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 77 章 韩望舒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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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的实景拍摄转瞬即逝。
实景拍摄杀青那天，导演请大家吃了顿好的。席间他喝了不少酒，大着胆子拍着徐星野的肩膀说：“徐少，特效制作那边已经有点进展了。我找的这家特效公司是之前合作过。虽然规模是小了些比不得那些大厂，但说句实话，做特效最重要的是技术和创意。而这两样东西这家公司都不缺，费用还比那些大厂更便宜，简直是价廉物美，性价比拉满。”
徐星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钱无所谓，我要的是最终出来的效果。别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必须过我这关，否则，你以后可就不要再想着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导演一个酒劲上头，用力拍着胸脯吼得震天响：“保证靠谱！明天我就带金主爸爸去视察工作！”
结果第二天，由于导演宿醉未醒，徐星野就直接带着韩望舒去了那家特效公司。
之前徐星野是全权交给导演在处理电影所有的筹备事宜，他想试试导演的能力和人脉，所以给了他一个机会。之前他也看过这家公司给的样片，感觉还不错，所以当时点了头。
现在实景拍摄结束。徐星野有点担心在特效制作这块对方挂羊头卖狗肉，所以决定亲自来一趟。
这家公司藏在城郊一个创意产业园里，租了整一层。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贴满了电影海报，其中部分电影徐星野也有看过，应该都是公司之前参与制作过的电影。
前台小姑娘远远的就认出了他，激动得直接红了脸，连说话都有点结巴。
徐星野靠近前台，摘下墨镜，问：“你们老板在吗？”
“在、在的！我、我马上打电话给老板！”她手忙脚乱地拨打着座机。
老板来得很快，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瘦高个，戴黑框眼镜，头发稀疏，看起来距离地中海已经不远了，带着一股资深程序员的气质。
老板姓程。
他笑着快步迎了上来，和徐星野握手。“徐少，不好意思，招待不周。”
“没关系，我这次也是突然到访。”徐星野礼貌性的握了手，接着便直接说道：“程老板应该明白我今天突然来访的目的。相信导演也跟你说过，我对这部电影的要求是很高的。”
“徐少放心，我们的技术水平绝对排在业内的第一梯队。请跟我这边走。”程老板的言语中充满自信，他直接带徐星野和韩望舒穿过办公区，往里走进特效制作区。
整个制作区的空间很大，里面有很工位。工位上的年轻人有的在建模，有的在调材质，面前的屏幕上是各种动物的细节部分，包括狼的骨架、猫的毛发、鸟的翅膀等等。
韩望舒多看了几眼，其中有一块屏幕上，一只豹子的立体轮廓线条正呈现出仰头嚎叫的样子，虽然那轮廓只由一条条线段构成，还没有进行填充，可整个气势却已经显现出来了。
绕了一圈之后，程老板把他们带进小放映室，调出了目前已经做好的几段镜头：黑豹在雨夜中快速穿行，灰狼在塔楼顶端孤独的身影，还有整座城市从近及远的长镜头。跟着一只乌鸦的视角，从一条阴暗的小巷深处滑整条街道，再到整座城市的远景。天空暗紫，高塔倒悬，成群的乌鸦从楼宇穿过，氛围感拉满，十分抓人眼球。
徐星野看完，点点头，眼里透着满意。程老板见状总算松了口气，但他也跟徐星野交了个底。
他们的人技术底子好，创意也不缺，但制作软件的版本比那些大厂要落后些，毕竟要进行软件升级的话，他们公司的钱不够。
所以很多镜头要靠人工硬抠，渲染一帧要等很久。一个几秒的镜头，有时候甚至要渲两三天。
他们不是做不出来，只是做得要慢些。按这个进度，电影的后期可能要拖大半年。
徐星野听他这么说，思考了一会儿，便掏出手机，给研发中心的老杨打了个电话，让他派几个专门搞电脑软件系统开发的人过来一趟。
老杨接到电话一脸问号，“二少，您那边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过来帮忙把这家特效公司的软件系统做个升级，我的电影还等着呢。”
程老板站在旁边全程懵逼的看着徐星野打了这通电话。
三个小时后，老杨就派了四个人过来考察。
带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姓孙，戴无框眼镜，走路快，说话也快。
他在特效公司转了一圈，看了渲染农场、存储阵列和制作流程，又跟技术负责人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完了之后孙工告诉徐星野，这家公司的技术底子很好，创意也好，就是设备老、软件没跟上。如果能把系统和设备升级，制作速度至少翻两倍。他需要几天时间专门开发一套软件系统，而且这里所有硬件设备都必须整体升级才能配套使用。
所以，最终的费用就算不算上软件开发，只是整个公司硬件方面的更换费用起码需要2000万左右。
孙工回去之后就把所有情况整理成评估报告发给了徐星野，顺便徐星河也要了一份。
晚上，徐星河看完报告，直接跟徐星野说：“那家特效公司，我建议你直接收购。”
徐星野和韩望舒同时愣了一下。
“收了？”徐星野问。
“对。他们的技术水平很不错，只是缺钱。你投资入股，进行设备升级。掌握这家公司，不仅仅只是为了你自己，而是做产业布局。如果这次电影打出了名堂，以后不光能接你自己的电影，还能接别人的。这样，你就能正式入驻幕后产业。而且，这家公司算你自己的个人资产，跟徐家没有任何关系。”
徐星野当场便沉思起来。
晚上洗漱之后，他拉着韩望舒躺到床上，突然问了一个问题：“望舒，你以后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直接问倒了韩望舒，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茫然。
“我……也不知道。”
“好，我知道了。”徐星野凑过去啄了一下韩望舒的唇，脑中闪过一个决定。
收购的事办得很快。
程老板做特效做了十几年，从没想过会自己的公司被徐家的人看上。
事实上，他自己撑得也很辛苦。毕竟要做出最好的特效效果，硬件和软件是根本。自己的团队就算再牛，没钱换设备，软硬件跟不上，以后只会慢慢落后于人，而先前已经有这样的势头了。而现在，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了！
律师和会计师进场，把公司的资产、技术、人员、项目全部过了一遍。
程老板坐在会议室里，看着那些文件一沓一沓地搬进来，心里乐开了花。
徐星野坐在他对面：“公司运营层面还是你管，我不插手业务，但战略层面由我进行决策。而且，前期你要带我了解熟悉公司的各种运作流程。”
程老板连连点头说好，接过笔十分爽快的签了字。
虽然从程老板变成了程经理，可他现在也是背靠大树的人啦！说不定以后做战争科幻大片的时候，还可以薅徐氏军工的羊毛咧！
晚上回到家，韩望舒在厨房把吴妈中午做好的汤热了一遍。
徐星野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望舒，就算我不演戏了，咱们也有自己的产业。以后，哥带你吃香喝辣。”
韩望舒转过身，手里端着汤锅，看向一脸骄傲的徐星野，笑着点头。
“好，以后我就当徐老板的贴身助理兼保镖。”
“行，哥给你发薪水。每月2万，不能再多了，新公司呢，多了给不起。”
“没问题。”
韩望舒知道，徐星野是认真的，想要给他一个安稳的未来。
话分两头。
徐星河和沈青禾的进度，快得让徐星野措手不及。
徐星野现在带着韩望舒常驻进特效公司里，跟着程经理一起熟悉公司的业务和流程。
毕竟以后都是自家产业，啥都不懂算什么事儿？曾经自由散漫无拘无束的徐二少如今也当起了朝九晚六的上班族。
于是，某天晚上等他和韩望舒下班回家的时候，一进门就看见吴妈在收拾徐星河的衣物，一件一件叠好往行李箱里装。
徐星野整个人愣在玄关，鞋都忘了换：“吴妈，你这是干嘛？”
吴妈头也没抬。“收拾东西啊。大少爷要搬去沈医生那儿住了。”
徐星野以为自己听错了：“啥？大哥，大哥要搬到……沈医生那儿？”
“对啊。”吴妈把叠好的衬衫放进箱子里压了压，笑呵呵的说，“昨天中午沈医生来吃饭，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了半天，后来大少爷就跟我说，帮他收拾一下今天搬过去。沈医生也说让大少爷搬到她那边的客房，她可以随时看着，让大少爷别整天随心所欲的乱跑，所以我这不赶紧收拾收拾嘛。呵呵呵，大少爷如今也有人管啦。”
徐星野站在原地，脑子转了好几圈。
他大哥，那个三十四岁、谈个恋爱像挤牙膏一样的徐星河，居然这么快就要搬去沈青禾家里同居了？
徐星野转过头，问他身后的韩望舒：“望舒，昨天你不是因为要注射抑制剂也在家吗？怎么没告诉我？”
面对徐星野的提问，韩望舒也呆了一下。
昨天想着徐星野在公司学习业务很忙很累，韩望舒本来是想等他下班回来告诉他的。
可偏偏昨天公司出了点问题，徐星野回来得很晚，那时候韩望舒都已经睡着了。今天早上一醒又被徐星野闹了快一个小时，起来的时候都快要迟到了。
两人匆忙出门，加上要学习处理公司的各种事务，韩望舒完全忘记了把这件事告诉徐星野。
见韩望舒一脸无辜，徐星野摸摸鼻子，没办法，继续问吴妈：“那现在呢？我哥在哪儿？”
吴妈关上的行李箱的拉链：“这不人早就先过去了嘛，我在这边慢慢收拾。”
徐星野叹了口气。
大哥你还真是迫不及待啊！你忘了你那瘸了一条的腿吗？
随着吴妈把行李箱搬出了门，徐星野觉得自己好似被抛弃的孩子，表情带了点可怜。
韩望舒看他这表情，竟感觉十分可爱。他走到徐星野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星野，你不是一直盼着他们在一起吗？现在大哥有了归宿，你应该高兴才是。”
徐星野看了一眼韩望舒，倒也没再闹别扭。他确实是盼着的，只不过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想到这里，徐星野小声嘟囔了一句：“算了，总比他杵着拐杖住我这里当电灯泡强。”
只是当吴妈给他打电话，说她以后就直接去沈医生家里做饭的时候，徐星野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电话里，吴妈说：“反正二少爷你现在不是都在外面上班嘛。大少爷人在那边，沈医生晚上也要回来吃饭，我在这边做饭，省得跑两个地方。夫人那边也同意了。”
挂了电话，徐星野欲哭无泪的对韩望舒说：“望舒，我们以后怎么办？家里没饭吃了。”
坐在沙发上正撸猫的韩望舒抬起头，一脸奇怪的看着他：“好办啊，我们以后去沈医生家蹭饭不就好了。”
徐星野愣了一下。“能行吗？”
“为什么不行？”韩望舒说，“吴妈说了，以后要过去吃饭就提前告诉她一声，她多买点菜。”
徐星野想了想，觉得也行。
于是在下一个两人休假在家的日子，他们直接去了沈青禾家里。
沈青禾住楼上，坐电梯上去一层就到了。门没锁，韩望舒敲了两下就推开了。
一进门，饭菜的香味就飘过来。吴妈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翻得飞快。徐星河坐在餐桌旁，腿上还打着石膏，面前的桌上摆着碗筷。他看到徐星野进来，眉头皱了一下。
“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今天放假，而且是吴妈亲自叫我们来的。”徐星野满脸理直气壮。
沈青禾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徐星野和韩望舒，点了点头。
饭桌上比之前在徐星野家热闹了一些。吴妈做了六菜一汤，分量很足。
徐星河坐在沈青禾旁边，徐星野和韩望舒坐在对面。
太子也被带过来了，在客厅里到处逛到处闻，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新地盘。最后跳上沙发，找了个阳光晒得到的位置蜷了起来。
徐星野一边吃饭一边偷偷打量他大哥。他发现徐星河的表情比之前松弛了很多，沈青禾很自然的给他夹菜。两个人之间没有那种刻意的距离感了。
吃完饭，徐星野帮吴妈收拾碗筷，趁沈青禾去书房接电话，他凑到徐星河身边小声说：“哥，你这住过来，感觉怎么样？”
徐星河看了他一眼。“挺好。”
“就挺好？”
“不然呢？”
徐星野挠了挠头，没再问了。
他端着碗进厨房，吴妈正站在水槽前洗碗。他犹豫了一下，说：“吴妈，你以后就专心照顾我大哥吧，那边我和望舒自己解决。”
吴妈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你们也会自己做饭了？”
徐星野摇摇头。
吴妈慈爱的笑着，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你呀，就嘴硬吧。反正我每天中午和晚上都要过来做饭，家里又不差两双筷子。”
徐星野站在厨房里，看着吴妈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
他走出去，韩望舒已经穿好外套在门口等了。太子也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韩望舒脚边蹭了蹭，韩望舒弯腰抱起它。
“走吧。”韩望舒说。
徐星野走到门口换鞋，回头看了一眼。
徐星河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手机，嘴角微微弯着。沈青禾从书房出来，把一杯水放在他面前。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但那种默契让人看了就觉得安心。
徐星野拉开门，跟韩望舒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他听到吴妈在厨房里哼歌的声音，隔着门听不太清楚。
他按了电梯，韩望舒站在他旁边，太子被抱在怀里，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
徐星野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大哥有人照顾，吴妈也不用两头跑，他还能蹭饭。
虽然自家冷清了点，但楼上多了个饭堂。他伸手摸了摸太子的头，太子眯起眼睛，呼噜呼噜地响。
只是大哥突然间搬走，还有点怪不适应的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