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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天 叶总还就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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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总还就真给苏少爷当起了司机。
敞篷车周围的风迎面吹乱副驾驶上苏景同的头发，他晃了晃脑袋。
风不冷，还夹杂着夏夜的燥热。
苏少爷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就又起来了，他手搁在车门上伸出去随着一旁路过的特斯拉放的歌打着节奏。
享受的不行。
“苏苏！出事了！”余嘉茂的声音从苏景同手机里传出来，风都吹不散的焦急。
叶其找了个地方停好车，把敞篷关上给苏景同提供一个适合的谈话空间。
“你说，别急。”余嘉茂是靠谱的人，既然苏景同把杨宴清交给他了那他肯定会把杨宴清平安送到苏家。
除非路上出了什么事。
“我们在老城区人民医院——”
余嘉茂的声音越来越远，“我他妈！我给你说！你知道我是谁嘛？我可是余家大少爷！”
人民医院旁边的小道在黑暗里显得尤其漫长可怕，只有余嘉茂头顶那盏一闪一闪的路灯照亮这里。
只可惜，它黑暗的时间越来越长，苟延残喘的像是在发出最后的哀嚎。
灯光照的余嘉茂的心越来越慌，举着棍子将杨宴清挡在身后，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的三个壮汉，手机被他们甩出去几米远，苏景同的声音还在从话筒里传出来。
这里到处都是一股地下水道返上来的恶心味道，余嘉茂五位数的皮鞋就踩在水沟里，他顾不上这些，警告着来者，“我告诉你，你要是动了我一根汗毛我爸把你们告到倾家荡产——”
手机对面里面彻底没了声音，苏景同暗骂一声，还没开口叶其已经一脚油门踩出去了。
“老城区人民医院是么？”
“对。”苏景同又打了过去，果然关机了。
“别慌，拿我手机给黄济打电话，他今晚应该有空，让他带着人去医院找人——坐稳了。”
苏景同乖乖拉好扶手。
表盘上数字一直往上升，转眼就超了几辆车。
速度还在提。
苏景同从叶其西装口袋里拿出来手机。
“密码是0718。”叶其没回头，视线定准了前面。
很快找到黄济的电话，苏景同刚一拨过去，对面的嘈杂声就透了过来。
“是我。”苏景同说。
“？？？”黄济那边瞬间安静，“你怎么拿着我哥电话！”
“你现在在哪？”叶其往手机的地方靠，苏景同打开免提凑到他耳边。
“K酒吧啊，就庆华区这的。”听见是他哥的声音黄济才算放心的说。
又超了几辆车，“别蹦了，你酒吧里的那些人都往老城区人民医院赶，找人。”
“啊？找谁？”黄济一脸懵逼。
“余嘉茂和杨宴清，他俩不知道怎么去那了，刚才打电话估计是出事了。”苏景同快速解释原委。
K酒吧他知道，就在老城区旁边，从他那到医院也就十分钟的路程。
苏景同皱眉，杨宴清偷偷攒下来的钱，这次又出现在医院……
“能让卓意远帮忙查一下阿清之前的家庭背景么？”苏景同扭头问。
“他现在是你的助理，随你调遣。”叶其将油门踩到底，黑色的车在高架上穿梭着。
宴会的地方距离老城区距离不近，就是不遇上高峰期也到的比黄济晚。
九点的风在车窗外喧嚣，苏景同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眼里霓虹灯快速后退，最后停在了老城区人民医院门口。
十五分钟，希望赶得上。
车刚一停下苏景同就要往外跑被叶其抓着手臂摁住，“以自己的安全为主，能做到吗？”
苏景同看着他点头答应，“能。”
“自己小心。”叶其摁下车门的开关。
两人从车里走出去，黄济的电话也打不通，苏景同皱眉。
暗骂一声。
最后还是叶其找到的黄济，他正在一旁的便利店给余嘉茂贴创可贴。
一身运动服上都是灰尘，脸上倒是没挂彩，估计没吃亏要不然这会也不能给了受伤的余嘉茂一肘子，“你高中的时候打我的劲被你扔了？打不过就跑，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这张漂亮脸蛋儿就得挂花了。”
“——校花。”
他俩是高中同学，余嘉茂在学校的时候长相还没现在这么硬朗，那时候的他算得上眉目温柔，于是‘校花’的名字就从校霸黄济嘴里流传了三年。
“滚你大爷的，疼，轻点。”余嘉茂踹了他一脚，“你不来小爷也能打得过。”
“行行行，你不是校花你是警花……”
毫不意外，黄济又挨了一下。
“哥……”透过玻璃，还是杨宴清发现了他俩，苏景同开门进来，确定他只是衣服脏了点之外没有受伤这才放心。
“怎么回事？”
“我奶奶身体不好，爸妈……叔叔阿姨又常年不在家，所以住院了也是我在照顾。”杨宴清有些不好意思或者说……胆怯，“今天他们不知道怎么知道我会来医院，就叫了亲戚堵我……正好被小余哥撞上了，就才这样的……”
“他们堵你干什么？”苏景同手搭在余嘉茂肩膀上问。
“医药费掏空了家里的钱，他们来问我要钱的……”杨宴清有些愧疚的看着嘴角青紫的余嘉茂。
杨宴清和苏景同是在医院报错的，两人从小生活在一个城市，就这样过了二十二年。
一个在繁华的市中心，一个在抬头漏水的老城区。
“我靠，那也太不是人了，要钱就要钱，往死里打。”余嘉茂当即打抱不平，“要不是小爷我英明神武，我都见不着你最后一面——苏苏啊——”
苏景同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监控调过来了，”叶其把手机递给苏景同，“不过这块年久失修，画面不清楚。”
苏景同看了眼，“报警还是……”
“告！告死他们！”余嘉茂蹭的一下站起来，还扯到了自己肋下的伤口，疼的呲牙咧嘴的趴在黄济的肩膀上，猛锤黄济。
“你他妈！”
杨宴清小声的说：“我想先去看看奶奶……这两天在苏家都没有好好看过她。”
“行，顺便让黄济把你送回家。”苏景同替余嘉茂安排了去处。
“那你呢？”余嘉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叶其。
不是吧……这么快？！
苏景同推开他的脑袋，“我去看看奶奶。”
“哦哦哦。”余嘉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想的有点多。
老城区人民医院的布设远远比不上市中心的医院。
苏景同不太喜欢医院的味道，尤其是这里，苏少爷又矜贵的不像样子。
捂着鼻子走在被过道床挤剩下的过道上。
杨宴清没说谎，奶奶确实病的很重，特护病房还是最近转进来的。
床头的机器显示着床上的老奶奶生命体征平稳。
“癌症？”苏景同问。
“嗯。”杨宴清点头，已经偷偷红了眼眶。
“医生怎么说？”
“胃癌晚期，只能保守治疗，我今天刚把钱打给医院换的病房，没想到麻烦哥了。”
“没事，应该的。”苏景同敛眸，“今晚打算怎么办？回苏家还是留在这？”
“我……”
特护病房的门被打开，一对夫妇匆忙的闯进来，女的一进门就趴在床边大哭，“我的妈啊——”
“你怎么不早说你生病了，受这苦干嘛！”
撕心裂肺，不见眼泪。
转头就跪在地上伸手去打杨宴清，“你怎么不早说！你奶奶成这样你就安心了是吧！”
苏景同又一次把杨宴清拉到身后，另一只手抓住王晓芳的胳膊把人甩到病床上。
冷声道：“你们要钱打人的时候怎么不说奶奶病成这样？”
“你是谁！我们家的事情你也管得着！”王晓芳叉着腰破口大骂。
“哥……”杨宴清拉了拉苏景同的衣服，示意他别跟王晓芳一般见识。
“你是……崽崽？”王晓芳猛然意识到，“是你么？”
苏景同侧头错开她准备摸脸的手。
余光瞥见进门来一直不。说话的男人凑在叶其旁边，讨好的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敬给叶其，“叶总啊，我是华盛的股东，叶总要是有什么需要我跑腿的尽管吩咐。”
靠着门的叶其挑眉看着杨林，“你觉得一个欠了几百万外债的公司有什么能为我跑腿的？”
杨林没再敢说话。
最后五个人不欢而散，王晓芳直到被人拉开还在说让苏景同常去看看他。
啧。
又一个认为他很值钱的人。
卓意远的调查结果发来的不算晚，苏景同摆脱王晓芳后从电梯下去的路上还在看。
夫妇俩被特护病房拉黑，杨宴清也跟家里说今晚不回家了。
苏景同低头看着手机上的资料一直走，要不是叶其贴在他脑门上的手掌他恐怕就要磕在玻璃上。
叶其手是冷的。
苏景同抬头时才发现在他低头的时候叶其一直在为他引路。
“去车上看。”叶其说，“人多危险。”
苏景同乖乖的收起手机，“好。”
杨宴清的生长环境比苏景同想象的还糟糕。
而且他没说实话，根本不是奶奶治病把钱花光了，而是杨林早期做房地产开发没做起来反倒是欠了一堆外债才让杨宴清的生活成长的尤其痛。
他从资料里回神闭上眼睛靠在车靠背上。
有点晕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