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勿死就是很柯学啊》乱码小猫

40、草台班子 希望你比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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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通知调回日本的时候，赤井秀一就隐隐感觉到，自己大概是被怀疑了。

　　他这次其实做得并不多，而且他的同僚也很懂配合，大多数操作都冲着兰德尔公司去了。毕竟比起他卧底的这个组织，兰德尔公司这种本部就在美国本土，到处抓人做实验，搞各种违规操作，还有武装力量和走私线的集团，和常年在暗处的组织相比，显然兰德尔公司是更合适的靶子。

　　但会被怀疑也是难免的事情，调回日本也是让他去调查同样和兰德尔公司相关的日本分部，可以说只是让他暂时离开美国的主战场，证明对他的怀疑并不明显，只是在进行大范围排查而已。

　　何况这一次，他借着组织的手给FBI传回了不少和兰德尔公司的黑料和情报，抓了好几个兰德尔公司的高层，查封了不少非法研究所，FBI已经算是收获满满。于是赤井秀一也决定见好就收，爽快地和其他组织成员交接后就走人了。

　　不过这一次回到日本……又要和波本以及苏格兰搭档了呢。

　　虽然从个人角度来说，性格好强还总和他呛声的波本很难相处，倒是苏格兰这种看起来比较懒散，对任务的内情漠不关心，只做自己的事的人很令人放心。但相应的，从苏格兰身上也很难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因此，赤井秀一实际上不排斥接触波本。

　　这一次，他也好好地把组织从美国那边得到的消息交给了波本：“组织从兰德尔公司美国本部那边拿到了一种新药剂，据说只要注入就可以重塑细胞和基因，可以让人变美，甚至让人返老还童的东西。”

　　“组织还信这种东西？”降谷零装模作样，一边翻看着拿到手的资料，一边又开始阴阳怪气，“看来你跟着桑托里混得也不怎么样嘛，最后这个任务还是要我出手。”

　　赤井秀一先前听说了，波本在疑似不爽桑托里一个人出风头，想去分一杯羹的举动，现在波本对着本来就看不顺眼的他放点嘲讽也是正常表现。不过他现在懒得和波本争这个，打算暂时性地老实一点，稳住自己在组织里的信任度再说。

　　于是他只是轻啧了一声就继续道：“根据美国那边情报人员的调查，这个药剂的真实研发地点在日本，美国本部那边也只有一些已经加工过的药剂和一大堆实验报告……如果实验报告属实，确实有衰老细胞获得再生能力的案例，只不过还没有开始进行人体实验。”

　　“从运输过程来看，只能确定是从横滨的港口发出的啊。”降谷零已经翻完了整本资料，“不过有可能只是因为那家公司掌握的走私渠道就是从横滨出发，不能确定实验室具体在哪里……。”

　　“你的任务是调查清楚产出这种药剂的秘密实验室的位置，如果有和药剂相关的资料，那更好不过。”赤井秀一提醒道，“不要打草惊蛇。”

　　“用不着你来提醒。”降谷零冷哼了一声，收起资料就准备走人了，总之还是一副不想和赤井秀一多接触的样子。

　　这个时候，同样在安全屋，刚刚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诸伏景光开口了：“所以……在波本调查清楚之前，还是没我什么事？”

　　他露出了有一点不满，但也不太有所谓的表情：“说什么返老还童，搞得像是真的一样。如果靠潜入调查就能解决，根本不需要我这种狙击手啊。我可以回去了吗？”

　　“那可不行，现在虽然是调查阶段，但你们行动组也得配合我。”降谷零立刻开始摆架子，又斜眼看向了赤井秀一，“说起来，莱伊，组织下一步的目标是什么？应该不止是抢夺药剂这么简单吧？”

　　“我也没有收到更多的指示，但我猜组织大概会想连研究员和实验室一起占领。”赤井秀一推测，“毕竟如果药剂是真的，那么带来的价值不可估量。毕竟那些有钱人对长生不老的追求可是相当狂热。”

　　他怀疑这次组织没有给他下达特别明确的指令，还让波本和苏格兰配合他，也是一种对他的试探，桑托里这个人不容小觑，或许是看出了他刻意的藏拙，想试探出他在狙击之外的能力。

　　也正因如此，他决定稳一点，反正波本上赶着想发号施令，那就让波本出风头吧！

　　“哼。”降谷零撇撇嘴，“我去调查了，你们两个这几天最好不要失联，需要你们配合的时候，我会联络的。”

　　“知道了”诸伏景光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意地答应下来。

　　赤井秀一没搭腔，于是降谷零就瞪了他一眼，离开了安全屋。

　　等确定波本的脚步走远后，赤井秀一才和诸伏景光吐槽：“波本官瘾真大。”

　　“他们情报组的人是这样的。”诸伏景光知道自家幼驯染立的是有野心，很想向上爬的人设，随口打听，“桑托里不也这样吗？”

　　“桑托里也没好哪去……”赤井秀一想到桑托里那副文质彬彬但内里藏着十足的骄傲的态度，“算了，桑托里确实有傲慢的资本。”

　　“情报组的人都这样。”诸伏景光也和桑托里接触过，不过既然莱伊都这么说了，证明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合作之后莱伊对桑托里的能力确实很信任。所以他也不多问，就这样结束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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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边进行着对兰德尔公司的调查，晴子也在组织的实验室里继续推进着学术造假大业，“终于”生产出了能稳定改变肤色、发色和瞳色的药剂，产量极其稀少，但胜在没有副作用。

　　Boss大肆奖赏了斯特雷加一番，然后就又拨了一大笔研究经费，开始催促对CPH4的研究进度。

　　晴子对此很无语，但学术造假又不需要花研究经费，除了给其他研究员打工人的工资以外，这笔钱怎么用也都是斯特雷加的自由，boss只看结果不管过程，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反正CPH4研究不出结果是很正常的事情，她倒是从坂口安吾那里听说了组织在兰德尔公司发现了某种据说有返老还童效果的药剂这件事，打算过段时间想办法运作一番，让组织安排她去研究那个药剂……总之就是拖！

　　谁知道她还没开始搞事，贝尔摩德真的带着那个药剂找到了她。

　　晴子疑惑地打开了冷藏盒，看了一眼里面的针剂，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二次冷藏的痕迹？”

　　“这你得问那几个行动的人。”贝尔摩德哼了一声，十分嫌弃，“那群白痴没有注意到冷藏盒损坏了，药剂在没有冷藏的情况下存放了超过4个小时。”

　　晴子无语了片刻，轻轻地从里面拿出了一管针剂：“已经有人检测过了？”

　　“本来有六根针剂，美国那边的研究员取了三根进行化验，但什么都没研究出来。Boss就让我把剩下的带给你，看看能不能检查出成分。”毕竟带这种东西出入境还是很麻烦的，在美国收缴就在美国化验也是正常的操作，奈何没人能检查出结果，最后还是得去找斯特雷加。

　　晴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谨慎地询问：“美国那边怎么研究的，有发现什么生物危害没有？”

　　贝尔摩德沉默了。

　　晴子在这沉默中等了两秒，难得露出了这样讶异的表情：“他们不会完全没有做防护吧？会因为没有冷藏而失效，里面很有可能是不稳定的生物大分子或活性载体啊！只是失效，不能确保100%失活的话，有可能会造成感染的呀！”

　　贝尔摩德的表情有些扭曲：“据我所知，他们直接检测了……”

　　晴子：“……”

　　晴子只觉得很无语，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种基本的常识都没有吗！

　　她叹了口气，起身将针剂放进了生物安全柜里：“虽然看你的反应，美国那边的研究员没有立刻出现感染症状，但谨慎起见，还是让组织把他们隔离一段时间吧。”

　　“隔离？”贝尔摩德翻了个白眼，“我看不如直接灭口。”

　　虽然觉得另一批做化验的人很找死，但晴子还是劝道：“不至于，隔离一段时间而已，没有感染的话皆大欢喜，如果感染了还可以当实验样本。用这个理由Boss应该会同意。”

　　贝尔摩德没有接她的话，只觉得斯特雷加还是和以前一样，心太软。

　　晴子也就开始通过生物安全柜上的手套进行操作，取样，分离。离心之后，管底沉下去一层非常细的浑浊物，上清液则被她分成几份，分别进行蛋白残留、脂质成分和核酸检测。

　　第一组蛋白残留结果出来的时候，晴子的眉头皱得比刚才更深。

　　她扫了一眼曲线，又把另一份样本推去做脂质分析。贝尔摩德站在外面，神色看起来仍旧散漫，视线却始终落在她的手上。

　　“有结果了？”

　　“有一点。”晴子没有抬头，“不过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把蛋白残片、脂质碎片和核酸检测的初步结果调到同一块屏幕上，几条曲线彼此错开，单看都像一堆保存失败后的垃圾，合在一起却隐约露出了一种非常麻烦的轮廓。

　　“这不是普通药物。”晴子说，“里面有复杂蛋白残片，也有脂质膜碎片，还有已经降解得很厉害的核酸残留。它原本应该依赖某种活性结构发挥作用，所以冷藏失败之后才会坏得这么彻底。”

　　贝尔摩德微微偏过头：“果然是生物制剂？”

　　“更麻烦。”晴子把处理后的样液推进显微成像设备，调低背景噪声后，屏幕上慢慢浮现出一片塌陷的微小颗粒，“看这里。”

　　贝尔摩德往前走了半步。

　　那些颗粒大多已经破碎，有些像裂开的空壳，有些粘在一起，形态非常狼狈，但尺寸分布却异常接近，残片边缘还能看出某种规律性排列。

　　晴子放大其中一处，语气冷静：“这些颗粒太统一了，不像普通污染物，也不像随便混进去的细胞碎片。它们更像被人工制造出来的载体，只是现在结构已经塌了。”

　　“能不能简单解释一下？”

　　“这大概率是某种工程化病毒载体。”晴子说，“感染能力应该很强，至少设计目标是让它顺利进入人体。至于进入人体之后到底触发什么反应，拿这种失活样本是化验不出来了。”

　　她切到核酸检测结果，屏幕上只剩下一堆断裂得七零八落的短链片段。晴子尝试做了几次拼接，能对应上的部分很少，有些片段像包装序列，有些片段带着人工修饰痕迹，更多的则碎到只能证明“这里原本有东西”。

　　贝尔摩德看着那些跳动的数据，声音轻得有些感慨：“病毒……看来确实得把美国那边的研究员隔离起来。”

　　晴子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秒，随后继续调整参数：“如果他们研究的药剂和我拿到的时候状态一样的话，估计不需要了。”

　　说着，她把几处断裂位置标出来：“关键部分坏得很干净。单纯失温会导致降解，但这些断点很巧，像是做过保护性设计。一旦离开特定保存条件，或者超过某个时间，核心结构会主动崩解。”

　　贝尔摩德挑眉：“防止别人逆向研究？”

　　“可以这么理解。”晴子把检测记录整理成报告，“成品针剂已经没有多少价值了。继续送来十管、二十管，结果大概率也一样：能看出它利用高感染性载体进入人体，但看不出它进去之后要做什么。”

　　她把报告推到玻璃边，隔着操作台看向贝尔摩德。

　　“如果Boss真的想研究这个，最好直接突击实验室，然后让足够专业的人去现场进行研究。生产这种药剂的技术比失活成品重要得多。”

　　贝尔摩德垂眼扫过报告，没有立刻接话。

　　晴子见她不说话，又用平静但讽刺的语气补充道：“否则行动组再怎么努力，搬回来一堆死样本，也只是换个地方浪费时间。”

　　贝尔摩德轻轻笑了一声：“听起来，组织里符合你要求的人并不多。”

　　晴子把用过的耗材封进废弃盒，语气依旧冷淡：“我不想评价同事的专业水平。”

　　贝尔摩德就那么看着她。

　　晴子把记录板扣好，终于抬起眼，阴阳怪气地说：“但如果美国那边的研究员连做化验之前先进行潜在感染性防护的基础意识都没有，那我建议Boss重新考虑一下‘同事’这个词的使用范围。”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贝尔摩德大概是有被这句嘲讽那些研究员的话给取悦到，唇角慢慢扬起：“我估计按你这个标准，专业水平足够的就只有你了。”

　　晴子没有表现出意外。组织里研究员的损耗率也很大，虽然她觉得不做防护是美国那边的研究员的问题……但谁知道呢？可能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草台班子。

　　她把剩余针剂重新放进冷藏盒，确认密封后才开口：“如果Boss不介意让我离开实验室，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想继续研究CPH4。”

　　她顿了顿，在贝尔摩德玩味的目光中又把语气压回工作状态，取出打印好的纸质资料交给贝尔摩德：“不过，这些都看boss的安排——对了，之前研制出的药剂已经投入使用了？”

　　“当然，亲爱的。”贝尔摩德反而露出了狎昵的表情，“考虑到我会易容，boss都没优先批给我几颗呢……你对我真好，宝贝。”

　　晴子后退了一步，显得十分不适应贝尔摩德突如其来的轻佻。

　　贝尔摩德于是拿过报告，指尖在封面上轻轻点了一下：“我会如实上报。不过既然你感兴趣，我就帮你去劝劝boss吧。”

　　转身离开前，她又回头看了晴子一眼，语气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笑意：“希望你比那些样本更耐保存，斯特雷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