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见安平 “云明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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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明安刚进门便被一道灵力打倒在地上，双膝砸在地上，险些让怀中的云清月摔到地上，掌门面色凝重：“云家，是你做的?”
云明安咬牙，看了一眼掌门承认：“是我。”
掌门有些愠怒，却仍问道：“为何?”
云明安不愿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将云清月放在榻上，旋即深深跪了下来，磕了头，第一回认认真真喊了：“师父，求您救我阿姐一命。”
“不论何种惩罚，明安都甘愿。”
云明安如此，掌门也无法再说些什么，看着她通红的眼眶，他深深叹息，旋即挥手：“既答应为你兜底，我便不会食言，自行去戒律堂领罚吧。”
云明安起身看了一眼云清月，便前往戒律堂。
待到云清月身上的血被止住，掌门看着这张与云明安相差无几的面容，翻手将浮尘镜掏出，注入灵力，他手一抖，浮尘镜便直直摔到地上。
“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
夜深，云清月捂着额头醒来，身上还有些许疼痛，她下意识寻找云明安的身影，却在见到陌生老者时一怔，下意识往后挪，便听老者开口道：“小姑娘，别怕，我是任心宫的掌门，也是你妹妹的师父，但她今日所行之事，有违天道。”
云清月心中盘算着眼前之人的可信程度，老者手中出现一碟桂花糕，旋即递了过去，口中的话却不禁让云清月心惊：“不知你愿不愿留下来，做束缚她的灵锁?”
云清月追问：“灵锁是何物?”
“她心性鲁莽，加之你与她的因果，非常人所能企及，若是无人约束，怕是酿成大祸，老夫也只好将她...”
不等掌门说完，云清月便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但她却猛地跪下来，面上诚恳，眼中满是担忧：“我愿意的，求仙人再给安安一次机会，安安还小，她只是不懂这些。”
“我会教她的。”
她抬眸却对上了一双笑吟吟的眼睛，老者手腕翻转，手中出现一把琴：“此琴名为霜华，便是我给你的拜师礼。”
云清月一怔，旋即接过琴，琴身纯白，却极为沉重，她抱着霜华琴一个踉跄，却还是开口道：“谢师父。”
掌门听完后便领着云清月去了内门弟子居，刚巧碰上从戒律堂回来的云明安。
“安安。”云清月刚一开口，云明安便逃也似地离开了，云清月低垂着眉眼，心中忽觉酸涩，却还是不曾伸手拽住云明安的衣角。
只是更紧地抱着霜华琴，待到回到居所，掌门将几本基础法诀放在了桌上，又展示了灵力运转，云清月便照葫芦画瓢，磕磕绊绊尝试运转了灵力。
待到她感知到自己的灵力时，手指上覆上了一层寒霜，掌门见此情景，难得凝重起来，云清月被这模样吓了一跳，有些语无伦次想要开口，只听掌门面上缓和，旋即看向云清月：“你的名字是?”
“云清月。”
老者脑中的思绪串联，他起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却回眸看了一眼云清月：“清月，这些法诀，你先学着，为师有要事。”
在任心宫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云清月从最开始会冻伤自己，到后来能够运用自如，也不过半月。
甚至于其他弟子对她破例直升内门，从一开始不满的态度，转变成了如今认为她是天纵奇才，云清月好几回去找云明安，却都不曾见到对方。
她的心中越发焦躁，每日却总能在桌上见到不属于宗门的小玩意，有时候是山下的拨浪鼓，有时候是胭脂，而其中最为多的便是人间各种各样的零嘴。
她知道这些都是谁送的，可她不明白，为什么云明安宁愿每日等她不在的时候，悄悄送来这些东西，也不愿意见她。
甚至好几回，云清月连着守了几日，不曾安寝，依旧见不到云明安的身影。
第一回送来的礼物在门口，下次她便守在门口等待，等到夜深，她有些困倦回屋时，却又在桌上见到了礼物。
她实在不知道云明安是何时送来的，心中酸涩却又无人倾诉，她只想知道云明安不愿见面的真相。
看着云清月如此，云明安也不好受，可偏偏是自己伤了她，假如这些话告诉云清月，她肯定会温柔捧着自己的脸说没关系，说尽宽慰的话。
可偏偏云明安不接受，倘若下次又控制不住灵力，伤了云清月该怎么办呢?
阿姐，我想要你幸福，可偏偏从幼时起，我带给你的全是伤害。
年幼时不知不该逞口舌之快，每回挨了打便用怨恨的眼神盯着那些人，甚至嘴里叫嚷着要杀了对方，于是只能换来更深一顿的打骂。
每每这时都是云清月护着自己，于是学会了沉默，学会了不在这种时候说话，可还是会因为眼泪换来凶狠的对待。
后来云清月发了高烧想去找大夫，却被带到任心宫，她不敢想云清月那两年到底过得什么日子，她不敢想阿姐会不会觉得是自己厌了她，所以才离开了她。
再后来好不容易回去复仇，却因为自己没听从师父的忠告，让灵力失控伤了阿姐，没有好好学治愈术，所以只能抱着她颠簸一路，或许会加重她的伤势。
甚至知道自己的逃避会让云清月痛苦，可如果下一次呢，如果下一次更严重，让云清月丢了性命该怎么办呢?
明明我只想让你幸福，其他的统统不在乎，为什么偏偏我带给你的伤害是最多的呢，云明安想不明白，可她不想让云清月痛苦，更不想看到云清月的死亡。
直到一日修行，她心中出了偏差，雷光几乎毁了她的右手，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只是日复一日过着躲着云清月，却又给她送礼的日子。
她刚想出门，却听到几个弟子叽叽喳喳讨论着，她大致听下来，无非是又要到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虽说云清月是破例升了内门弟子，却还要跟外门弟子一般参加大比，以证实力。
她觉得没趣，便想要离开，结果却听见几人嘴中说出“浮尘镜”，说这一法宝能够观测因果，说每年魁首能向掌门提出要求，其中便包含借走浮尘镜。
云明安顿住，若是能观测因果，是不是能知道自己到底会不会为阿姐带来痛苦，若是不会，那自己是不是便能跟过去一样，陪着阿姐。
她推开门，旋即看向几人，深吸一口气：“宗门大比，内门弟子能参加吗?”
几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简直是活阎王嘞，上一届宗门大比把新生代揍得鼻青脸肿的云明安。
“虽说内门弟子参加宗门大比并非不可，但于情于理...”
云明安没等他说完，便报名了今年的宗门大比，报名处的人看着云明安腰间的弟子令，觉着诧异，但还是写了云明安的名字。
宗门大比那日，不知是命运作祟还是掌门刻意为之，第一轮云明安便对上了云清月，本该是让云清月避免落人口舌的首战，却又因为自己。
云明安正欲抬手弃赛，却见云清月温柔地看了她一眼，抬手：“云清月，弃赛。”
云清月弃赛后，旁人于云明安而言并不困难，很快便拿下了魁首。云明安拿下魁首后，主动去了掌门居，她看着正悠闲品茶的掌门：“老头，大比是你安排的?”
掌门便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你参加了今年的大比?”
云明安见其模样，便知道自己冤枉了人，于是把魁首所得玄铁扔到桌上：“老头，你的浮尘镜给我，我有用。”
掌门眉梢一挑，似乎早有预料，随手将浮尘镜丢到她怀里：“明安，我可得提醒你一句，有时候真相，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云明安“嗯”了一声，便催动灵力，而在见镜中事后，霎时愣在原地，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却又迷茫地看着掌门：“所以，阿姐所经历的这些都是因为我。”
她狼狈地推开房门，却看到门口站着的云清月，一时无言以对，却红了眼眶。
云明安颤声道：“阿姐，对不起，都是我，如果，如果不是我的话...”
她想要跑，云清月却一反常态，猛地拽住了她的手，冰霜冻住了她的脚踝，云清月却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掌门，行了一礼：“还劳烦掌门回避。”
掌门到有些诧异，这个平日不与人清静，与人疏离的云清月会主动开口，便应声离开。
云清月看着云明安红透的眼眶，也忍不住想掉眼泪，眼眶通红，云明安想开口解释，却被云清月捧着脸。
“云明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让你丢脸，我很让你拿不出手，所以你不想要我了，”她第一次喊了云明安的全名，她知道云明安分明不是这个意思，可这些日子的委屈让她无处发泄，好不容易逮到了，“所以，你不想见我，你只想用那些东西打发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没有！”云清月最后一句说得委屈，云明安下意识就反驳。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的存在，一直在让阿姐痛苦，阿姐所有的痛苦，全都来源于我。”
云明安撇过头，不愿意看云清月的眼睛，却被云清月掰了回来，对上云清月的眸子，云清月声音委屈却坚定，她一字一句认真道：“云明安，我不在乎。”
“我不在乎你会带来什么，因为我们约好了，我们要一起幸福，”云清月的泪水落在她的眼眶，又顺着脸滑落，落在二人心间，“如果没有安安的话，我不论如何，都不会感到幸福，如果我的幸福需要牺牲你，我宁可一直痛苦下去。”
云明安跟幼时一般扑倒云清月怀中，眼泪大颗大颗落下：“阿姐，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伤了你，如果我灵力再失控该怎么办?”
“我帮你，不论多少次，我都帮你。”言毕，云清月将灵力慢慢渡给她，云明安感受到灵脉中暴虐的灵力逐渐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见安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