边是元彻隐晦的偏爱与动心。
一边是恩情与控制,一边是偏爱与立场对立。
我被困在中间,进退两难。
子时的会面,定然是沈远追问我进王府之后的情况,以及有没有他需要的信息告知于他,我该如何应答?若是敷衍,定然瞒不过沈远,若是如实说,我又对不起元彻的偏袒。我这个细作,太难了。
夜色渐深,我心绪难平,一场暗藏危机,又不得不去的夜会,即将到来。
而我不知道的是,我刚走出偏院,准备前往茶肆时,一道黑色身影,便悄然跟了上来。
元彻站在夜色中,看着我,眼神沉冷。
凌王此时的内心OS:沈相倒是心急,才入府一日,便急着联络。林浅月,我想看看,你会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