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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捏苗跟捏地雷似的 戏剧学院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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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半，杜泪才慢悠悠从房间出来。
那周身松弛的劲，还真是度假来的。
四人吃完早餐，导演开始宣布入乡随俗的农活任务：“四位老师，跟我们来。”
节目组把他们带到了村东头的一片菜地前。
青山环绕，菜地就在山下，被分割成整齐的畦，有的种着白菜，有的种着萝卜，有的刚翻过土，露出深褐色的湿润土壤。
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农站在田埂上，手里拄着一把锄头，看见他们过来，憨厚地笑了笑。
导演介绍道：“这位是桃花村的陈伯，也是咱们今天的农活指导，今天的任务由陈伯来公布。”
陈伯往前走了两步，清了清嗓子，他不太习惯面对镜头，说话有些局促，但中气十足：“今天要干的活不复杂，就是给萝卜地间苗。”
林一回举手：“陈伯，什么叫间苗？”
陈伯蹲下来，指了指脚边一垄刚冒出嫩苗的萝卜地：“这萝卜苗长得太密了，挤在一起谁都长不大，间苗就是把弱的小的拔掉，留下壮的，给好苗子腾地方，拔下来的苗也不浪费，嫩的可以吃。”
他示范了一下，手指捏住一株细弱的萝卜苗根部，然后轻轻一拔，带着泥土的根须就出来了，留下一株更粗壮的苗，在阳光里舒展着两片子叶。
梁硕迅速理解，点点头：“明白了，优胜劣汰。”
“就是这个理。”陈伯站起来，从身后拿出四个竹篮，“今天上午的任务，一人一垄地，把这四垄萝卜地间完，间下来的苗放篮子里，中午给你们炒了吃。”
林一回看着自己面前那垄地，还没开始干活就一脸吃力：“陈伯，这一垄有多长？”
“不长，二十米。”
林一回的脸垮了，大叫：“二十米！？”
陈伯乐呵呵道：“三十米以下都算短的了。”
导演：“了解了如何间苗后，各位老师就可以开始了，分组就是昨晚抽签的分组，蓝队梁老师和林一回，红队云瑶和杜泪，两组比赛，先间完的那组，中午陈伯会给你们加一道当地特色菜。”
听到特色菜，林一回立刻精神了，撸起袖子：“梁老师，咱们不能输！我想吃特色菜！”
梁硕十分感兴趣：“好！都加油！”
林一回很快就下了地，只是手特不利索。
他蹲在田垄边，手指捏住一株萝卜苗，学着陈伯的样子轻轻一拔，苗断了。
嫩绿的叶子还捏在手里，根却还牢牢扎在土里。
林一回：“....”怎么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他又试了一株，这回力气用大了，连带着旁边那株壮苗一起被扯了出来，根须上甩出的泥点子溅到了脸上。
林一回：“....”第一天就出师不利吗！
梁硕在隔壁垄上已经拔了一小把，动作虽然也谈不上熟练，但至少每株都是完整的。
他把拔下来的弱苗整整齐齐码进竹篮里，抬头看见林一回还在跟第一株苗较劲，没忍住笑出声：“小林，你跟那苗有仇？”
林一回哭丧着脸：“梁老师，这苗它不听话啊，我轻了它断，重了它拖家带口。”
陈伯背着手走过来，蹲在他旁边，粗糙的大手捏住一株苗，动作看起来很轻松，苗连根带土利利索索的就出来了。
“小伙子，你光用手指捏不行，要用指腹贴住苗茎，感觉一下哪棵是弱的，哪棵是壮的。”
林一回盯着陈伯的手看了几秒，恍然大悟：“哦——原来是指腹，我之前用的是指尖掐。”
“掐肯定断，你没种过地吧。”
“没有。”林一回老老实实摇头，“我连绿萝都养不活。”
“袄哟，绿萝养不活，那百分之九十是环境问题。”
“真的吗！”
“真的，绿萝耐阴、耐贫瘠、繁殖强，如果别的植物死三次，它只死一次。”
“这么牛逼！”
隔壁的梁硕眼见林一回要跟陈伯畅聊天南地北，他连忙调侃：“小林，本地特色菜你不吃了吗？”
林一回虎躯一震：“哦！对对对！”
他对陈伯道：“谢谢陈伯，我知道怎么间了！！”
陈伯笑呵呵的摆手，又背着手去另一组看了看。
另一边。
云羡没像林一回那样急着下地，她先蹲下来观察面前那垄萝卜苗的长势。
苗出得很齐，但确实太密了，有些地方三四株挤在一起，根系已经在土下缠上了。
她伸手捏住一株弱苗的根部，轻轻一提，苗出来了，带出一小截白色的根须。
土质不错，疏松，有机质含量高，浇水也浇得透，土壤湿度刚刚好，这垄地的管理很到位。
云羡收回目光，开始间苗。
手指探出，捏住根部，垂直提起，抖掉泥土，扔进竹篮。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行云流水。
一株，两株，三株。
竹篮里的萝卜苗渐渐堆高。
刚走过来的陈伯注意到她的动作，越看越惊讶。
这姑娘的手法，不是看过就能学会的。
那个捏根的手势，那个抖土的角度，那个分辨壮苗弱苗的眼力，是真正在地里泡过的人才有的。
陈伯：“姑娘干过农活？”
云羡扬起笑容：“嗯，家里也是种地的，小时候跟着种过。”
陈伯点点头，感叹了一声：“不容易。”
如今愿意下地的年轻人少，能把间苗这种细活儿干利索的城里娃更少。
他见过太多来体验生活的娃娃，捏苗跟捏地雷似的，生怕脏了手。
陈伯摇了摇头，真是时代在进步。
旁边的杜泪蹲着，她学着云羡的样子捏住一株苗，轻轻拔了一下，苗断了，根还在土里。
她皱了皱眉。
这玩意看着简单，实操起来也很难。
陈伯走过来：“力道要顺着根的方向，垂直往上提，不能斜着拉。”
杜泪又试了一次，这次成功了。
她捏着那株带着完整根须的萝卜苗，自豪的看了一眼，放进竹篮里，然后开始拔下一株。
动作不快，但认真。
旁边，林一回已经跪在地上了。
他整个人趴在田垄上，脸凑到萝卜苗跟前，一株一株的辨认哪株大哪株小。
“这株大，这株小，这株也小，这株怎么长得歪歪扭扭的？”
“歪歪扭扭的肯定是弱苗！”
“就你了！”
他捏着苗茎轻轻拔了一下，没动，又加了几分力气，还是没动，他又又又加了几分力气，依旧没动！
“我x？！”他难以置信的瞪着那株苗。
梁硕在旁边不紧不慢地拔着苗，他抽空看了一眼，语气疑惑：“小林，你拔草干什么？”
还在较劲的林一回原地暂停：“什么？”
“你拔的是草。”梁硕指了指旁边的苗，“这才是萝卜苗，你刚才跟一棵草斗了半天。”
林一回蹲在那里，手里捏着那株被他揪得半死不活的草，震惊到怀疑人生。
陈伯和导演组都看笑了。
林一回薄面上立马飘红。
“....意外，这是意外！”
而云羡，云老师忍不住跳出来替代了大明星。
她科普道：“萝卜苗刚长出来的时候，子叶是心形的，边缘圆圆的，有点像豆瓣，叶面上有绒毛，摸上去有点粗糙，另外，萝卜苗的颜色偏深绿，草的颜色更嫩更亮，你记住这几个特点，就不会拔错了。”
云羡说这话的时候，杜泪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陈伯听了，在一旁鼓掌，给云羡竖了个大拇指：“对！”
林一回张大了嘴巴：“斯国一，瑶瑶姐，士别多日，我当刮目相看！”
云羡：....
“来之前我做过功课。”
林一回控诉道：“你偏心！上次你跟我飞行那个脑综的时候，你就没做功课！我们还是一组的，输得好惨啊！”
闻言，杜泪又看了眼云瑶。
梁硕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不认同：“云瑶家里就是干农业的，做功课应该是不想给家乡丢脸吧？是吧？云瑶。”
云羡没想到不用自己出手就能给圆回来。
她连忙顺着台阶下：“是的。”
梁硕一脸果然如此，然后扭头继续间苗，“小林，你看云瑶她们组间了多少，咱们再不加油，可吃不上陈伯的特色菜咯。”
林一回直起腰来歇口气，往旁边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云羡已经间完了大半垄，而且间过的地干干净净，留下的苗间距均匀，株株粗壮。
她身边的竹篮里，萝卜苗码得整整齐齐，不像他那个篮子，苗子横七竖八的堆成一团。
“这么快？陈伯是不是偷偷帮女生组了！”
陈伯无辜的举起手：“我可没有，云姑娘有种地经验，间的自然比你们快。”
林一回跺脚：“啊啊啊，我的特色菜！”
说完，他猛地蹲下去努力间苗。
杜泪抬起头，看了眼云羡的进度，又看了一眼自己的。
她才间了不到三分之一。
云羡一顿，这已经是她最慢的速度了，她只好再次放慢手上的动作。
杜泪的目光从云羡的手上移到她的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间苗。
十点半，云羡的垄地间完了。
她把最后一株弱苗拔出来放进竹篮，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整条垄地像被梳过一遍，留下的萝卜苗每一株都精神抖擞。
陈伯走过去检查了一遍，看向云羡的目光里满是赞赏：“间得很好！”
云羡：“谢谢陈伯。”
此时，杜泪还剩小半垄，云羡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我帮你。”
杜泪没说话，也没拒绝。
两个人并排蹲在田垄上，安静的拔着苗。
太阳高高挂顶，远处的青山在阳光下青翠欲滴，有鸟从林子里飞起来，带来山野的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杜泪忽然开口：”云瑶，你在戏剧学院毕业后又去读了农学吗？”
云羡动作微微一顿，“没有，毕业后就进组拍戏了。”
杜泪若有所思。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