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集》愛慶

9、黄赌毒 坐在昏

　　坐在昏暗封闭的包厢里，看着眼前不断翻动的筹码与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让人产生了一种能够掌控全局的致命错觉。你以为自己是这个独立封闭空间的主宰，冷眼旁观着那些为了翻本而杀红了眼的人，心里暗自盘算着今晚又能从他们身上抽走多少丰厚的“水钱”你熟练地指挥着手下给那些已经输光的人递上高息的现金，看着他们颤抖着签下那张毫无法律效力的欠条，心里尽情嘲笑他们的愚蠢与贪婪，却不知道自己早已站在了万劫不复的悬崖边缘。在这个被你精心设计的游戏规则里，你提供场地、制定赔率、甚至暗中操控着后台的概率，看着资金像流水一样汇入自己的口袋，你天真地以为这只是一场愿打愿挨的金钱游戏。

　　这种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财富积累，本质上是在透支自己未来的人生与自由。你以为那些所谓的“内部消息”和“必中玄机”是用来忽悠别人的，殊不知你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当那些沉迷的人为了筹集赌资开始变卖房产、借遍亲友甚至铤而走险去触犯更严重的法律底线时，这场游戏的性质就已经彻底变了味。你引以为傲的“商业模式”在法律的眼中不过是一条清晰完整的证据链。那些看似隐蔽的微信群红包接龙、网络平台的虚拟币兑换，甚至是乡间茶馆里不起眼的抽头，都在无形中记录着你每一次的贪婪与侥幸。

　　你以为只要不直接参与下注就能全身而退，殊不知提供场所与规则的你，才是整个链条中最脆弱的一环。当那些输红眼的赌徒因为高利贷而家破人亡，当那些被掏空的家庭开始寻求法律的庇护，你所构建的那个金碧辉煌的虚幻帝国瞬间就会崩塌。那些你曾经看不起的“运气”终究敌不过国家机器运转的精密与威严。你曾经以为只要做得隐蔽就能逃避制裁，却不知道在大数据的监控下，每一笔异常的流水、每一次频繁的聚集，都在为你最终的结局埋下伏笔。

　　当你被冰冷的手铐锁住双手，被带离那个你曾经引以为傲的“场子”时，你才会明白所谓的“大哥”与“老板”不过是法律卷宗上的一个代号。你曾经嘲笑赌徒的执迷不悟，如今你自己却成了这场巨大赌局中输得最惨的人。你失去的不仅仅是那些不义之财，更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最宝贵的自由与尊严。那些曾经围绕在你身边的阿谀奉承瞬间烟消云散，留给你的只有漫长的铁窗生涯和破碎不堪的家庭。

　　这场以他人命运为筹码的豪赌，从一开始就没有赢家。你以为自己在玩弄规则，实际上你只是规则下的一个囚徒。当警笛声划破夜空，当那些曾经被你视为猎物的赌徒成为指证你的证人，你才会深刻体会到，任何试图挑战法律底线、通过损害他人利益来谋取暴利的行为，最终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那些看似光鲜亮丽的财富，不过是通往深渊的诱饵，而你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这场悲剧的主角。

　　氛围暧昧的酒店里，是一个家庭的破碎，也是一个欲望的开始。

　　你已经不知道这次是第几回了，看着那些明码标价的“商品”眼睛充血，再一次的付款，再一次的开房，你开始享受这种掌握别人的时间，哪怕只是短暂的。你的妻子并不知道这些事，很可笑吧，自己的丈夫在外无数次的偷情，自己则坐在餐桌旁，一堆已经冷掉的饭菜和你冷漠的消息。

　　“我今晚要加班，就不回家了”

　　当你又一次夜夜笙歌的场景转换到又苦又累的生活，这是一种极大的落差感。即便是不在意也不能做到忽视的程度。

　　一天，你的朋友跟你说，像“游戏”什么啊，最赚钱了。你当时并不知道，所谓的“游戏”其实就是披了一层糖衣的赌博。

　　在一个深夜，你点开朋友发给你的网站，试着投了一块钱，屏幕一亮，赚了，还翻了四倍。你又在投了一百块钱，又赚了，你欣喜若狂，却不知，这是网站最经典的套路，不让鱼儿尝到一点甜头，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咬钩呢？

　　到后来，你投了越来越多的钱，可惜并没有奇迹降临，你亏了将近四万块，却还抱着一丝侥幸。

　　“或许我再投一次，再投一次就会赚了呢？”
　　你没有钱了，只能去找自己的妻子要，妻子问你要干什么，你也只是回答“亲戚生病了，要借钱”你的妻子很相信你，把钱转给了你。

　　再到后来，你把钱输光了，你也不知如何该跟妻子坦白这件事情，因此精神萎靡了一段时间，工作不认真，把方案误拿成自己夹在文件夹里的白纸，客户以为你们公司不重视他，于是取消了合作，还扬言以后不会再跟公司合作，老板知道后十分生气，把你给辞退了，你站在工位上默默地收拾东西，给你发网站的那个朋友说：“你还真是蠢，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掉进赌博的陷阱里，不过，把你挤走了，这次的晋升主管的名额就是我的了。”

　　你听了他的话，没有生气，默默地抱着箱子走了。

　　在回家的路上，你在想，要是没有这样，生活应该会很甜蜜吧，和妻子生个孩子，然后幸福美满的度过一生，但你没有这么做，你把整个人生都搞砸了，深爱自己的妻子伤心欲绝，和自己提了离婚，你也没有挽留，因为你知道，这是你的错，不应该让妻子一起承担。

　　你举报了朋友传播赌博信息，成功的，朋友因为这个被公司撤销掉了职位，自己还被拘留了15天。

　　这真是个好结局啊，但愿这个结局永远不会被我记起来。

作者有话说

拒绝黄赌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