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形秩序·双层世界》满树金叶子

2、读书高考 第二天早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轻轻的敲门声叫醒的。
　　“小远？”母亲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七点了，再不起来要来不及了。”她应了一声，声音还有点哑。门外没有催促。
　　她起床、换衣服、洗漱，动作依旧顺畅。校服穿在身上刚刚好，不紧不松，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热牛奶、煎蛋、两片吐司，还有切好的水果。父亲已经坐在那里翻手机，见她出来抬头笑了一下：“早。”母亲把杯子推到她面前：“别空着肚子出门。”她坐下，接过牛奶。温度刚好能入口。
　　出门的时候，阳光正好。小区门口有人遛狗，有人慢跑，有人在打电话。
　　她站在校门外，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校服颜色和她的一样。有人和她打招呼，有人自然地走到她身边，说起昨天的作业。
　　一切都顺理成章。她却在这一刻，清晰的感受到：如果她继续走下去，继续上课、考试、毕业、升学。这个世界会一点点把她包裹住，以一种她渴望但是没有得到的方式。她跟着人流走进校园，阳光落在肩上。
　　到了记忆中的教室之后，小远，记忆中的禾苗向自己走来，小远快来尝一尝，我妈做的热牛奶和特制小面包超级好吃
　　禾苗向自己走来，将东西放在自己桌上，顺势坐在自己旁边的空位上，开始跟自己说话，“我跟你讲今天这个小面包是按照你的口味特意少糖了的感觉，这样少糖的也很好吃。下周要小测试了，好紧张啊，离高考只剩下一个多月了，好紧张，你想要去什么地方读书呢？”
　　文行远回答到“我还不知道没有想好，我最近觉得我好像成绩也没有那么稳定，好纠结哦，”，你快点吃快点吃，禾苗自顾自地说下去，文行远点点头说我在吃，
　　小远你这周末打算做什么呢？还要去补课吗？我在想要不要让我爸妈再帮我加两门其他一起补，但是我又觉得考试快到了，现在好像不知道临时抱佛脚有没有用。
　　文行远回答，如果你觉得自己需要补充的话，哪怕快到高考了，我觉得可能多少也是会有作用的，那就是需要挑一下老师上那种一对一的课可能会好一点，你最近打听一下想上的那个课的老师吧。
　　那小远你呢？你要加新的补课吗？
　　我吗？我最近不打算在加新的了，我现在的就还不错。
　　早上一节数学课一节外语课上下来文行远感觉这个课跟自己的脑子里面的知识就是跟这具身体的知识，好像并不能很好地融会贯通，所以文行远最近很努力的去重新学习以应对后面的高考，没有想到在高中辍学快两年以后又要再次坐在高三教室里面学习，并且去参加自己以前没有参加的高考，有一瞬间感觉好惊喜，自己曾经那么渴望的东西，没有想到在异世界如此轻易地得到，即使是借助别人的身体，但是仍旧感觉到很惊喜。
　　中午下课铃响的时候，教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有人收书，有人换座位，有人趴在桌上不动。文行远还在对着一道题发愣，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圆。
　　“走啦。”禾苗伸手敲了敲她的桌角，“再坐下去你中午就很难吃完饭还能休息一会了。”
　　她下意识应了一声，把书合上塞进包里。动作很顺，没有思考的过程，路上禾苗和几乎每一个同学都会打招呼，她真的认识好多人，和记忆中一样，庆幸自己这个身体不是这样子的性格，自己也不是这样子的性格，禾苗这个人好有社交天赋，朝气满满。
　　两个人并肩往楼下走，人流拥挤，肩膀偶尔会被撞到。禾苗自然地往她这边靠了一点，挡住人群冲过来的方向。
　　食堂很吵。排队的时候，禾苗站在她前面，回头问：“你要不要吃那个茄子？今天的看起来还不错。”
　　“嗯，我也要”她点头。
　　“那我给你一起打。”禾苗顺手把餐盘一起拿过去。文行远负责买另外的两个菜，等两人端着两份菜好不容易找到位置，坐下之后，禾苗一边吃一边吐槽老师的板书字丑、隔壁班早读太吵、食堂阿姨今天手抖得不均匀。都是没什么意义的话，但不断。
　　她发现自己会在她说话的时候自然地笑一下，会接一句“是啊”，会点头，会补一句“我刚刚也觉得”。不需要组织语言，不需要判断分寸。
　　有一瞬间她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观察这个人是不是“安全”，而是默认她是安全的。
　　好像人生回到了12岁的时候，那时候家里还没有出现变故，父母都还在，这种感觉很轻，很安静，像空气，让人感到安全。
　　下午又开始学习了一些新的课程，翻开那些书很多看起来陌生又有点熟悉的知识，她再一次决定最近加大力度学习，甚至还想了一下要不要报一个班呢？和禾苗一样，但是又怕自己突然出现一些和之前这个身体里的人不一样的行为被父母察觉到。于是决定最近早起晚睡挤出来的时间全部用来学习，
　　那天放学回家吃完晚饭之后
　　写得有点晚。窗外的灯已经亮了，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她算一道题算错了三次，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
　　门被敲了两下。
　　“还没睡？”母亲推门进来，温柔的注视着她，声音压得很低，“我刚煮了点排骨要不要喝一点汤吃点肉补一补“
　　她抬头的时候还有点愣，下意识说：“不用了。”
　　母亲已经走到桌边，把两个碗放下，不烫，刚好能吃，没有继续劝告就出了房间，轻轻的关上房门。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碗，一碗排骨和汤，另一碗是吃肉的蘸料
　　她放下笔，端起来喝了一口。味道刚刚好，汤和排骨都很香
　　她轻轻的摸着胸口：被爱被支持是这种感觉吗？
　　在紧锣密鼓如此学习了几天之后，有一天晚上回家，被父母叫住“最近是不是太辛苦了，可以不那么辛苦之后，家里有钱送出去留学的，不用那么辛苦的，如果有什么想读的书可以出去读的。或者国内的私立大学也可以，家里都可以支持你去”
　　文行远想了想，摇头说自己想要选一个离家近的学校，没有关系的，最近只是临近考试了，所以比较忙碌，之后不会这样忙碌的，而且自己很注意身体。
　　文行远在父母担忧的眼神中又回到了房间开始学习。之后的时间如同预期一样的平淡，开始准备的是下周的测试，下周的测试结束之后是一个多月之后的高考，文行远一直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高考，庆幸原本她是上了高二才辍学的庆幸这一切，所以再次捡起来这些知识并没有那么困难，虽然仍旧是有难度的，但是没有那么困难，文行远在好友同学和父母的关心之中上学读书回家，每天都是这样子的生活，每天都很努力的读书，有时候觉得这一切都是上天对自己的恩赐，对于自己上辈子的弥补，或许不叫上辈子吧，文行远也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穿越，但是这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自己感到很幸福，
　　再这样紧张的学习之中，第二周的小测试文行远考得还不错，跟平常差不多的水平，文行远心里放松了下来，跟原主差不多的水平就好，因为挺长时间没有学习了还是有点害怕自己考得太差了被人发现不对劲。
　　接下来就是更加努力的学习，因为禾苗说她想要去首都最好的大学上学询问文行远是否要一起，文行远不知道，想了想记忆之中两个人没有真正约定过要上什么大学一直说的都是想要在一个城市上大学，因为两个人喜欢的方向不一样，禾苗想要去学习生物，文行远想要去学习海洋专业，大海是那样的神秘广阔海洋让她感到放松，没有想到原主和自己都喜欢大海。

　　周末两个人一起去上数学补习班，下课铃一响，一早上被数学打击的有点死气沉沉走廊像被打开的闸门。人从教室里涌出来，肩膀挤着肩膀，书包拉链互相刮，空气里混着风油精和洗衣液的味道。
　　文行远走得慢一点，刚想侧身让一让，身后有人没刹住，差点撞到她背上。
　　禾苗回头看了一眼，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轻轻一带：“你别站外侧，外侧人挤得要命。”
　　她被带到里侧，靠墙那一边。墙面是冰凉的白瓷砖，她的肩膀贴上去的一瞬间，反而觉得稳了。
　　之后在外面吃饭的时候餐厅靠窗的位置有人在坐，阳光斜着照进来，透过彩色的玻璃照在大理石桌面上留下一串彩色的炫光，两个工人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靠窗的小桌，
　　“我要汤粉”禾苗扒拉了一下菜单，“几个菜这家的我没吃过我们点几个菜吧。”
　　文行远看了一下菜单“行，那我和你吃一样的粉，然后还有这几个菜“
　　菜陆续上了两个人尝了尝菜，“我觉得味道还行但是感觉没有上次我们两来吃的时候汤粉好吃”禾苗叹气，“它这个厨师怎么做菜水平不稳定呢”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禾苗抬头看她：“你笑什么？”
　　“没什么。”她说。
　　“你笑起来好看。”禾苗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是觉得肉麻，赶紧低头咬了一口鸡腿，“反正就是——你别老板着脸，你板着脸的时候我都怕你下一秒要说‘我没事’。”
　　那三个字像被点了一下。她的笑意停了半拍。
　　禾苗没看她，只是用筷子戳着饭：“我昨天晚上做题做到十一点，梦里都在算函数。今天上课我脑子里还在转。”
　　“那你今天下午还有课要补吗？没有的话回家早点休息吧。”文行远说。
　　“我也想，但今天下午是我才加上的化学补课。”禾苗扁扁嘴，“你呢？你最近怎么老是发呆？你是不是压力太大？”
　　文行远想说“没有”，但她把那句话吞回去，只说：“可能是。”
　　禾苗“嗯”了一声，像收到一个很正常的答案：“那就可能是。压力大又不丢人。我最近白天做各种题晚上睡觉梦里也是做各种题。啊，你今天的补课结束了再次见面就是下周一了，但我下午还要去补课，太伤心了”
　　“但我下午回家也是在家做题啊“文行远安慰道
　　两人吃完饭之后，在路口依依不舍的道别，之后文行远回家，禾苗西向下午的化学辅导老师那边走。
　　这样一天又一天之后到了高考前几天，这天放学的时候和禾苗去文具店放学后天色还亮着，校园门口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校门外有卖糖葫芦的小摊，红得扎眼。禾苗拉着她绕开人群，走到对面的小店买文具。
　　“你要不要买那个笔芯？”禾苗一边翻一边问，“你最近那支笔不是老断墨？”
　　“我那支笔……你怎么记得？”文行远愣了一下。
　　禾苗抬头看她，表情理所当然：“你写一半就皱眉啊，我当然记得。”
　　她想反驳“我没有皱眉”，但回想了一下，竟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一直那样。
　　禾苗选了两支相同规格的笔芯，一支递给她：“给你。这个笔我之前用过很好用，刚好离高考还有几天你适应一下这个新笔。”
　　文行远接过来，指尖碰到塑料包装的棱角。

　　她忽然想起以前很多时候，她“缺”什么，都不敢说。自从父亲生意失败跳楼之后，家里的一切都变了，所有提出需求的人都成了麻烦，尤其是自己，对于母亲是麻烦，母亲生病去世之后没有人觉得自己是麻烦了，但是为了给母亲治病留下了债务，于是高中辍学开始打工，紧接着奶奶不放心自己让自己搬去城郊和她一起住，奶奶教自己做饼，自己刚刚准备不打工尝试去摆摊就给穿越了，自己一直省吃俭用还钱攒钱，于是自己的需求好像一直都可以拖一拖
　　但现在，或许自己可以有一些需求也并不是麻烦并不需要忍耐。
　　走到小区路口时，禾苗挥挥手：“明天早上我还是给你带芝士饼，我妈最新实验出来的还挺好吃的。你别拒绝，你拒绝我会生气。”
　　她本来想说“真的不用”，却在那句“我会生气”里停住。她点了点头：“好，那我们明天早上七点五十路口见“
　　文行远到家之后父母今天不在家，房间是母亲帮自己洗好的衣服带着洗衣液的香味，和之前的不一样，母亲经常换洗衣液，家里经常是不一样的香味
　　第二天文行远出门的时候，母亲问你们明天放假后天开始高考对吗，那你今天放学早点回家，爸爸妈妈带你出去放松，最近新上的电影有你喜欢的类型吗，晚上我们一起去看吧，后天你在家休息，大后天去考试可以吗？
　　文行远想了想点头，好，那我明天下午早点回家我们一起出去放松一下，那我今天再去学会习。
　　母亲点点头，去吧去吧，不要太晚睡
　　第二天一早在家附近的路口遇见给自己带美味芝士饼的禾苗，禾苗很远就跳起来和自己招手，“这里这里，快拉快来，超级美味的芝士饼，我刚才出门之前烤箱加热过的，给，你现在就吃，热的更好吃。后天就要高考了，我们都要好好考试，之后一起去艾索读大学啊，我看网上艾索的资料，真的是个很棒很有学术风味的城市‘’，文行远一边吃芝士饼一边点头，‘“给，我从家里带了酸奶，你也喝。是啊，我们都要好好考试然后去艾索”。一路说着说着就到了学校，早上是数学课，数学课上完了，老师通知大家，后天高考，今天中午就放学了，大家好好休息，后天早上按时来考试，班级里顿时一阵欢呼，所有人都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周围几个同学商量着今天一起去吃饭邀请文行远，文行远拒绝了，说今天要和父母一起吃饭放松。禾苗想了想也拒绝了同学，决定回家。
　　“虽然今天回家爸妈都有事不在家，但是我也不出去了吧，我回家休息一下“。
　　出了学校，文行远看着学校门口的父母亲，和禾苗道别，上了父母的车。“小远，我们先去吃饭，之后你有没有想去看的电影或者我们去游乐园玩，你想去哪里呢“
　　文行远想了想“我们吃完饭去游乐场吧，我想去玩” 。“好，那中午我们去吃饭之后就和小远一起去玩。你想吃什么呢？不知道的话，那就带你去我和爸爸最常去吃的店铺。”文行远点点头说好。
　　和行程安排的一样，一家三口吃完饭之后，父母陪自己去游乐园玩，跳楼机大摆锤文行远玩了个遍。
　　最后坐在旋转木马上的时候，随着旋转木马一圈一圈的转动文行远的思绪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时候自己另一个世界里面原本的父母都是好好的，带着小小的自己去游乐园玩，像是现在一样坐在旋转木马上面一圈又一圈的转，文行远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听见父母的笑声，此刻人生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无忧无虑，没有痛苦，只有快乐。那种平静的幸福感，连烦恼都是小小的，今天妈妈让自己数对数才能带自己出去玩，爸爸让自己按照计划制作表格喂养自己的小狗…
　　高考按照时间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