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舟[刑侦]》风起琉火

2、2.英雄第一步 到队第

　　到队第一天遇上案子，宋锦舟还有点兴奋，全然不管是不是下班时间。魏永安已经换上了半永久死鱼脸，坐在副驾开始看消息。

　　“澜庭KTV，两男的，在厕所散冰被看到了，张队他们已经带人往KTV去了，估计还有，聚众吸毒呢。”魏永安收起手机，扭头看向坐在后座的宋锦舟道：“舟啊，见过散冰的吗？”

　　宋锦舟还有点不适应他们叫自己单字，总感觉下一秒面前就要摆满八宝粥莲子粥皮蛋瘦肉粥了。但还是认真开口解释道：“我见习的时候一直是接线和做笔录，跟着巡查过几次没遇上刚吸毒的，还真没见过，不过我能分辨吸食□□后的表现，我看过很多案例，心里有数的。”

　　“学校教的案例算啥啊，现实中这种人更奇葩，这回就两男的搞在一起，之前还见过七八个男男女女呢，去的时候有个姑娘□□血都止不住，晚一步人估计就交待在那儿了。”季向清一边打着方向盘，车速很快但稳稳当当的前进，一边回应他们的聊天，像是对这些已经习惯了，但宋锦舟刚才还激动的心情突然沉重起来。

　　□□对大脑的刺激与性/行为类似，让人感到精力充沛甚至亢奋，往往会做出反常的事情，乱/性是最常见的现象。对这些了解仅止步于理论和资料照片的宋锦舟收了声音，安静的坐在后座。

　　到达目的地很快，他们仨刚下班制服也没换，季向清亮出证件就越过警戒线往里钻，门口的保安像是已经习惯了，继续拦着想要进出的人，同时不忘疏散几个试图围观的群众。

　　宋锦舟刚进来就在脑海中对上号了。白天看过的资料里，这个KTV之前出过类似的案子，扫黄的时候扫到吸毒的了，停业整顿只查出是客人吸毒，跟商家没有关系，也没找到在KTV内交易毒品的证据，最后只能允许恢复营业。没想到半年后又出现了吸毒案件。

　　澜庭虽然坐落在临近老城区的街上，但是内里装饰估计是近几年翻修的，真真配得上富丽堂皇四个字，倒像是什么星级酒店。宋锦舟跟着两人快步往前走，大厅坐了不少客人，有的烦躁自己的夜晚被打断，有的跃跃欲试想跟着他们看发生了什么。

　　一直到报案人提供的现场，两个瘾君子已经被拷在一边抱头蹲着了，身上就套了个裤衩，看张队脸色估计裤衩都是刚套上的。旁边又牵过来几个，是跟他俩同包厢的，衣服倒还算整齐。

　　“一楼包厢已经排查过了，你俩从三楼开始，带着小宋熟悉一下流程。何知礼，你先把这几个带回去准备审讯。”张队分配了下任务，转身往二楼的包厢接着走。被点名的何副队押着人往一楼带，各自都忙了起来。

　　三个人转了一圈，三楼是澜庭KTV最高层，都是顶级包房，有几个今晚没开。除了刚才押走几人的包房，剩下的都没问题。宋锦舟跟着细细搜查拍了照，遗憾没进成案发的包间。那里是最先被封锁的，已经有人带着警犬搜查了，轮不到三人进去。季向清转身去了监控室，把今晚进出包厢的人员和服务员都记录下来，同步送去警局做笔录，只剩一个在案发前近两个小时离开的黑衣男子没找到。

　　KTV只能查询预定包房人的信息，其他人员没有登记身份的要求。定包房的人已经在局子了，季向清又从包房外的监控一步步倒退，想找到黑衣男子的正脸。

　　此人不仅可疑的戴着黑色口罩，更可疑的是他像对这个KTV的监控了如指掌，在上楼期间要么低着头要么侧着脸，刘海儿有些长，把眼睛遮得严严实实，根本什么都看不清。一直到大厅进门的监控，才能勉强看清男子的一小半脸。

　　“这人穿的一身黑还带个口罩进来，你们也没看两眼啊。”魏永安撑着椅子一起看监控，两人反复拖拽男子进门的一段，但还是几乎无法辨认什么特征。

　　“最近不是流感嘛，戴口罩也正常。我们KTV人流量也大，谁去注意这些啊。”经理在旁边撑着笑脸道歉，前台登记的工作人员也表示没印象。季向清又把这两秒的片段拖拽看了一遍，却被宋锦舟先伸手拦下按了暂停。

　　“他右眼这里是不是有道疤啊。”宋锦舟点点屏幕，监控定格在男子从旋转门进来的那一步，可能是外面有风，发丝稍稍移了位置，右眼好像确实有条深于肤色的纹路。画质并没有特别清晰，宋锦舟也是猜测。季向清盯着看了两眼，随后准确的调出二楼到三楼楼梯的一段监控，这里男子刚好右脸正对摄像头，放大再放大，眼尾确实有道延伸至鬓角的疤痕。

　　“可以啊舟，上道。”季向清毫不吝啬的朝他竖起大拇指，搞的宋锦舟有些脸红了。

　　“把你们所有员工都叫过来，认一下你们对脸上这个部位有疤的客人有没有印象。”魏永安跟着把所有能看到右脸的片段挑出来截屏打印让经理带人辨认，同时联系交警查门口的监控找这人的去处。

　　精的是他出去后拐上了公交，还是城乡公交快速线。调查公交监控后发现下车的站点是原小川镇，已经在远郊了。刚好临近新工业区的选址，最近在拆迁，本来监控就少，下车后完全没了踪迹。

　　“真鸡贼，来也是这么来的。那里现在拆迁居民都集中安置了，我带舟去查吧，你回去帮忙审讯。”季向清记录下地址，随手打发了魏永安，示意宋锦舟跟上来。

　　这里到小川有五十多公里，平常公交三小时一趟，搭乘的多是挑着农贸商品来市里卖的老年人。现在最后一班也下线了，路上的车少的可怜。下了快速路还有一段弯绕的山路，宋锦舟没忍住感觉有点晕车，胃里一阵阵的反酸，但是晚上吃的少也吐不出来，只是本来就白的脸色好像更白了一些。

　　“晕车啊，回来换你开，开车就不晕了。”季向清打着方向盘面不改色。“习惯了就好了，你是燕城本地的，估计没怎么进过这些地方吧。”

　　“少，开太快确实一下有点不适应。”宋锦舟虽然不是娇生惯养的，但也是实打实的少爷，在山路上飞驰体验也是第一次。

　　“我看过你资料了，家里是做船舶的？这么有钱还来缉毒干啥，又拼命又没你躺家里赚得多。”路程还远，季向清想着聊聊天分散下注意力，不然确实难熬。

　　“我小时候天天看那个CCTV12，不是放缉毒的纪录片嘛，所以就想着以后要当缉毒警察。”宋锦舟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把后面有些幼稚的话吞了下去。

　　想要不再有人因为贩毒害的更多人走向法律背面，想要不再有人因为吸毒苦苦挣扎家破人亡，想要边境线的安宁，想要华夏无毒，想要做真真正正的大英雄。

　　“那你还挺有理想，行，以后在分局我罩着你了。”季向清从胸腔发出愉悦的笑声，看他的眼神好像都更柔和了一点。

　　“那你呢向清哥，你为啥干缉毒啊。”宋锦舟现在是不怕季向清了，开始见面的敬畏感也消退了许多，于是顺着话题往下聊了下去。

　　“我啊，我随便呗，干刑侦也是干，干缉毒也是干，都一样。”季向清语气没有变化，宋锦舟也没听出来什么不对，自然没有深究。

　　两人先到安置点走了一圈，收集了不少信息，很快也从干部那里拿到了详细资料确认嫌疑人身份。刘建国，四十二岁，初中毕业，小川本地人，离异有十年了，无子女，父母都去世了，也没有固定工作。

　　“同志，建国是不是犯啥事儿啦？我说他就天天不学好，到处瞎逛，嘴里说什么赚大钱赚大钱，嘿！”干部看着两人搓了搓手，往前带路到了刘建国住的地方。

　　刘建国的屋子里没人，算时间他应该已经到了，路上也不可能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啊。季向清示意干部先离开，带着宋锦舟蹲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死死盯着刘建国的家门，随时准备第一时间抓捕他。

　　夜晚温度还有些低，小川镇在山里，只穿短袖制服还有点冷。宋锦舟搓着胳膊发热，祈祷着刘建国快快现身。好在确实没让他等很久，刘建国拎着装着啤酒的塑料袋就过来了，像是有点醉了。

　　就在他刚进门的瞬间，季向清冲过去把门挡住，拿出证件朝刘建国亮了一下。“刘建国，我们怀疑你与一起案件有关，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刘建国确实是喝醉了，但眼下第一反应就是逃。安置房都是比较简陋的样板平房，窗户低矮也没有防盗窗，他转身想朝窗户跑，好在季向清早有准备，追上去一手扣住肩膀一手扣住手腕，宋锦舟紧随其后，插空把手铐扣了上去。

　　“…你扣我手上了。”季向清右手滑下来拧住刘建国右手腕，左手举起，闪着银光的手铐把他和刘建国紧紧相连。

　　“对不起啊向清哥。”宋锦舟连忙取下来，扣在了该扣的位置。

　　回去路上确实是宋锦舟开的车，主要有点不好意思第一天上班就把同事扣住了，想将功补过。刘建国在后座还算老实，只是季向清人高马大的占了大半位置，显得刘建国缩在角落很可怜。

　　宋锦舟开车快，哪怕是在山路也没慢下来。他哥爱玩赛车，他也跟着开过，技术还是不错的。季向清看他越开越快，敲敲玻璃提醒：“慢点儿，开的是别克又不是科尼塞克，悠着点儿啊。”

　　“好的哥。”宋锦舟降低了车速，没好意思开口说其实科尼塞克他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