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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第十五

　　第十五章荒山苦修，黑煞寻踪

　　（全章3232字）
　　瀑布水帘昼夜不停奔涌，水珠砸落下方深潭，溅起细碎白雾，终年萦绕在石洞入口。躲过玄煞门一轮搜山之后，林砚彻底安下心来，以水帘石洞作为临时居所，正式开启漫长闭关苦修。落霞荒山深处灵气充沛，再加怀中两只异兽源源不断散逸精纯灵气，修炼环境远胜青阳城狭窄矮屋与黑风余麓临时窝棚，是难得的休养进阶宝地。

　　白日天色微亮，林间晨雾未散，林砚便盘膝坐在石洞干燥石台上，双目闭合运转清心炼气诀。小白兽窝在他腿边，一身雪白绒毛被晨间水汽润得蓬松，额间银月纹路时不时闪过淡淡柔光，从身躯飘出的莹白灵气顺着空气缓缓融入林砚周身经脉；灰绒则早早外出巡山，顺着山林沟壑探查周遭妖兽分布与灵草点位，日上三竿便叼着采摘好的灵草或是猎杀的小兽返回石洞，将收获之物尽数放在石案旁，安静趴在角落休憩。

　　经过前几日调息养伤，此前被筑基舵主阴奎劲气震出的内伤已然彻底痊愈，体内紊乱的灵气在双兽灵气滋养下越发凝练。没有淬体药粉辅佐肉身打磨，林砚便沿用师父手记记载的古法淬身之法，每日午后前往山涧冷潭，浸泡在冰凉山泉之中，借着冷水刺骨寒意逼迫肉身毛孔开合，引导天地灵气渗入皮肉筋骨。冷水淬炼之法痛苦远超药液淬体，初入潭水时刺骨寒意顺着皮肤钻进四肢，浑身肌肉不受控制痉挛发抖，往往坚持不到一炷香便要上岸调息，日复一日咬牙坚持，半个月下来，肉身坚韧度稳步攀升，寻常一阶妖兽爪牙已经很难抓破他的肌肤。

　　裂风斩的打磨也被列入每日功课，午后淬体结束，林砚便走到瀑布外侧空旷平地，手持锈铁剑反复演练招式。炼气五层修为稳步夯实后，他已经能够一次性凝聚八道青色风刃，风刃凝练紧实，破空之声锐利刺耳，劈砍在崖边巨石上，能在青石表面留下数分深的凹痕。从前只能依靠地形周旋炼气六层修士，如今正面硬碰，仅凭武技便可稳稳压制同阶对手，距离突破炼气六层只差灵气积攒到位。

　　闲暇之余，林砚分门别类整理半个月积攒的收获：小白兽引路寻来的青芝、凝露草、紫心草装满两个布囊，皆是药铺紧俏的炼药主材；灰绒捕猎得来的一阶妖兽皮毛近三十张，各类妖兽内丹十七枚，若是全数运回青阳城变卖，足够购置大批基础丹药与修炼物资。他取出部分品相普通的灵草，沿用此前炼制凝神丹的方子，在石洞内垒起简易石灶，文火熬制丹药。山间山泉清冽、木柴充足，短短三日便炼制出二十余枚凝神丹，妥善封存于陶瓶之内，往后遭遇强敌灵气枯竭时，便是救命底牌。

　　两只异兽相处越发亲昵，白日结伴在石洞周边林间嬉闹，小白兽催动天赋催生花草，灰绒借着茂密植被捕猎小虫小兽，偶尔遇上误入领地的一阶妖兽，二兽配合默契，不用林砚出手便能合力将猎物制服。小白兽先天能沟通草木，但凡数里之内有生人进山或是高阶妖兽靠近，周边草木便会莫名倒伏，提前向林砚示警，相当于天然预警法阵，半个月内数次避开零散进山采药的猎户与黑风寨散匪。

　　转眼二十日光阴悄然流逝，林砚丹田之内灵气充盈饱和，原本卡在炼气五层中期的修为一路摸爬至五层巅峰，丹田内壁被海量灵气反复冲刷拓宽，距离炼气六层的瓶颈薄膜越来越近，只差一场契机便能顺势破境。他原本打算再安稳闭关十日，彻底夯实根基后再择机下山打探青阳城内动静，变故却在一个阴雨连绵的午后骤然降临。

　　连绵阴雨笼罩整座落霞荒山，山间云雾浓稠，能见度不足两丈，雨水顺着瀑布倾泻，水声轰鸣掩盖大半林间动静。林砚正在洞内炼丹，石灶上药汤咕嘟翻滚，浓郁药香弥漫石室，小白兽与灰绒缩在干草窝中避雨小憩。忽然间，石洞外围整片山林草木齐齐朝着一个方向倒伏，小白兽猛地从草窝跳起，紫眸紧绷望向水帘之外，周身银光忽明忽暗，明显是有大批生人踏入山中。

　　林砚立刻熄灭火源，将丹药、草药快速收进行囊，把两只小兽稳妥揣进衣襟，握着锈铁剑蹑脚走到水幕边缘，透过水帘缝隙向外窥探。雨雾之中，二十余名身着玄黑劲装的修士沿着山道缓步而来，领头之人一身紫纹锦袍，周身筑基灵气沉沉压下周遭水汽，赫然是青阳分舵舵主阴奎本人。

　　原来阴奎处理完玄煞门内部传讯后，不甘心任由林砚逃窜，动用分舵全部人手，又联合黑风寨数十精锐，封锁落霞荒山所有出山要道，分多路进山地毯式搜捕，阴雨天气虽阻碍探查视线，却也缩小了搜寻范围，循着此前零散线索一路摸到瀑布山域。

　　“那青微余孽极有可能藏在这片水潭附近，分头搜查崖壁所有石洞，但凡发现踪迹立刻鸣哨合围，活擒重赏，顽抗格杀。”阴奎负手立于潭边青石之上，筑基灵识竭力铺开，即便被大雨与水雾干扰，依旧一点点朝着水帘石洞方向逼近。二十余名玄煞弟子立刻四散分开，顺着崖壁逐一排查岩缝洞窟，砍刀劈砍藤蔓的脆响混在雨声里，一步步向着洞口靠拢。

　　林砚心头凝重，水帘石洞虽隐蔽，可四周可供撤离的路径极少，身后是垂直百丈的断崖，崖下是暗流汹涌的深水潭，一旦洞口被围堵，便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死局。他低头看向怀中两只异兽，小白兽似是洞悉眼下险境，眉心银月光芒大涨，周遭岸边草木疯长，粗壮藤蔓交错缠绕，在水帘前方构筑起一道厚实绿植屏障，暂时阻拦修士靠近洞口。

　　数名靠近水潭的玄煞弟子被突兀生出的藤蔓缠住腿脚，慌忙挥刀斩断绿植，惊疑不定看向山洞方向：“舵主，前方草木异变古怪，那小子十有八九就藏在水帘后方！”

　　阴奎目光一冷，抬手凝起数道漆黑煞气劲气，隔着十数丈距离隔空劈向藤蔓屏障，粗壮草木在邪劲冲击下寸寸断裂，屏障转瞬破开大半。“破开藤蔓，堵死洞口，我倒要看看他能躲到几时。”

　　眼看防线即将崩溃，林砚不再死守洞窟，快速在洞内寻找退路。小白兽的草木天赋只能短暂拖延，阴奎筑基修为摆在眼前，久守必败。目光扫过石洞最内侧一处被碎石封堵的狭小暗渠，暗渠是山泉常年冲刷形成的地下水道，洞口狭窄，仅容一人弯腰匍匐前行，连通山腹地底暗河，是眼下唯一逃生之路。

　　林砚迅速搬开封堵暗渠的碎石，潮湿阴冷的水汽从暗道深处扑面而来。他最后回望一眼被玄煞门人层层逼近的水帘洞口，抱着两只异兽弯腰钻进暗道，顺着漆黑潮湿的地底通道，向着落霞荒山腹地更深的地下暗河潜行。

　　身后，藤蔓屏障彻底破碎，阴奎带人闯入空无一人的石洞，望着内侧被撬开的暗道入口，脸色铁青。“顺着暗道追，绝不能让他再次脱身！”急促的脚步声顺着暗渠外壁隐隐传来，新一轮的地底追猎，伴随着哗哗流水声，在幽暗深邃的荒山地下悄然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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