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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那声音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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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回荡，邢延脸上血色褪尽，神色瞬间凝重起来，视线警惕的巡视四周。
弹幕疯了似得往外弹。
【什么声音？】
【不会吧……不是我以为的那个吧……】
【邢延，收东西，藏起来，快。】多金的库少一改以往的插科打诨，短短几个字，透出十足得凝重。
【小颜，藏起来。】
众人纷纷附和道。
倒是还有零星几个刚进直播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在鼓动。
【主播去看看，什么声音？我给你刷火箭。】
【去啊，主播，怂什么。】
【cnmd，刷尼玛，留着给你妈上坟吧。】
【主播，不许去，听见没。】
【听库少的，藏起来，没事的。】
邢延现在没空看弹幕。
他全部心神都崩成一根弦，视线死死盯着声音传来得方向。耳边事自己擂鼓般得心跳。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脊背发凉。枪，没错，是枪。
在禁枪最严的中国，在自然保护区里，枪声意味着什么，直播间的人懂，邢延也懂。
所以直播间的某些人，心肝跟粹了毒一样。
不远处灌木丛里传来急促得奔跑声，由远及近，猛地戛然而止。
借着茂密的枝叶遮挡，邢延能清楚的看清十几米外的一幕。
一只豹趴在地上，血液从它身下洇开，染红了草尖。数个人影缓缓靠近，端着长长的猎枪，承包围之势收拢。
绝境之下，那只豹的视线竟穿过层层枝叶，直直地装上邢延的眼睛。
邢延心脏漏了一拍。
那是一双似人的眼睛，其中好像有人的情感。绝望之下竟迸发出微弱的光。
下一瞬，邢延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斜倒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响。
直播间中屏息看着这一切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没人发现，同一时间，那只重伤匍匐的豹子，竟也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像死了一样。
数千公里外，半山腰一栋豪宅的房间内，传出一声低沉的咒。
“操。”
树林中那一声细弱游丝的声响，还是被不远处那几人精准捕捉到。
四人瞬间调转枪口，鹰隼般的目光扫向邢延藏身的方向，一寸一寸地搜索。
一只灰色兔子突然从草丛窜出，眨眼就消失不见。
四人中那个年轻些的，微微松了口气，“没事，是兔子。”
另外三人却完全没有放松的意思，三人谨慎的端起枪，交换了一个眼神，缓步朝邢延的方向逼近。
年轻人看了看脚边没了声息的猎物，缓步跟上队伍。
直播画面中，只有邢延倒地不起的身影和渐渐暗下来的天光。手机屏幕上，滚动着无声的弹幕。
而直播间的人数竟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突破了300人。有新人在问发生了什么，有好事者在煽风点火，更有阴谋论者，在揭露拙劣的剧本，彰显自己的清醒。
唯一不变的是，静止的画面，和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
前行十几步，为首三人终于看到了草丛后倒地的邢延。
几人目光交汇之下，某种默契在眼神中达成。左边那人端着枪一步一步靠近。
直到一只脚，出现在直播画面中。
那是一双裹满淤泥与杂草的胶鞋，踩进直播画面的那一刻，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那鞋就停在邢延左侧五米左右的位置，镜头角度受限，众人只能看见那只脚，和半截站着泥点子的裤腿。
然后那人向前行进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原来是那人刚要迈出下一步，却被身后一只手猛地拽住。
男人蹙眉回头，凶狠的目光剜向年轻的同伙。
另外两人也都不赞成的看向他，似是在等他给出一个完美解释。
年轻盗猎者没有说话，而是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另一只手指向邢延身后五米开外的位置。
杂草葱中，支着一只平衡架，上面是一部手机。
接着年轻人用气声道：“那个人在直播，再往前，咱们就暴露了。”
几人视线迅速汇聚在那小小的手机上。左边男人最先憋不住，压着嗓子骂：“MD，跑这荒郊野外来直播，能有人看吗？”
“我不知道，但我不敢赌，你要是觉得没人，你就过去。”
男人梗着脖子，到底还是没敢迈那一步，悻悻的把脚收回。
直播间里气氛达到凝滞得像要结冰。
可画面中的脚，突然消失了。
【看，我就说是剧本。】
【妈的，害老子白紧张了。】
【谢天谢地，是没事了吗？】
【……】
直播间弹幕说什么的都有，但那常驻的那几个粉丝都没有说话。
【是不是因为对方也发现主播开直播，不敢露脸啊?】有人小心翼翼地道。
【楼上说的有道理，这么说还是咱们救了主播一命。】
【让主播打钱。】
【现在的人，为了火，什么剧本都能想出来。】
就在弹幕都在探讨主播逃过一劫时，又一条不起眼得弹幕如细水一般出现，又很快融入弹幕这条大河。
【可是，他们不是有枪吗？】
没人注意到这句话。
【主播这次火了，下次弄什么剧本啊。】
【主播别装死了，快起来吧。快谢谢刚刚给你刷礼物的大哥们。】
【……】
“那怎么办？”左侧男人压低声音，“放过他？这小子肯定看见咱们几个脸了。回去一报警，咱们能不能跑掉都两说。”
“你是不是傻？”
“你TM什么意思？”
年轻人还没来得及开口，为首得男人伸手拦住这个明显有些暴躁得男人，然后点了点他手中的枪。
男人瞬间恍然大悟：“对啊，咱有枪。”
年轻男人翻了个白眼，他实在想不通，大哥怎么会和这种没有脑子的货色搭伙。
不待为首人吩咐，暴躁男人架起枪口，瞄准邢延的脑袋。
暴躁男人屏息，眯眼，手指搭上扳机。
‘砰’
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近距离下，手机完美的收录了枪械的声音，那声巨响似是朝直播间得每一个观众开的。
沸腾的直播间瞬间安静下来。
预想中血溅当场的画面没有出现。
不是盗猎者枪法不准。而是在那生死瞬间，邢延猛地睁开眼，躯体如狸猫般敏捷灵巧，单手撑地借力，翻身躲过。
他刚刚头躺着的位置，一块草皮被掀飞，泥土飞溅。
邢延单膝跪地，缓缓抬起头。
他得眼睛像是沁血，瞳孔泛着不正常得红，死死盯着面前几人。那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感情，只有彻骨的寒意，像野兽盯着死敌，恨不得立马撕碎他们。
暴躁男人愣了一下，下意思要补第二枪。
邢延的视线极快地往旁边一瞥，哪个方向，是正在直播的手机。
为首男人一把按住暴躁男人的手。
他明白，这是警告，也是合战书。
这小子身手太利索了，虽然没有武器，但那个镜头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威胁。他不敢赌，老三已经空了一枪，下一枪是能不能打中？会不会在对方拿到手机前一击毙命？
从第一声枪响到现在，时间已经拖得太久了。
而且，从刚才开始，远处的林子就不太对。鸟被惊飞的方向，像是有人正往这边赶。这里毕竟是保护区边缘，离市区太近了。
“撤退。”
“大哥！”
“我说撤退。”为首男人一字一顿。
“小城，去拿大猫。”
邢延视线死死盯着几人，看着对方将豹得身体装进袋子，他得表情更是冰冷，却一动没动，任由几人带着豹子彻底消失在眼前。
直播间炸了。
【我靠，我靠，我靠！主播这身手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我没看错吧。地上那是子弹孔吧，刚刚主播要是没躲过……】
【刚刚说是剧本的孙子呢？出来说话。】
【主播是在和盗猎者对峙吗？这也太帅了吧，一个人单枪匹马，手无寸铁，和持枪亡命之徒对峙。我宣布，主播是我见过最有种的男人。】
【对面怂了？】
【主播说句话啊。】
远处忽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我是不是听错了，是有车声音吗？】
【没听错，我也听见了，我好像还听见有人喊的声音了。】
【邢延，我报警了，应该是巡山队到了，没事了。】李二华扛把子得金色弹幕格外醒目。
【小颜，你没事吧？】小美得弹幕紧跟其后。
邢延没有回应。他缓缓站起身，走向手机，抬手，关掉了直播。
画面最后定格得，是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和一双冷的像深冬湖水得眼睛。
巡山队的人找到他时，他刚把手机揣进口袋。
其他人四散勘察，为首的人快步走向邢延。
“怎么样？没事吧？”他上下打量着邢延，“我们接到举报赶过来，你知道盗猎的往哪个方向跑了吗?”
听见盗猎，邢延眼珠动了动，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A队，去东南方向搜查，群众提供线索，盗猎团伙向那边逃窜，注意安全。”
“是。”
队长刚分配完任务，一刚回头，就看见邢延已经抬脚往东南方向去。
“哎——”队长一愣，“孙元！王志！拦住他！”
面对两人拦截，邢延脚步微顿，身形一晃，从两人之间缝隙滑了出去，继续往前走。
下一秒，身后有人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邢延用力挣了挣，一时间没有挣开。就这么眨眼的工夫，其他人迅速围了上来，七手八脚把他按住。
“队长，这小子怎么了？中邪了？”
“控不住了，再继续下去，他得受伤……”
队长看着邢延那张逐渐狰狞的脸，沉声到：“打安定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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