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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大比 华峥揪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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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峥揪着她的后衣领狞笑,“都在这儿了,你还想跑?”
苍星恒点评,“跑慢了。”
“师弟专等着她呢,跑得掉就怪了。”岁流光调侃。
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谢春雪:……救命。
徐舟来、林行路和边无涯忙得都要吐魂了,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爱莫能助。
虽然天衍宗以前也当过宗门大比的承办方,提前筹划过,但时日临近,免不了把方方面面都过一遍,防止出什么纰漏。
师门总动员,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抓来拉磨了。要不是谢春雪去妖界真的有事,抓了林行路第二个就该轮到她了。
女子苦着脸接过一摞文书,从第一本看起,“希音派来访人员和接待事宜……”
七个人在宗主殿忙了个天昏地暗,总算把全部流程核算无误。走出殿门的那天,边无涯是被谢春雪抱出去的。
他捂脸,“师姐,我突然不累了,你放我下来吧……”
他只是开个玩笑撒娇而已,师姐怎么真抱啊!
“别害羞啊师弟,御剑回去,我飞高点,不会有人看到的。”
“师姐——”
其他人都被这一幕逗笑了,只有林行路眼底沉沉。
师妹抱人的动作很熟练,她这么抱过谁?想来只有那个龙钧了。
从未有人能在师妹身边停留如此之久。
他垂眸,漫不经心地想,明天滕纪年和陆无为就该到了。不同的宗门是分批次来的,他特意把悬壶门调到了第一批。
不要让他失望啊。
旁边的徐舟来仿佛心有灵犀,给了他一个眼神,低声道,“别太过火。”
“放心,师兄。”他笑,目光落到前方的女子身上,“我一向守分寸。”
落到华峥的院子,谢春雪作势要将人抱进屋里放到床上。边无涯连连求饶,“师姐,这点路我真能自己走!你就放我下来吧!”
博美急得汪汪叫,绕着她的腿走来走去。
她哈哈大笑,把人放下后故作叹息,“唉,师弟长大了,生分了。小时候还缠着要我抱呢。”
边无涯闹了个大红脸。他拜师的时候都十六七了,又不是小孩子,哪里会缠着师姐抱?
“师姐和师尊一样,就爱捉弄人。”他鼓着脸抱怨。决定不告诉师姐自己准备的小惊喜,等她自己发现。
“都是师尊教得好。”谢春雪大言不惭,下一秒就被制裁了,“哎哟!”
“死丫头,好事就报师祖,坏事准提我的名儿。”
谢春雪捂着额头不服气道,“师尊不就是给徒弟背锅的吗?哎哟,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师尊!”
两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三个人在旁边看热闹,最后以谢春雪遁逃收尾。
实在是华峥不讲武德,一招手半个宝剑库的剑都来围追堵截了,她就飞霜和归燕,双拳难敌四手啊!
谢春雪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院子,路过池塘时不忘和龙钧打招呼。
“晚上好啊,睡了没?”
鱼尾浮出水面甩了一下就再无声息。显然对方觉得她在说废话,但不好装聋作哑,只能抽空敷衍下。
谢春雪笑了笑,哼着歌走进自己的屋子。
原本光秃秃的房间被布置得温馨舒适,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不少东西出自林行路的手笔。
窗外是一株青枝绿叶的银杏树,走进屋里便会与绿意撞个满怀。树木挺拔,枝叶扶疏,一看就是用心筛选出的。
谢春雪欣赏了一会儿,漂泊的心好似找到归处,感受到久违的宁静与幸福。
这些年她走过很多地方,看到过很多惨剧,和最险恶的人性。每当她觉得这个世界烂透了的时候,想到天衍宗的大家,杀意就会逐渐平息。
系统每次都会在她杀邪修的时候跳出来插科打诨,她知道,系统是怕她左了性子,生了心魔,堕为只知杀戮的魔修。
她才不会呢。
有师祖、师伯、师尊、两个师兄还有师弟在,她的家就在。走得再远,她也是要回家的。
他们的爱就是她的锚点,不管世界如何天崩地裂,她都会坚守本心,一往无前。
……但话又说回来,家可以常回,但不能久待。这和家人倒是无关,主要是讨债的找上门来了。
一大早被敲门声喊醒的谢春雪打开门,倒吸一口凉气。
“比试不是在下个月吗,你们怎么来这么早?”
宗门大比分为两个板块,比武和比试。
比武就是打架为主的修士上擂台火拼,只有一个获胜者。
例如剑修和刀修。先在自己的道里打出个第一,两个第一再互殴,决出最后的胜者。
比试就是主要起辅助性质的修士上台展示技术,有几个道就有几个获胜者。
比如丹修和器修,一个上去炼丹,另一个就是上去炼器。谁炼出的品级高谁赢。
通常都是比武先开始,因为爱打架的坐不住。比武者大都早早到场,有的还会提前。天不明和刀宗的其他人就已经到了。
只有爱看热闹的比试者,才会第一天就来,大多数人都是等比武的决出每个道的第一了,才会过来看混战。
所以谢春雪刚问完就反应过来了,这俩是来找她的。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还是说,这次依旧不方便?”滕纪年起手就是一个翻旧账,说得她心虚不已。
陆无为幽幽道,“算了,师兄,别让她为难。远远看着就好,免得惹恼她,又得等上一百年才能相见。唉,人生能有几个百年?”
谢春雪:……
她彻底败退,侧身让两人进来,举手告饶,“龙钧在池塘住着,再没有别人了。我不是故意躲你们,真的闭关去了,我现在已经化灵了!”
滕纪年神色凄楚,“是啊,如今该叫您冰魄尊者了。仰之弥高,望尘莫及。不知昔年情分,在您心中还残存几分?”
“罢了。终究是我们自取其辱。”陆无为长叹,“这世间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谢春雪忍无可忍,“都给我好好说话!再一唱一和试试呢?”
两人瞅着她不吭声,眼泪跟扭开的水龙头一样说来就来。
“……这么多年你们还是只会拿这招对付我!”
女子抓狂,气急败坏地关上门,轻轻给他们擦眼泪,“别哭了,我以后不会再闭关这么久了。”
招数老是老了点,好用就行。两人不约而同地想。
三人就在前院聊起了天,反复确定谢春雪没忘了他们后,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滕纪年和陆无为还试图住在前院来着,被无情拒绝了。
“你们客居的寓所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别浪费我的心意。”
这个理由确实无法拒绝,两兄弟抱憾离场。
代表比武开始的钟声很快响起,谢春雪同师尊一道坐在高台,俯视下方。
九个擂台,三三排列。每个上面都有人在打架。人数多,所以是抽签制。基本是筑基和明道间的战斗,简称菜鸡互啄。
按理说谢春雪也该准备热身的,但鉴于她修为太高,打谁都是碾压,商讨决定把她轮空到最后了。
不出意外的话,剑修第一之争,会是谢春雪和师兄徐舟来的内战。
她此刻好比被保送清华的尖子生,优哉游哉,哪里有趣看哪里。比如现在,她密切关注着音修的擂台。
谢春雪在外闯荡也有两百多年了,大熊猫都看见了,愣是一个音修都没遇到。
得知这次最大的音修门派:希音派,来的是一对双子星。她的双剑已经蠢蠢欲动了。
好好奇,好期待,好想打。谢春雪摩拳擦掌,望眼欲穿。聚精会神地观察着音修的攻击方式和武器。
古筝、琵琶、笛子、二胡……唢呐?
剑修大为震撼。音修实在是包罗万象啊。
就这么打了大半个月,总算到了精英战。擂台上开始刷新熟人了。
谢春雪旁边的看台也开始刷新熟人。虽说不同门派的看台位置不一样,但偶尔来几个人串门也属正常。
比如现在,岁流光、浮闲和柯黎相谈甚欢。华峥和常予更是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她左耳一个“我家小玄”,右耳一个“我徒弟小谢”,人都听麻了。
“为什么师尊不下去打?”稚嫩的童声发出质疑。
一边的云许风只是叹气,摸索着整理自己歪斜的覆眼白绫。
“……不可以虐待师尊。”
谢春雪捏着云水游的脸,认真道,“你师尊是算卦的,不是打架的。你等会儿只用看我打就行了。”
“唔一要那!”她含糊不清地喊。
“你打?你去帮青兰打酱油还差不多。”她松手,摆出长辈的派头,“今天许风给你布置的日课完成没?”
“没有。”云水游理直气壮,“第一卦显示今日不宜卜卦,后面两卦不用卜了。”
谢春雪&云许风:……
这个原因简直无懈可击。
“春雪姐,和尚也会打人吗?”云水游指着下面,很是惊讶,“和尚不是念经的吗?”
她刚修炼没多久,对很多道的修士还不了解。云许风带她来宗门大比,也是想让她多知道一些修仙界的常识。
“叫师伯,说多少遍了,我和你师尊一个辈分。”她无奈,瞥了眼台上用禅杖抡人的和尚,正是空相。
“和尚当然会打人了,有些坏人靠念经可没办法说服,只能送他们去见佛祖了。”
云水游和云许风一起看向谢春雪,同时露出“啊原来还能这么解释吗”的表情。
她忍不住笑了,又捏了捏她的小辫,粗声粗气地模仿,“阁下若是不懂佛法,贫僧也略通一些拳脚。”
云水游乐得扑在她怀里笑得喘不过气,云许风失笑,“空相若是知道,该说你促狭了。”
“让他说去。”谢春雪摆手,“谁让他把我装菩萨的事说出去的?”
本以为百年足够风波平息,谁知她人都不在江湖了,还能听到“冰魄仙子”新鲜出炉的江湖传闻。真是谢谢空相了。
“我知道,开剑山!”女孩兴奋地手舞足蹈,“我以后定要去那里观摩悟道!”
“你个卦修还悟上剑道了?”
云水游握拳,“如果对面不懂卦辞,我也略通一些剑法!”
谢春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云许风也是忍俊不禁。
“刀之一道,胜者已出!刀宗天不明!”裁决者的声音通过传音法器响遍全场,谢春雪鼓掌,笑着看向台上傲然直立的天不明。
“不愧是我的宿敌。”
玄衣劲装的女子似乎听到了她的话,遥遥投来一瞥。肃杀的面容柔和,露出一个浅笑。
鼓掌声和欢呼声更大了,顺着天不明的视线看向谢春雪的人也更多了。
“到你了,快去。”华峥走过来催促,“不准对你师兄放水听到没有?必须像打我那样使劲!”
没有师徒情谊,全是个人恩怨。
云水游变成豆豆眼,云许风以袖掩唇。
谢春雪打了个响指,“得令!”
双剑齐发,她御剑直往,飒沓如流星,降落到徐舟来对面。
“师兄,得罪了。”她笑意张扬,“虽然不能放水,但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退场方式。”
徐舟来浑身肌肉紧绷,警惕地盯着师妹的一举一动,不敢有丝毫松懈。
“此招名为——天裁!”
她动了,但真正的杀机不止来自她手里的剑。而是如劫雷般自天空落下的剑意。
无数道剑意拱卫着其中那道巨大的长剑虚影,蓝绿交织,光芒大作。悬停一息,疾坠而下。
擂台保护罩不堪承受,炸裂开来。
华峥霍然起身,“我也没说让你往死里打啊!”
轰隆巨响后,擂台碎裂,凹陷成深坑。里面就站了一个人。是衣不染尘的谢春雪。
她抬头,捕捉到看台上师尊慌张找寻的视线,粲然一笑,指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