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次暧昧？ 他怎么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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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花明云快到西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5:20。
他一般都习惯比约定的早到十分钟左右，但当他靠近时才看见门口早已站了长长一条人。
都不用刻意去找，本来下雪天来这的人就不算多，白茫茫的一片还鹤语松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棉袄，头上戴了顶鸭舌帽。哪怕穿着厚棉袄也遮不住他坚实的肌肉，硬是给他穿出了走T台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那么高的个子。
得有一八五了吧，花明云一边小声咕哝着一边往他那小跑。
本身风就凛冽，跑过去花明云鼻子已经通红。他挑了老半天最后穿了件鹅黄色的短羽绒服，头上戴一顶白色的毛线帽，显得整个人都很乖。
篮球场那次花明云都不知道两人是不是真的对视上了，所以严格意义上这才算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上次花明云是坐着的得仰着头和鹤语松对视，现在面对面站着花明云还是得微微仰着头。
“你什么时候到的呀？”花明云说话的时候红彤彤的嘴吐出白茫茫的雾气，一阵北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寒颤，额前从帽子里跑出来的头发被吹的乱跑，
花明云觉得真奇怪，每次和鹤语松的见面都有风，把他们俩裹挟住靠得越来越近。
“刚到。”鹤语松狭长的眼睛藏在帽檐的阴影里，透过白雾看着花明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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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下雪天就该吃火锅，一进店里浓烈的火锅味就扑面而来，让人燥得不行。
花明云坐下来把帽子取了下来，低下头像小狗一样甩甩头发。
“你能吃辣吗？”花明云扫码之后看着手机里的套餐
鹤语松愣了一下，表情有点复杂。花明云半天没听见他的声音抬眼看他，这一眼就把他看穿了。
“你不能吃辣啊。”花明云声音里藏着笑，憋了一会没忍住笑出声。两人之间本来有点尴尬的氛围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小插曲减淡了不少，鹤语松也偷偷勾了勾嘴角然后又憋回去了。
花明云虎牙明晃晃露在外面，白的扎眼。
“那吃鸳鸯锅？”花明云问道，脸上还浮着笑。鹤语松别过眼没看了，拿起一旁的茶壶给花明云洗碗具，发旋对着花明云“嗯”了一声。
火锅上菜本来就很快，两人这一顿饭没吃多久。本来来之前花明云还担心会冷场，结果刚开始那一出后两人距离拉近了不少。鹤语松虽然是个不太爱说话的性子，但不会让花明云的话落在地上，两人的相处倒像是认识了特别久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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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就到了寒假了，两人自那之后便没怎么见过面。只有偶尔一两次在路上见到了会打声招呼，好像连接的那根线又变得若有若无了。
花明云的父母在他高二那年就去世了，车祸走的。
他家和亲戚本来就不太熟络，父母去世之后更是没有什么联系了，到了寒暑假花明云都是申请留校，至少饿了还能吃吃食堂。
到了中午他才翻身下床洗漱，准备去食堂吃饭。这种假期食堂会开的档口就那么几个，换做平常可能会赖床到下午，但是现在去晚了就没得吃了。
他不乐意点外卖，不知道学校怎么把外卖柜修的那么远，每次饿的不行了还得走老远的路去拿外卖。甚至经常运气不好，被偷外卖的贼随机选到，好不容易过去发现外卖被偷走了。
“鹤语松？”
前面的人转过身，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面前的人，还戴着那天的鸭舌帽。
花明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假期留校的人寥寥无几，尤其是寒假，毕竟再不爱回家的过年都会回去和父母团聚。
不过等他喊完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着睡衣出来的时候草草套了件棉袄就出门了，脚上还穿的棉拖鞋。他们宿舍楼里食堂很近，出了宿舍走两分钟就到了。花明云后知后觉不好意思起来，不管怎么样在学弟面前穿成这样都很羞耻吧！
鹤语松看出来他在想什么，趁着花明云低头看不见就偷偷笑，等他抬起头就又变成没表情的样子。趁着周围没什么人，他拍了拍花明云的肩膀，把自己羽绒服里面的衣服从袖口拽出来。嚯，也是件睡衣。
花明云笑起来，桃花眼里像搅了一汪春水。他觉得这人真有意思，看着好像拒人于千里之外，其实跟小孩一样。
自食堂遇见之后他们便经常一起出来，有时候是花明云喊鹤语松出去一起改善一下伙食，有时候是鹤语松喊花明云去体育馆打羽毛球。吃起饭来比谁都积极的一个人，如果刷到哪里饭馆味道好就算要坐一个小时地铁都得去，但是打羽毛球的时候还没半个小时便叫嚷着不行了不行了。
鹤语松就拿着拍子站在一边低头看花明云坐在地上喘气，嘴里还说着“鹤语松你怎么这么厉害啊，我要是也有腹肌就好了。”
“你拿出吃饭一半的斗志也不至于这样。”鹤语松觉得好笑，小声说他是小花猪。
大年三十那天花明云一早就跑去了鹤语松的寝室，手上拿着他俩前几天去超市买的对联。
“新年快乐！”鹤语松刚把门打开一半花明云就挤了进来，一把把对联拍在了鹤语松桌子上，用眼神示意他该干活了。
鹤语松挽起袖子把对联拆开，花明云在旁边用手机查半天哪个是上联哪个是下联，然后站在门外指挥鹤语松。
“哎再上一点，再下一点。”花明云用手比着右边的和左右的，迟迟下不了决定，总觉得不对称，“哎呀再上一点吧！”
鹤语松看了一眼花明云又看了一眼左边贴好的春联，选了个位置一拍定下位置。
“哎哎哎你！”花明云急的两只手乱晃，“你怎么不听指挥！”
鹤语松往后退了两步拍了拍花明云的头，“这不是挺对称的吗？”
花明云又眯着眼仔细比对，“行吧，算你勉强过关。”
“多谢小花长官。”
“都说了不要叫我小花，你怎么没大没小！”
“你和我一样大怎么不行了。”
“那我也是学长！”
花明云追着鹤语松要闹，但是鹤语松已经拿上剩下的对联要往花明云的寝室走了，路过的时候还不忘在他头上揉一把。
花明云的发质一直都很好，摸起来软乎乎的。鹤语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格外爱揉他的头发，刚开始花明云还会反抗一下，后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习惯了。
两人在宿舍支了一张小桌子，把提前买的面粉、肉和白菜拿出来。揉面这种力气活当然是交给了鹤语松，花明云在旁边搅吧搅吧肉馅，盯着鹤语松揉面的手发呆。
其实肉和白菜也是鹤语松切好的，花明云说一定要有点参与感才主动承担了搅和肉馅这一职责。
多久没有这样了。
自从父母去世之后花明云一直是一个人过年，没上大学之前邻居心疼他会喊他年三十去吃饭，尽管很热闹但是他始终觉得自己是游离在外的。再热闹再幸福又能怎样呢，都不是自己的。其实花明云对这件事接受良好，上大学后也就不怎么回去了，到了这一天就去超市买速冻饺子回来拜托食堂阿姨把锅借给自己一会，他觉得这样也很幸福了。
这是自高二以后第一次真正和别人一起过年，这种感觉很陌生，让心涨涨的。
“哎......”花明云正出神，手突然被握住了，面粉在手背被磨得发痒。
“祖宗，再搅会肉馅不能用了。”鹤语松把碗从花明云手里拿走放在一旁，他已经开始擀皮了。
花明云从回忆里抽离出来没说话，直到鹤语松用手在自己脸上搓了一下。他反应过来一看镜子，果然鹤语松把面粉弄到自己脸上了，自己手背上也是面粉。气的他在面粉里狠狠抓了一把就往鹤语松脸上乱搓，欺负鹤语松正擀着面呢没法反击他。
“你给我等着吧。”鹤语松睨了他一眼淡淡放狠话，花明云可不管在一旁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饺子在兵荒马乱里包好了，几个圆滚滚端端正正的饺子里混着几个七歪八扭的饺子。鹤语松在一旁嘲笑他说这能叫饺子吗，还拿出手机拍特写扬言要发到集市里让大家都瞻仰一下。
“都是一张皮一点肉馅，怎么就不是饺子了！”花明云提高音量作势要再把面粉弄到鹤语松脸上，结果早就被他预判到了，不仅躲开花明云的攻击还在花明云脸上又抹了几道面粉。
“鹤语松！”
花明云在后面赶着鹤语松，鹤语松端着包好的饺子往食堂走。
“你再弄饺子可就掉地上了。”花明云闻言便不闹了，在一旁咕哝怎么就不算饺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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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食堂吃的饺子，多包的一点送给了今天在食堂值班的人，让他们晚上带回去吃。
“嗷！这什么呀！”花明云吃饺子习惯一整个全放在嘴里嚼，突然被一个坚硬的东西硌到了牙。吐出来发现是一枚锃亮的硬币，他拿在手里转过头看鹤语松。
“哇，你好幸运。”鹤语松放下筷子拍手。
花明云无语的看着他，眼睛却红红的。在盛饺子的时候鹤语松就在那捣鼓半天，稍微联想一下就知道这个饺子是他故意放在自己碗里的。
鹤语松手里有茧子，是常年做家务留下的。偶尔在花明云脸上没用多大力就会红一片，花明云看见了就故意大声吵吵说鹤语松虐待他。
带着茧的大拇指轻轻擦过花明云的脸颊，带走了晶莹剔透的泪水。
“天气预报报的小雨原来是这里局部降雨。”鹤语松声音放的很轻，和他的动作一样，像一阵风吹过，挠得花明云心里痒痒的。
“鹤语松。”
“嗯？”
“新年快乐。”花明云朝鹤语松笑，没落下的泪蓄在眼睛里，笑起来像春天被风搅动的池水。
“嗯，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次暧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