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霸总是不是杀猪盘》一月摄

2、第 2 章

　　江骋发现手机还是毫无动静，不禁陷入沉思。

　　“你今天怎么回事？一直盯着手机？”关东奕瞥向他的手机，“有女人了？”

　　“不是，等人消息而已。”

　　关东奕想到什么，不禁调侃：”于梓熙的？不敢相信你还在坚持相亲，现在也是老牛吃嫩草喽。“

　　江骋十分坦诚，“是差的有点多。”

　　“你老子给你安排的？”

　　“是”

　　“你也真听他的。”关东奕想起江平川，就觉得实在是一朵老年奇葩，“老实说，你怎么忍了你家老头的，他……”

　　正说着，江骋的手机响了，正是江平川。

　　关东奕闭了嘴，江骋站起来。

　　“喂，爸爸，”

　　江平川的声音浑厚有力，关东奕都听到了一些声音：“于家那边推了，一个小女孩你都搞不定，我还能指望你做什么？江源都快结婚了，你在前头不结，碍着后面的人…”

　　“确实是年龄差很多。“江骋很平静。

　　关东奕看着他应付完一通指责，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佩服。

　　“说真的，你们家真是歹竹出了好笋。“

　　江骋坐下来喝了一口啤酒：“别，还有江源呢。”

　　关东奕失笑：“和于梓熙没成？”

　　“一直不就是这样？”

　　关东奕自觉问了傻问题，”听说江源盯你盯得很紧，真是和他妈一模一样。”

　　”江平川不可能让外面的女人上位，我也一样。“

　　一大早，王总又让把周令茜活动策划改了十几个小细节，王总盯着一个个改过去，直到午休吃饭，周令茜才得以有机会插入王晓梦的闲聊。

　　“我真的不知道我大学同学怎么想的，她怎么就不能认清自己呢？长相和身材一般般，还是个外地人，怎么会有这种社会精英看上她，朋友圈又是什么山地露营啊，高尔夫啊，还有什么名车名表，全都是网上盗的图，结果怎么着？她好不容易攒的首付就这样骗走了。”王晓梦愤愤不平。

　　小芳姐点评道，“现在的杀猪盘很精的，先是送你一点值钱货，晃晃钱袋子，其实啊，人家就是钓大鱼的。”

　　周令茜好奇：“现在杀猪盘需要这么高的成本啊。”

　　王晓梦觉得她没见识，“大家都不傻的啊，我同学一看到那人，长得么也人五人六的，说自己是在金融行业，做什么vc投资的，听都没听过，说的么那叫一个天花乱坠，第一次见面送给她一个LV手袋，想着应该也不是什么穷鬼，好嘛，最后杀了她一把大的。”

　　周令茜才猛然想起，自己昨天也被送了一条价值五位数的连衣裙，她昨晚左思右想一晚上，居然上班忙忘了。

　　她从包里掏出那张纸，摁着电话搜索到了那个叫江骋的微信。

　　长成那样的会是杀猪盘？

　　周令茜不肯相信，那个颜值干什么不好，不行去短剧演霸总也是绰绰有余，哪怕去视频软件上跳跳舞也会有什么榜一大姐，也不至于要杀她这个档次的。

　　江骋很快通过了她，周令茜没发消息之前就浏览了他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全部人可见，近两年的动态大多是户外活动的图，比如户外跑步十公里的路线图，还有几条金融圈的消息转发，还是一个上进的精英。

　　周令茜越看越觉得，像是先投入五位数成本的杀猪盘。

　　“江先生您好，谢谢您的裙子，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您方便给我个地址还你吗？”周令茜斟酌着打字。

　　“你叫什么名字，老家是X省的？”

　　周令茜一愣，那天在奢侈品店她的普通话口音有那么重？

　　“是的，我叫周令茜，这条裙子我还是想退给您…”

　　“你工作和婚姻状况是…”

　　周令茜一愣，心里想遇上猎头了？

　　但是你谁啊，怎么一点礼貌也没有，她噼里啪啦在手机上发过去一串问号。

　　“我觉得您有点不礼貌，我还不知道您的情况，上来一通问…”

　　江骋在那边一愣，翻上看自己的聊天记录，才发现自已仿佛是在和下属说话。

　　“抱歉，我叫江骋，裙子很适合你，不用退给我。”

　　“你是猎头吗？”

　　“不是，我做一些个人投资，算是和金融相关…”江骋想了想还是没说实话。

　　投资？金融？

　　周令茜想起朋友圈里那些户外露营的图片，夜晚的星空和长跑的路线之类的，抬头问王晓梦：“杀猪盘都有什么情况啊？”

　　王晓梦擦着护手霜说：“搞精英人设啊，朋友圈装的很上进很光鲜，什么运动啊，户外啊，飞盘，高尔夫，结果哦，全是网上盗图，送的东西都是名牌货，前期还是会装装样子，这种人都去比较高端的场所找猪的，什么奢侈品店、高端健身房，我那个朋友就是，在机场VIP贵宾室遇到的，你别以为可能杀不到你，也有可能你这种就是精准客户…”

　　“没钱的猪也杀？”

　　“你没钱，但是现在有网贷啊，套个几十万的轻轻松松吧。”

　　果然是杀猪盘。

　　“我是做活动策划的。”说完，周令茜把自己朋友圈对江骋半年可见，里面有她的备婚日常和钻戒照片。

　　过了一会，叫江骋的杀猪盘继续问：“你要结婚了？刚好裙子也可以当作结婚礼物，如果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周令茜无语，她能找杀猪盘帮什么忙，这个杀猪盘还挺自信。

　　小芳姐又进来，“小周，王总叫你。”

　　另一边自信的江骋放下手机，对着推门而入的江源皱眉：“进来先敲门。”

　　“哥，这是爸刚给我的一瓶酒，你帮我看看什么年份的？”

　　江骋接过，绕了一圈：“91年，换副眼镜吧，字是有点小。”

　　江源笑嘻嘻地：“哥，我妈叫你跟我回家吃饭，今晚爸也在，我妈特意让厨子做了好菜。”

　　“帮我谢谢琴姨，我今晚有约了。”江骋淡淡看着他。

　　“爸已经答应了，相亲失败很正常，我们都习惯了，你不用想太多，实在不行，我先结你后结也可以。”

　　江源露出一个夸张笑容，结果江骋还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心里一口气捶在了棉花上。

　　“晚上记得来，我妈可记得你爱吃什么菜呢。”

　　江骋看着文件上的字，字体越变越大，他不记得第一次见胡秀芸和江源是什么时候了，当他意识到对方和他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已经长大了。

　　电脑上冒出一个通知，邮箱上的新邮件提醒，来自于Lindychen。

　　内容是一张照片，两个混血的青春期男孩和一个中年亚洲女人，三个人脸上做着夸张的鬼脸，江骋看了一眼，迅速关闭。

　　“小周，这个活动策划你做的很好，但是和大公司对接，你的经验还是太少，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明天去同辉，我准备让郭主任带着去，你这边最后肯定给你署名…”

　　周令茜脸一僵，“小芳姐不是在做别的策划案吗？”

　　“啊那个啊，那个晓梦后面参与进去了，同辉这个这个活动也是，这是个大项目，你们部分肯定是要全部参与进来…”

　　王总喝一口茶水，又笑眯眯地说：“是不是觉得委屈，公司不会委屈任何一个人，倒是这个项目结束，奖金还是挂在你头上的。”

　　周令茜敷衍着点头：“我相信公司，可是…”

　　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响，“没有可是，你是部门的骨干这我知道，但是每次做活动每个人都要参与进去的，同辉这次的策划案，前期郭主任和小王也都是参与进去的，这功劳你不能一个人独占吧？”

　　“再说了，明天同辉你去准备，不能保证把这个项目一定拿下吗？”

　　周令茜不敢保证，以前和同辉合作的对接人都是郭主任，她泄了气点头答应了。

　　周令茜回来的时候还是觉得有点委屈，走在楼梯里想跟许超打个电话，歌曲唱了两遍才接起来。

　　“喂？”许超的声音嘶哑，像是刚睡起来。

　　“你在哪呢？”

　　“我在公司工作啊，马上要开会了，你有什么事吗？”

　　“我”

　　我字一出来，周令茜声音已经带了哭腔，结结巴巴说完整件事。

　　“嗯，别哭了，在公司里这种事多了去了，也不值得每个都哭，行了，晚上见面再说。”

　　许超很理性的说了两句就撂了电话，下午四点，周令茜从办公室下楼，在便利店买了包烟，烟一圈圈吐出来，她在想自己要不要提离职，这破工作是一天也干不下去了。

　　正在她思索这个离职该不该说的时候，手机发来一则通知。

　　“宝贝女儿，给我转几千块钱吧，保险要交了。”

　　周山峰的头像又发了一个笑脸，周令茜也不生气。

　　周山峰这几年已经比过去强了很多，过去靠着打牌赚生活费，自从周令茜上班给他分期买了辆五万的国产车，现在天天跑网约车，挣个打麻将的钱。

　　“几千块钱是八九千还是一两千？”

　　周山峰发语音，“你看着给，想你爹了八九千，不想你爹一两千也能够。”

　　周令茜转了三千块钱过去，心里对离职的那点看法也消得差不多了，又打开于红梅的微信转了五百，于红梅发了消息说自己刚下课，谢谢女儿的五百块钱。

　　当年周山峰破产，家里家当的卖光了赔钱，亲戚都也都得罪的差不多了，自尊心强的于红梅受不了这一点，托人在乡村小学当老师，之前赶上了机会被收了编，还有几年就要退休了。

　　周令茜小时候最恨她妈，长大了觉得那事儿要是轮到自己，肯定比她妈跑的还快。

　　磨蹭到五点半，周令茜才回到办公室，她一出现，刚才叽叽喳喳的热闹劲就停了，王晓梦佯装自己要去送文件，气氛更安静了。

　　小芳姐问她：“小周，活动策划的材料给我吧，我赶紧去打印，不然明天来不及。”

　　周令茜低头，掩饰下去那股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