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发发，不签约》试验试验试验试验

31、第 31 章 第十二

　　第十二章潜回青阳，暗守分舵

　　（全章3237字）
　　告别黑风余麓连绵群山，林砚专拣荒僻野径绕行，避开官道沿线黑风寨设下的临时哨卡。突破炼气五层之后，肉身耐力与灵气续航较从前提升数倍，整日翻山越岭也只略有乏意，衣襟之中的灰绒多半时候蜷身酣睡，唯有途经妖兽巢穴或是生人踪迹时，才会竖起小耳，用爪尖轻挠衣襟示警。行囊内侧，那枚布满银纹的异兽卵安稳裹在层层干草里，一路不断逸散出温润精纯的灵气，丝丝缕缕渗入林砚经脉，潜移默化稳固刚突破不久的炼气五层根基，蛋壳银纹一日亮过一日，破壳降生的日子近在咫尺。

　　一路昼行夜伏，耗时整整两日，待到第三日午后，青阳城巍峨的青石城墙再度出现在视野尽头。此番回城，林砚不敢再从人流密集的南门入城，绕至城池西侧一处人烟稀少的小偏门。偏门值守兵丁仅有两人，盘查松散，大多只留意成群结队的商旅车队，林砚压低帽檐，装作进山归来的采药农户，怀揣灰绒与兽卵，随手递上几文入城税钱，轻轻松松便混进城中。

　　时隔数日重返青阳，城内氛围较之往日紧绷不少，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身着玄黑劲装、胸口绣煞纹的玄煞门外勤弟子沿街巡逻，三五成组，灵识来回扫过往来行人，重点盘查孤身在外的年轻少年。黑风寨也抽调大批人手入城协防，不少挎刀壮汉混迹市井茶楼酒肆，暗中盯梢打探，整座城池俨然被玄煞门布下一张细密监视网。林砚不敢在主街多做停留，顺着错综复杂的老城窄巷一路穿行，避开数波巡查队伍，放弃先前租住的临水小院，转而寻到西城一处破败老旧的贫民胡同。

　　胡同深处藏着一间快要坍塌的矮屋，屋主早已搬离，屋舍院墙残破，院内荒草丛生，位置偏僻隐蔽，四周多是孤寡老者与穷苦流民，极少会被玄煞门的搜查目光盯上。林砚花费百文铜钱从附近邻里处打听妥当，临时借下这间空屋落脚。简单清理院内杂草、修补破损房门，将兽卵安置在屋内干燥土炕的干草窝中，灰绒落地后绕着屋子巡查一圈，确认周遭没有隐患，才乖乖守在兽卵旁边不肯离开。

　　安顿完毕已是黄昏，落日余晖染红半边天际，林砚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伪装成沿街打零工的贫苦少年，出门打探玄煞门青阳分舵方位。按照此前从隐墨书阁与黑风山寨窃听到的线索，玄煞分舵坐落于城东临河地段，霸占了从前一处没落世家的巨型宅院，院墙高耸，内设演武场、客房、练功密室，常年驻守一名筑基中期舵主、两名筑基初期管事，外加四十余名炼气阶弟子，是玄煞门掌控整座青阳城的核心据点，也是内奸约定秘密接头的关键之地。

　　趁着夜色缓缓铺开，林砚顺着东城沿河街巷缓步靠近分舵外围。分舵外围百米之内被玄煞门划为警戒区域，沿街茶铺、小酒楼尽数被门派暗中掌控，不少看似寻常的店小二、坐店食客实则都是门派暗哨，但凡陌生人长时间驻足观望，立刻便会引来盘问盘查。林砚没有贸然凑近，寻了河对岸一处丛生芦苇的土坡藏身，隔着宽阔河面遥遥打量整座分舵布局。

　　整座宅院院墙高达两丈，墙头每隔数丈便立一名持械值守弟子，院内灯火通明，演武场上时不时传来弟子操练兵器的碰撞脆响，后院深处几间精致阁楼灯火最盛，想来便是舵主与管事日常议事起居之处。他伏在芦苇丛中，借着夜色掩护细细记下各处院门、暗哨轮换规律，从傍晚一直蛰伏到夜半，摸清前、侧、后三处大门的值守班次，暗哨每半个时辰轮换一轮，后巷小门守备相对薄弱，仅有两名修士常年看守，却是院内人员私下外出的常用通道。

　　就在他默默勾画布局之时，河面晚风忽然带来两名巡夜黑衣修士的交谈声，二人沿着河岸缓步巡查，说话内容一字不落飘进林砚耳中。
　　“舵主已经收到密信，那名青微宗叛徒三日后的子夜，会从分舵后巷小门悄悄入内，交接当年青微宗灵脉矿脉的剩余隐秘卷宗，听说卷宗里还藏着好几处未被发掘的小型灵脉点位。”
　　“咱们只需严守各处关口，等叛徒现身便暗中拿下，若是能擒获叛徒，舵主少不了重赏，顺带还能靠着线索彻底扫清残存的青微余孽。”

　　躲在芦苇丛的林砚双拳暗暗攥紧，三日后子夜便是接头时限，这是揪出叛徒、查清灭门真相的唯一契机。只是分舵高手云集，舵主筑基中期修为，以他如今炼气五层初期的实力，正面闯入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借着夜色与地形埋伏在后巷外侧，伺机在叛徒进出的瞬间截下对方，逼问当年惨案真相。

　　打探完关键消息，林砚趁着巡夜修士走远，顺着沿河小巷折返西城矮屋。回到住处，灰绒立刻迎上前来，小鼻子不停在他周身嗅探，像是察觉到他沾染了玄煞门修士的阴寒煞气。林砚径直走到炕边查看兽卵，只见蛋壳银纹又亮了数分，卵内律动越发强劲，指尖轻触蛋壳，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内里小兽轻微的蹭动。他心头安定，取出白日在街边购置的粗粮卤肉，一人一兽分食晚饭。

　　饭后盘膝打坐，林砚运转清心炼气诀稳固境界，没有淬体药粉辅助，便依靠兽卵逸散的天然灵气缓慢滋养肉身，连日修炼之下，体内灵气凝练度稳步提升，裂风斩经过数次揣摩演练，已经能够随心所欲凝聚六道青色风刃，招式收发自如。为了三日后的伏击万无一失，他连夜取出此前采摘留存的青芝草、凝露草，借着屋内土灶文火慢熬，按照师父手记记载的单方熬制简易凝神丹，丹药虽药效粗浅，却能在实战危急时刻快速补充损耗灵气，算是给自己多添一重保命底牌。

　　整整两日，林砚白天蛰伏矮屋不出门，潜心熬制丹药、打磨武技，傍晚便悄然溜至东城分舵外围，继续观察暗哨轮换细节，一点点完善伏击计划。转瞬便到约定接头之日，白日青阳城内风声更紧，大批玄煞弟子全城巡逻，不少外来暂住之人被无端带回分舵盘问。林砚整日紧闭房门，叮嘱灰绒守好兽卵，待到夜色深沉、子时将近，才暗藏炼制好的凝神丹，腰间紧挎锈铁剑，趁着满城夜色，再度悄无声息朝着城东玄煞分舵后巷摸去。

　　月色被厚重乌云遮蔽，整条街巷陷入昏暗，唯有分舵院墙之内灯火摇曳，后巷小门处两名黑衣修士倚墙闲谈，看似松懈实则目光不停扫视巷口两侧阴影。林砚藏身巷尾废弃的破屋废墟之中，屏住呼吸收敛全部灵气，目光死死锁定小门，静静等候那名出卖青微宗的叛徒现身，一场酝酿许久的对峙，即将在子夜的阴冷巷陌之中骤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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