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唇边吻 她亲在唇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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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锦瑟还没回来。
闻华年盘腿坐在床上，闭上双眼，皮肤下的蛇鳞开始细细密密地冒尖，在阴暗的室内泛着红光，这是维纳斯本体的一部分。
因为此次同化所消耗的能量比较大，可能会让人类身体崩裂，她只能出此对策。
【本体同步进度81%】
维纳斯睁开眼，原本作为闻华年的黑色瞳仁刹那变得猩红，瞳孔的正中也在下一刻裂开一条缝隙，有什么物质正从中钻出来。
如同细胞分裂般，猩红瞳仁一分为二，彼此黏连。
原本的双腿也变成了一条带着刺甲的长尾，缓缓从床面如藤曼般生长，延伸到地板上，蠕动、盘踞。
只有那张脸，还是属于闻华年的。
因为那本就是维纳斯的脸，一张符合人类审美的脸，被无知的闻锦瑟关注、喜欢的脸。
维纳斯轻轻咬牙，无法想象，如果是现在这个样子被她看见。
她会害怕，因为瘦小的闻锦瑟说她讨厌蛇。
维纳斯眨了眨眼，低下头，看着这副许久未见的陌生身体。这些年来，从没有这样完全地暴露本体，就算之前独居在那栋别墅，晚上睡觉最多也就放尾巴出来活动。
【本体同步进度100%】
【可推行南美同化计划，剩余完成度55%】
维纳斯按下“确定”，随着重瞳的轻颤，同化病毒从她的脉搏中冲破皮肤表层，如同丝线般四处逃窜，寻找着方圆百里的一切生命体。
只要每个聚集地有一个人沾染病毒，就会悄无声息地蔓延整片地域，人类是群居动物，车水马龙、行走奔忙，甚至一个照面，一个不远处的注视，都会成为传播手段之一。
比起动物世界，还要好控制。
【剩余完成度21%】
快了。
维纳斯耳畔忽然钻过来一声电话铃响，原本她是不打算分去一些精神力干扰到同化过程的，偏偏这个电话孜孜不倦地打了好几分钟。
她只好分散了一根精神脉络，查看具体情况。
闻锦瑟给她打了十通电话。
【剩余完成度19%】
果然，进度被拖慢了。
维纳斯刚要收回那根用于观察手机情况的脉络，又检测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闻锦瑟：我在酒店楼下了，给你带了晚饭，一路颠簸，好累啊。
维纳斯操控着脉络，发去消息。
闻华年：前几天给你的文件打印一下吧，整理成册。
【剩余完成度18%】
维纳斯以为，这样应该能支开闻锦瑟，她已经提前打探过附近，最近的打印店都在两公里以外。
只要自己收回那根分出去的精神脉络，全力同化，大概只需要十分钟就能完成。
闻锦瑟：闻总，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当天就整理好了，我马上回来拿给你~】
啧。
维纳斯迅速收回精神脉络，动用了所有的精神力推进同化计划，但终究还是没办法百分百保证事情能在闻锦瑟回来之前完成。
【剩余完成度10%】
因为全力调动了精神力，现在她对周围环境的感应也十分敏锐，哪怕是一楼大厅里进来了新顾客，她都比前台的人先一步感知到。不止如此，还有楼下现在那位正在跳舞的四十八岁中年女性，动作灵动，播放的音乐是《好运来》。
维纳斯的额头上冒出汗珠，很快蓄满，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电梯响了一声，闻锦瑟的声音由远及近。
“爸，我在南美这推进项目呢，又不是出去玩的。”
维纳斯的瞳孔瞪大，
【剩余完成度3%】
闻锦瑟迎面撞上了酒店服务员，紧接着就是她的道歉声：“Sorry!”
维纳斯将尾巴收回，不再依赖地板的托举，蜷缩在床面上，紧紧盯着视网膜内的同化进度播报：【剩余完成度1%】
…
闻锦瑟哼着歌，走到了房门口。
维纳斯还是维纳斯，闻华年还没有重新回归。
“闻总！我回来了。”
她推开门，却看见了凌乱的房间，尤其是她出门前刚整理好的茶几桌面，所有文件全部摔落在地，像是进了贼一样。
闻锦瑟抱着手里的水果和米饭，做出防卫姿势，踮起脚尖一步步往房间里走。
她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已经远超过了从前和闻华年相处时的心率。
这是生死存亡的大事，她可是经常看国际新闻的，私人持有枪支是合法的，万一……万一……
她根本不敢想。
好不容易挪到了能看到床面的位置，闻锦瑟却看见整个被子拱得老高，里面似乎有什么在蠕动，一颤一颤的。
观世音菩萨保佑！
她在心里大喊一声，直冲着那一团诡异的被子而去，抓住的一瞬间就要掀开。
而此刻，闻华年的声音传过来——
幽幽的，闷闷的，像鬼的耳语。
“我没穿衣服。”
“一次没看够，还要看第二次是吗。”
闻锦瑟的心这才落地，将左手提着的东西放在地面，单膝跪在床面，收回抓着被单的手。
“没有，我不是要看你，我一进来以为……”闻锦瑟低下头，看见个脑袋从被子角落里钻出来。
紧紧皱着眉，一脸疲惫和不信任。
光洁白皙的手臂探出来，压着被子一角，那双眼睛就这样，直勾勾而不含任何欲念地盯着自己。
闻锦瑟觉得脸上开始烧，机械地偏过头，鼻子上还冒着一层薄汗。
“那你……你……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她越说越没底气，好像这个问题也不是她能问的。
她不由得在心里想：是不是太越界了。
闻华年探出半个身子，平静地观察着闻锦瑟红透了的耳尖，舔了舔牙齿。
很像，母星上的小兔蛇。
但好像，更红一点。
她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寸空气墙，一人躲在被子里，一人躲在视线盲区。
闻华年缩进了这段距离，手滑过闻锦瑟的腰间，将人往自己身上带。
闻锦瑟根本没有时间反应，下意识地撑在她的脸两侧，床面的剩余弹力让她稳稳妥妥地将闻华年压在身下。
对视间，闻锦瑟有一瞬的失神。茫然与羞怯组成两种色调，染在她的眼睛里，而那双眼，恰好又倒映着闻华年有了些松动的表情。
“我……对不起，闻总……”
闻华年视网膜里的女人各项身体指标都在往“兴奋”这个情绪的阈值靠拢，并且又在下一秒突破了某条线，呈现为另一种高度的东西。
欲望。
“闻锦瑟。”
“看着我。”
听到呼唤的红脸女人知道现在已经避不开，她有些纠结地咬唇，睁开眼睛，望着闻华年微微笑着的唇，心脏再一次跳得出奇快速。
闻华年的手还停在她腰间，感受着她发烫的体温，顺着布料一点点传递过来。肌肉与骨共同构成的坚韧仿佛要刺离她的掌心，明明一握、发力，就会碾作不存在的粒子，可触碰的一瞬间，闻华年心里涌起的不是毁掉——
是想要呵护，是想要再多触碰两次。
她意识到，自己开始变得奇怪了。
闻锦瑟感受到闻华年还在轻碰自己的腰，即便隔着衣服，还是觉得莫名羞耻。
而且……
这个姿势，真的很……
“老师。”闻华年微哑的声音从她身下传来，像是蛊惑人的塞壬歌声。
【欲望收集进度25%】
“你别这么叫我……”闻锦瑟说话都带着颤抖意味，却不是体力上的。
她常年健身，平板支撑都能做九分钟。
但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一分钟都撑不过。
她没谈过恋爱，面对没感觉的人可以拒绝一次两次，甚至是无限期。
但闻华年，她无法拒绝，无法不让自己多放纵那么一两次。
“……你在想什么。”闻华年一只手抚上她的脸，温度很快传递过来，灼热、滚烫。
是真心，是喜欢，是闻华年作为异类永远也无法企及的本能。
“你知道我喜欢你。”
“嗯，知道。”
闻锦瑟无奈地笑了声，“那你还让我这样，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闻华年闭上眼，不知道接通了哪条线，缓缓道：“我就是要让你对我做点什么。”
闻锦瑟哑然，嘴唇微微张开，想要靠近，却又不敢。
虽然闻华年已经许诺了自己可以，但真的要亲她，她还是没做好准备。
“你好像，很胆小。”
闻华年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数据库里暗自演练了数百次的精密答案，最为适合两人相处阶段的一言一语，只不过她没有想到，分析系统里得出的那个结论没有发生，这个人现在陷入了一种胶着状态。
现在经过分析，闻锦瑟不是不敢，是长时间陷在自我否定下的退缩，她不确定自己的感受，害怕越界。
反正，以后的任务也需要和闻锦瑟一起执行。
能多一个在人类社会被定义为亲密的人，也更有利于同化的展开，毕竟可以名正言顺地收集情感。
闻华年视线中的女人咬了咬唇，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手臂微微弯下，眼神躲闪着慢慢凑过来。
唇与唇间的距离在缩进，闻锦瑟的呼吸喷洒在闻华年脸边，又热又烫。
闻华年意识到自己应该闭上眼。虽然不理解，但人类好像都是这么做的。
她亲在唇角，很轻，像被羽毛蹭了一下。
随后倒在闻华年的胸口，整个人变成了一只鸵鸟。
还在嘟囔着什么，闻华年一开始没听清楚，便揽着她的后脖颈，让其只露出双眼，看着自己。
闻华年的眼睫毛颤了两下。
人类跳动的心脏，正隔着一层肌理与自己的假心脏共鸣，带动着它不受控制地与闻锦瑟的心率趋同。
砰——砰——
它学会了，跳动。
闻华年无力地往后躺，一只手抬起，落下的动作紧随其后。
她将脸遮住了。
身上的温度也和她的一样了。
赖在自己身上就是不走开的闻锦瑟似乎在嗅，她捕捉到了两声吸气的声音，但现在女人是埋在自己胸口的状态。
“你在干什么。”
这次是清醒时候的疑问。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唇边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