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韩望舒忽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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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这期节目一播出，网上就炸开了。
那天晚上，徐星野和韩望舒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谁都没看。徐星野靠在沙发上，肩膀几乎贴着韩望舒的手臂，手里拿着手机刷自己的超话。屏幕上的帖子刷新快得吓人。韩望舒坐在旁边，没刻意凑过去看，余光偶尔扫一眼。
“我就知道徐星野不可能会是一个富二代的草包！”一条帖子这样写道，后面跟了三个感叹号和一个爆哭的表情。点赞已经破万了。
另一条更夸张：“我去，在这个到处是九漏鱼的娱乐圈，居然还有这种硬核智商？这合理吗？”底下的评论全是清一色的“不合理但很帅”。
还有人截了他蹲在地上写算式的画面，配了四个字：“脑力性感吗？我能感觉到，老公我可以！”那条转发已经过五万了。
徐星野把一条条夸他的帖子念出来，念到“老公我可以”的时候还故意顿了一下，瞥了韩望舒一眼。韩望舒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
“你看这条，”徐星野又翻了一条，“他说我是娱乐圈智商天花板。天花板欸。”
韩望舒看了一眼，没接话。他觉得有点好笑。徐星野平时可从来没在意过网上的评论，今天不过被夸了几句，尾巴就翘得跟太子看见罐头一样。他放松的靠在沙发上，头发乱翘着，跟屏幕上那个正在专注解码的男人判若两人。
韩望舒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可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先愣了一下，闭上眼。完了，自己居然觉得一个男人很可爱。
他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徐星野身上。徐星野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他的嘴角弯着，是那种被人夸了之后压都压不住的得意。
韩望舒快速把视线挪开，看向电视。他得找个地方放眼睛，不能老盯着徐星野。
不过，网上的评论并不止有夸徐星野的，很快也有人注意到了韩望舒的存在。
“等等，跟在徐星野身边的是谁？有点可爱的感觉，不过真的好眼熟啊！”这条帖子配了一张韩望舒跟在徐星野身后进入密室的画面截图，转发也不少。
底下有人回复：“这不是之前跟徐少爷传出绯闻的那个吗？不过说真的，他看起来好乖，安安静静的一点也不抢镜。”
还有一条被顶上来的热评是：“小哥哥是素人啊，徐少爷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带人上节目？这不是真爱我倒立洗头！”
这条下面有人：“难道没人觉得这两个很好磕吗？”
"+1"
“+1”
“+10086”
……
随着这些关于韩望舒的讨论不断出现，徐星野暗自得意——你们直到现在才发现吗？
这时候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母上大人”四个字。徐星野的笑容一僵，拿起手机看了韩望舒一眼。韩望舒也看到了，立刻把目光收回去，装作认真看电视，但后背不自觉地挺直了。
徐星野走到阳台上，把推拉门关上了。
隔着玻璃，韩望舒本不该听清。但他的耳朵太灵敏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妈。”
“我和你爸都看节目了。你小子可真行啊。小时候我们被老师请了那么多次家长，合着是因为你心情不好故意折腾我们呗？”
徐星野没来得及接上话，徐妈妈继续说道：“哼，这些以后再说。你把小韩带回来吃个饭。”
“这……太早了点吧。”
“就是要早看。你得让爸妈好好把把关，要是被人骗了怎么办？”
徐星野站在阳台上，手扶着玻璃，脑子里全是几个月前自己在饭桌上编的那些瞎话——什么落魄侍应生，英雄救美，他特别单纯，特别善良，让我一定等着他回来……他把脸埋进手心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反正今天周二，周末一起回家吃饭，这次我亲自下厨。我这就给你哥打电话。记住了。”徐妈妈说完就挂了。
徐星野拿着手机站在阳台上，听筒里只剩忙音。他在原地站了好几秒才推门回客厅。
客厅里灯光暖黄，太子不知什么时候跳到了韩望舒腿上。韩望舒低着头轻轻摸它，太子眯着眼，一派岁月静好。
徐星野张了张嘴，脑子还是乱的。他根本没想好要怎么开口。说“我妈想见你”？还是“你周末有空吗”？他站在那儿，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
韩望舒没有看向他，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一动没动，尾巴却不知什么时候从裤腰后面滑了出来。黑色的长尾垂在地毯上，一动不动。太子伸出爪子拨了一下又一下，对方却没像平时那样跟自己玩。太子歪着脑袋看了看，终于放弃了，踩着尾巴走过去，蜷在旁边趴下。
徐星野看到那条无精打采垂着的尾巴，心里咯噔了一下。
见过这么多次，他已经发现了一点点规律，韩望舒的情绪可以从他不受控制冒出来的耳朵和尾巴的反应看出来。这个小秘密就连韩望舒自己都不知道。
他在韩望舒旁边坐下，看着那根毛茸茸的尾巴。韩望舒的尾巴很少这样完全不动。平时就算露出来也会慢慢摆着，像呼吸一样自然。现在却垂在那里，像是所有力气都被抽走了。
“你听到了。”他说，不是疑问。
韩望舒没回答，尾巴还是垂着，一动不动。
之前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今天看见徐星野接到家里的电话，韩望舒这才惊觉原来自己和徐星野的差距居然这么大。
他是孤儿，从小便没有家，没有亲人，连自己的身世都说不清楚。而徐星野呢？家世那么好，父母关心他，哥哥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什么事都替他兜着。
而他自己呢？连下周的身体指标会不会正常都不知道。沈青禾说数据还有轻微的波动，不排除病情复发的可能。或许有一天突然病发，他就会……也许他根本没资格坐在这个人旁边。
徐星野看着他情绪低落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韩望舒的尾巴。那截毛茸茸的尾巴尖从他手心里钻出来，黑色的绒毛很软，带着体温，让人简直爱不释手。
韩望舒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尾巴尖是他最敏感的地方，比耳朵还敏感。他的后背绷得像拉满的弓，耳朵也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徐星野的手停在那里，没动，但也没松开。
“你……别……”韩望舒的声音有点发紧。
徐星野看到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烧上来，连耳朵尖都染上了颜色。他别过脸去不看徐星野，但那根尾巴尖在他手心里微微颤抖。之前那些看不懂的表情、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那些不自然的躲避，现在全都有了答案。
他松开了手。
尾巴从徐星野手里滑出去，紧紧缠在韩望舒自己的小腿上。韩望舒把腿收起来，整个人往沙发另一头缩了缩，脸还是红的。
“我去洗手间。”他说，站起来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徐星野一个人。他看着韩望舒走进走廊的背影，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门关上了。
徐星野忽然笑了。不是上了节目被粉丝夸的那种得意，是从心底泛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高兴。
他见过韩望舒挡在他面前跟猎豹搏斗的样子，见过他从几米高的地方跳下来落地无声的样子，见过他面对危险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样子，见过他满身伤疤却丝毫不惧的样子。
那样一个人，因为被他摸了尾巴尖，红着脸逃跑了。那是不是说明，他有希望了？
他不敢往下想了。怕自己想多了，又怕自己想少了。
走廊尽头传来开门的声音。韩望舒从洗手间出来了，脸上的红已经退了，耳朵和尾巴也收回去了。他走过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离徐星野比平时远了一个人的位置。太子蜷在两个人中间的空位上，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跑到了韩望舒腿上，舒舒服服的趴了下来。
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徐星野开口了，声音不大，比平时认真了不少：“望舒。”
韩望舒没转过来，但应了一声。
“周末跟我回家吃个饭吧。就吃饭，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韩望舒没说话。
徐星野又说了一句：“我妈做饭挺好吃的。”
韩望舒转过头，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窗户上映着客厅里的灯和他自己的影子。
很久之后，他轻轻点了一下头，小声说了一句：“我就是过去……贴身保护的……”
徐星野看到那个点头，心里有什么东西落定了。
他拿起手机给徐星河发消息：“周末我跟望舒回家吃饭。”徐星河回得很快：“知道了，我也回。”紧接着又发了一条：“别紧张，妈就是看看。”
徐星野心里忍不住嘀咕：你说得轻巧，被审的又不是你。要是妈知道沈医生的事，你还能这么淡定？
他放下手机，看了一眼韩望舒，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今晚的灯光，好像比平时温和了好多。
也就是在今夜，在城市的角落里，蓝盾联邦潜入的几个间谍正在计划对徐星野的下一次袭击。
头目压着嗓子说：“我已经观察过了，他身边的特战人员都撤了。估计是觉得猎豹死了，徐星野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正好趁他们松懈的时候动手。”旁边一个人接话。
“可连猎豹那种兽化人都死了，”另一个人有点犹豫，“我们要不要带点重武器？我担心那个二世祖身上有什么东西。”
“启明国禁枪，枪械这些东西查得严，不好搞。”
头目笑了一下：“我们可以联系在这边的叛徒。他肯定有办法。”
“那人能搞到枪？”
“上级跟我提过一嘴，说那人在启明国的权限大得很，搞几只枪不在话下。”头目顿了顿，“之前幽灵小队那些人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这次来启明国，上级怕我们碰上什么新式武器对付不了，为了保证任务顺利，已经把那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了。有需要可以直接找他。”
其他人听了，心里踏实了不少。有人低声说了句“那就好”，没人再提重武器的事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眼里的犹豫少了，多了几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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