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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动不了的谢某人 劫狱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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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什么?"
殷染尘扯开谢独怜的衣襟,顿了一下——他看见谢独怜胸口那有些溃烂的伤。
那是谢独怜在魔域抛弃他时,被臧瞳印所伤的。
那伤刺得他的心在滴血,他知道师尊当时是在演戏。
但是师尊活该,是他的心狠让他自己受伤了。
"哎哎哎!"
殷染尘接下来的动作令谢独怜整个人碎掉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浅浅的裂痕上,随着殷染尘的移动缓缓划过,又疼又痒的感觉让谢独怜浑身发软。
救命啊,我不要玩重口味play啊!
谢独怜想反抗,但是殷染尘早已曲着腿压在他身上,明明是副少年模样,却有着随意能制服他的力道。
黄鹂音还在后边怪叫着,而且吃瓜围观群众还多加入了臧氏魔族兄弟。
反派大大,我求你看看后面吧,真的算我求你了!
"师尊又分神了呢。"
殷染尘直起身,伸手将谢独怜的脸掰向他。
"伤好了。"
听他这话,谢独怜确实觉得胸口的疼痛感消失了——这家伙的口水竟然比南宫业给他的上等伤药还好使。
他要跟殷染尘说谢谢吗?不合适吧?
但殷染尘并未等谢独怜开口,而是将脸埋入他的脖颈蹭着。
谢独怜能听到他发出的吸气声。
这家伙在吸他?
我告诉你,吐了别怪我啊,我差不多一个月没洗澡了。
但随后来的是剧烈的疼痛感。
"唔!"
谢独怜咬着牙闷哼着,殷染尘在咬他,那力道几乎能撕下一块肉。
牙齿很快离开肌肉,扯出连丝的水痕。
谢独怜的脖颈上确实被殷染尘咬出血了,但他不知道,在那一圈齿印中生出了个形似荷花的图纹。
谢独怜粗喘着气看着殷染尘,他在殷染尘的眼中竟看出了一种谜之满足感。
坏了,这家伙在魔域呆了一阵子真成变态了!
谢独怜刚想抬手给殷染尘来一拳让他赶紧离开自己,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他愣愣地看向殷染尘,想要个解释。
但殷染尘只是一脸坏笑,托住他的膝弯将他抱起。
"你给他注了莲毒?"
身后吃瓜的臧瞳印最先帮谢独怜问出。
"不算致命,只是会使中毒者无法动弹罢了。"
殷染尘越过臧瞳印,朝着地牢门口走去。
"快走吧,大将军。"
"哎呀,现在的孩子啊,玩得真花。"
臧瞳印读着殷染尘的唇语感慨道。
"确实,谢兄要倒霉咯。"
臧不羁补刀道。
你们可真是亲兄弟啊!
谢独怜给他俩的对话气笑了。
能不能管管当着你们的面出柜的后生啊?他不是你们未来的君王吗?
但一想到"让男人怀孕的药丸"这个关键词,他瞬间就释然了。
人家根本不怕血脉无法延续,他们有的是手段。
他现在很想说话——
殷染尘的铠甲夹他肉了!
但殷染尘并未察觉此事,反倒将他抱得更紧,生怕他会掉下去似的。
他抱得越紧,身上的盔甲也随着夹得更紧。
谢独怜心底那叫一个——有苦说不出,有痛不能叫。
当众人来到这段地牢出口时,谢独怜瞳孔骤缩。
他的眼睛被外边投下的阳光刺到了,但那阳光是十分诡异的红。
怪不得殷染尘能在此处使用术法不受限制。
地牢已塌了大半,顶部破开一个巨大的豁口,只留下几阶通往高处的残破楼梯。
但谢独怜很肯定殷染尘他们不是沿着这楼梯下来的,因为他发现殷染尘会飞。
什么原理他不知道,但就是在飞。
来到最高处后,谢独怜发现自己见世面了。
卧槽,大制作!
太阳是黑色的。
像一颗被诅咒的瞳孔,冷冷地俯视着大地。
玄天门上空,那座护门大阵终于被逼出了全貌——巨大无比的法阵上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缝,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魔兽的嘶吼、修士的怒喝、兵器碰撞的尖鸣,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声浪,震得人耳膜发疼。
半空中,众长老脚踏法器,与魔将们激烈对轰。
各色法术在苍穹下炸裂,迸射出妖异刺目的光芒——红的像血,紫的像毒,绿的像鬼火,把整片天空染成了一幅地狱绘卷。
地面上,玄天门弟子与魔兵绞杀在一起。
有御剑飞空的,有贴地厮杀的,刀光剑影间残肢飞落,鲜血溅满了石阶。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腥臭。
而在战场的正中央,一众魔将环伺着一头端坐的巨兽。
那巨兽体型如山,双目紧闭,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等待什么。
巨兽的头顶,站着一魔。
谢独怜眯起眼,隔着漫天硝烟望过去——那身漆黑如夜的战甲,那道笔挺如枪的背影,那股浑然天成的威压,让他心里猛地一沉。
这魔是魔族的君王。
"君上,咱可以撤了!"
臧瞳印朝着那魔大喊着。
那魔并未回应,但他脚下的巨兽站起来了。
几只肚子浑圆的魔兽飞至天上,它们伸出手拍向自己的肚皮,发出三声整齐的鼓声。
这是在唤众魔撤退的鼓声。
众魔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朝着那魔的方向撤去。
"殷弑天!你闯我宗门,杀我弟子,如今竟敢无故言退?"
洪亮的声音穿过战场,传入每个人耳中。
一位乘着仙鹤的白衣长者在身前展开一道术法,他的声音就是通过那术法无限放大的。
谢独怜不知该作何感想,这人是玄天门掌门——玄谷子。
那法术谢独怜平日里只见他在宗门大会中施展过。
他曾经还与同门吐槽过这玩意也太大声了,吵得他脑壳疼。
现在他明白那东西为什么这么大声了——为了在战场上能清晰地传递讯息。
殷弑天并不去理玄谷子,只是侧头看向臧瞳印。
臧瞳印立马会意,将长柄刀往地上重重一杵,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块虎符,朝着众魔用嘹亮的声音喊道:
"全军听令:立刻给老子撤!"
众魔随即乌泱泱地往玄天门门口撤去。
门内长老还想追来,朝着众魔打去术法,但他们发现一道不知何时展开的屏障挡住了攻击。
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魔族军队潇洒撤离。
这一切都被谢独怜尽收眼底。
他从未想到过,众人敬仰的玄天门真正面对魔军时竟会如此狼狈,不堪一击。
现在他全看见了。
那些长老们同魔将交手时,只是势均力敌,甚至隐隐占于下风。
而身居高位的掌门在面对魔族的君王时,也只能虚张声势地呐喊。
这就是实力上的压制。
在魔君面前,玄天门不过是个一碰就碎的存在罢了。
"师尊在害怕吗?"
殷染尘看到怀中谢独怜泛着泪光的眼睛,不禁有些慌乱。
谢独怜闭上眼,不再看向身边一切。
他感觉有些累了。
那些儿女情长、爱恨情仇的感情此刻在他脑子里统统消失。
留下的只有对滔天权力与绝对实力的震撼感。
未来的殷染尘是要站上殷弑天的位置上的。
而且他会比殷弑天更强——殷弑天统一不了的魔域,他能统一。
殷弑天能做到压制一个宗门,但无法率领魔族同人界众仙门抗衡。
殷染尘却能做到。
他是下凡的天神,是天生的君主。
这样的人本就跟谢独怜门不当户不对。
毕竟他只是个小小的魔修罢了。
也是个连血茶秘境都不敢回去的秘境主。
谢独怜是真的想不出,自己身上还有什么东西能与殷染尘对等。
他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这疼痛不是来自外界的伤,而是一个自卑到极限的人在无声呐喊着。
他此刻很痛恨自己的清醒:他有什么资格被殷染尘爱?
就凭他亲手从火焰山的岩浆中摘下孕育他的胚胎吗?
还是亲自一路将他带到魔域?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私心,并不是那所谓的大爱。
"别哭了,师尊。"
殷染尘踏上一只巨大的蛇魔脑袋,放下谢独怜。
他将谢独怜的脑袋紧紧靠在胸口上,让他听自己的心跳。
想伸手为谢独怜擦去眼泪,但他手上的护甲会伤到这人,只能将谢独怜搂紧,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到了。
在另一只蛇头上站立着三人。
分别是臧氏兄弟和黄鹂音。
"呀,咱小君主好像慌了。"
臧瞳印侧头看着殷染尘的方向。
"好像是因为你朋友哭了。"
紧紧扶着他长柄刀的黄鹂音也随他望去。
"嗨,正常,被吓着了呗,看见自己曾经的宗门被压成那副惨状,换谁来都得哭——诶诶——"
他们脚下的巨蛇猛震了一下,晃得黄鹂音没抓稳,朝后倒去。
臧瞳印赶紧伸手将她捞回,无奈地看着她。
黄鹂音朝他做了个鬼脸,继续抓着他的刀柄。
"要我说啊,小君王的王后差不多可以提前定下了。"
臧不羁不嫌事大地说道。
臧瞳印和黄鹂音同时看向他。
"你怎么这么确定?"臧瞳印皱着眉问他,"那谢小子看上去对小君王挺抗拒的。"
他想到当时在魔域边界,若不是他在巡逻,殷染尘或许会被谢独怜杀死。
将殷染尘带回魔域后的那些日子,他再开口提到谢独怜,殷染尘只说他是他师尊,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肯再说。
"三弟啊,这是你孤陋寡闻了。"臧不羁咧开嘴笑起来,"让你多去学学人族的情感,你偏不听。"
他也扶着臧瞳印的刀柄盘腿坐下。
"人族有些人啊,就是嘴上说着不要,但心却是渴望的。"
风将他那蓬松的头发吹到嘴里,他赶紧呸呸几口吐出,继续朝着臧瞳印进行他的人族情感科普:
"而谢兄弟正是这样的人。"
"头,话说咱为啥要来救羁哥?"
黄鹂音趁机插入话题。
这段剧情的原因她没写,但这个世界活了,她是真的好奇。
"君上又跟月妃吵架了。"
臧瞳印望向臧不羁。
“他是来请教大哥的。”
“啊?”
黄鹂音看向盘腿坐着的臧不羁,臧不羁龇着满嘴尖牙朝着她笑。
“小姑娘,你不知道是我教君上拿下月妃的?”
黄鹂音顿感雷轰。
原来君上来劫狱不为别的,就为了来救这狗头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