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虐文路人甲后》昭允安

2、第 2 章 玉兰殿

　　玉兰殿的晨光来得格外早。
　　叶瑾清是被鸟鸣声吵醒的。她睁开眼，入目是一间雅致的厢房，窗棂上雕着玉兰花枝，晨光透过薄纱洒进来，在地面铺了一层淡金色。她愣了片刻才想起自己在哪里——苍梧仙宗，玉兰殿，许知的地方。
　　她翻身坐起来，发现身上还穿着那件淡青色衣裙，许知的蓝色外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边。昨晚她舍不得脱，抱着睡了一宿，衣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小苍兰香气。
　　“小六，”她在脑子里叫系统，“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宿主，卯时三刻。距离辰时还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够用了。她昨晚研究了新手大礼包，里面有一枚洗髓丹、一本基础心法《清心诀》，还有一张“焕然一新”体验卡。她毫不犹豫地用掉洗髓丹，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内游走，筋骨噼里啪啦响了一阵，感觉整个人轻了十斤不止。
　　【叮——洗髓成功。宿主灵根资质已从三灵根提升为双灵根。当前灵根：水、木。修炼速度提升200%。】
　　双灵根？叶瑾清愣了一下。她记得原著里原女主是天灵根的天才设定，双灵根虽然比不上，但在苍梧仙宗也算顶尖资质了。
　　她赶紧翻开《清心诀》，按照上面的运气法门试着运转灵力。刚一开始，体内就有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经脉缓缓流动，比书里描述的速度快了好几倍。
　　【宿主修炼天赋评估：悟性SSS级。当前修炼速度已超越90%的同阶修士。】
　　叶瑾清嘴角翘起来。她上高中那会儿学东西就快，没想到穿书之后这个天赋也跟着带来了。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断断续续的，像是怕吵醒谁，刻意压得很低。
　　叶瑾清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晨光熹微，玉兰树下，许知一袭素白里衣，外衫随意披着，墨发垂落在肩头，几片玉兰花瓣落在他发间。他微微弯腰，用袖口掩着嘴，咳了好一阵才直起身。晨光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苍白的肤色在光影中近乎透明。
　　一个小童端着药碗匆匆跑来，怯怯地开口：“仙君，您该服药了。”
　　许知接过药碗，低头看了一眼那漆黑的药汁，眉心微微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开。他端起碗一饮而尽，眉头皱得更紧了，放下碗的时候又咳了两声。
　　“仙君，太上长老传话来说，若是您再不好好服药，他就要亲自来盯着您了。”
　　许知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像风吹过玉兰花瓣。“知道了，回太上长老，说我无恙。”
　　他说“无恙”的时候，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坦然。
　　叶瑾清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原著里写过许知体弱，但着墨不多，只是一笔带过“幼年修炼时伤了根基”。但现在活生生的人站在她面前，咳嗽着还对别人笑，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不是清冷，是温柔到骨子里的脆弱。
　　让人想把他揣进兜里护着的那种。
　　辰时。
　　叶瑾清站在玉兰殿正殿门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殿内陈设简朴，正中一张矮几，上面摆着一盏茶、一炉香。许知跪坐在矮几后，素白衣袍，墨发以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他见她进来，微微抬眸，那双琉璃般的眼睛里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
　　“来了。”
　　叶瑾清走到他面前，按照昨晚从系统那里恶补的拜师礼仪，双膝跪地，双手交叠置于身前，额头触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叩首大礼。
　　“弟子叶瑾清，拜见师尊。”
　　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许知没有立刻让她起来。他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和而深远，像是在看她的灵根，又像是在看她的命数。
　　“你我有缘。”他说，声音清润如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入室弟子。”
　　他将手覆在她头顶，掌心微凉，一股温润的灵力从百会穴涌入，游走全身，像是在她体内种下了一颗种子。
　　【叮——恭喜宿主正式成为渡阙仙君许知的入室弟子。好感度+10，当前总计：25（怜悯+亲近+认可）。】
　　【主线任务更新：阻止许知介入原男主与女主的感情线。当前阶段：在三个月内陪同许知前往山下小镇，阻止原女主与许知相遇。任务奖励：修为+1000，灵石+1000，随机仙品道具×1。任务失败惩罚：许知好感度清零。】
　　【支线任务已触发：三天之内，在苍梧仙宗结交至少五位宗门弟子。当前进度：0/5。任务奖励：修为+200，炼丹术熟练度+50。任务失败惩罚：好感度-10。】
　　叶瑾清心里骂了一句，面上不动声色，又磕了一个头。
　　“师尊，弟子有一事相求。”
　　“你说。”
　　“弟子资质愚钝，想要一把趁手的灵器辅助修炼，不知师尊可否——”
　　她话没说完，许知就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弯起来的弧度恰到好处，像是春风吹皱了湖面。
　　“不必相求。”他说，“我本就想赠你一件东西。”
　　他起身，从矮几旁的木架上取下一柄长剑，双手托着，递到她面前。
　　叶瑾清接过来，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此剑名唤逐月华。剑身通体莹白似雪，隐泛淡淡月华清辉，剑脊之上凝着一缕永不凋零的寒梅花魂，风动时似有暗香浮动，轻颤间如落梅逐月。剑鞘雕以寒梅缠枝之纹，触之微凉，握柄以千年古木所制，纹理如苍虬，暗含生生不息之力。
　　叶瑾清握着剑柄，只觉得掌心传来一股温润的力量，像是握着一截活的树枝，里面有汁液在流动，有生命在呼吸。
　　“好漂亮……”她喃喃道。
　　“此剑名唤逐月华，乃是集木灵之气、寒梅之骨、月华之精所铸的上古仙剑。”许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而缓慢，“我早年游历时偶然所得，一直束之高阁。今日赠你，也算是宝剑配佳人。”
　　叶瑾清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师尊，这把剑很厉害吗？”
　　许知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厉害与否，不在剑，在人。”他说，“逐月华剑魂高傲，寻常人持之如持凡铁。你需以心驭剑，以魂养剑，方能唤醒剑中沉睡的力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它上一次认主，是三千年前的一位剑仙。那位剑仙持此剑斩妖除魔，一剑光寒十九洲。”
　　叶瑾清手一抖，差点没拿住。
　　“师尊，我现在换一把还来得及吗？”
　　许知看了她一眼，嘴角那颗痣微微一动，像是在忍笑。
　　“来不及了。它已经记住你了。”
　　【叮——获得上古仙剑“逐月华”。当前人剑契合度：1%。建议尽快完成认主仪式，提升契合度。】
　　“师尊，怎么认主？”
　　“随我来。”
　　许知转身朝殿外走去。叶瑾清跟在他身后，手里握着逐月华，觉得这把剑的温度似乎比刚才高了一点，像是在试探她。
　　认主仪式比叶瑾清想象的要顺利。许知带她去了后山的认主台，青石光滑如镜，六根石柱环绕四周。她将逐月华置于青石之上，双手按剑，灵力催动符文，剑身便开始发光。
　　先是莹白的月华，然后是淡粉色的梅影，最后是清冽的绿光。三色光芒交织，顺着掌心涌入经脉。
　　【叮——逐月华认主仪式进行中。当前契合度：5%……10%……15%……】
　　【检测到宿主灵根属性为水、木，与逐月华剑魂属性高度契合。契合度提升速度增加200%。】
　　【30%……50%……80%……100%。认主成功。】
　　【逐月华技能解锁：月华斩、寒梅剑阵、木灵护体。】
　　整个过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顺利得让叶瑾清都有点不敢相信。
　　许知站在一旁，看着她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惊讶，随即化作温和的笑意。
　　“你与逐月华的契合度，比我预想的要高得多。”
　　叶瑾清抱剑起身，眉眼弯弯：“是师尊的剑好。”
　　许知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咳了两声，转身往回走。
　　回玉兰殿的路上，叶瑾清被系统催着去完成结交弟子的任务。
　　“小六，你催什么催，我这不正在想办法吗？”
　　【宿主，任务时限还剩两天半。当前进度0/5。】
　　“知道了知道了。”
　　她正盘算着去哪儿找人，转过一个弯道，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哎哟——”
　　一大摞书从天而降，噼里啪啦散了一地。叶瑾清被撞得后退两步，定睛一看，面前站着个少年，比她矮半个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高帽，圆框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整个人呆呆的，像一只被吓到的鹌鹑。
　　“对对对对不起！”少年慌忙蹲下去捡书，手忙脚乱地，捡起一本又掉下两本，脸涨得通红，“我不是故意的，我走路没看路，真的对不起……”
　　叶瑾清也蹲下来帮他捡，随手翻了翻书名——《万灵草木志》《香方集成》《上古异兽考》……全是些又厚又旧的大部头。
　　“你是承古阁的？”她问。
　　少年接过书，抱在怀里，整个人缩了缩，小声道：“是、是的，我叫祝小小，是承古阁的散修，负责整理典籍和制香。”
　　祝小小。叶瑾清在原著里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也是，她看书的时候只顾着追主线剧情，哪儿会注意一个连台词都没有的龙套。
　　“我叫叶瑾清，玉兰殿的。”她朝他笑了笑，“刚才是我没看路，不怪你。”
　　祝小小抬起头，透过圆框眼镜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似乎确认了她没有恶意，才小声说：“玉兰殿……你是渡阙仙君新收的弟子？”
　　“对。”
　　祝小小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声音更小了：“渡阙仙君是个好人……当年要不是他收留我，我可能早就……”
　　他没说完，低下头去，把最后一本书抱进怀里。
　　叶瑾清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原著里许知收留过很多人，但作者从来没写过这些人的故事。在原著里，他们只是背景板，是“苍梧仙宗弟子”这个标签的载体。
　　但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她面前，会脸红，会结巴，会抱着厚厚的书瑟瑟发抖。
　　【叮——成功结交宗门弟子祝小小。当前进度：1/5。】
　　她正想再和祝小小说几句话，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张扬的声音。
　　“哟，新来的小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