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赝品的白月光》不想吃草的咸鱼

7、换工作 夏

　　夏霁玲回到家洗漱好已经是凌晨3点多。
　　她的手机震了震，是孟北发来的信息。

　　孟北:【对了，我能问问关于你工作上的事情吗？你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
　　夏霁玲:【可以啊，你怎么还不睡觉】
　　孟北:【你还没有安全到家呢，我怎么有心情睡得着】

　　夏霁玲回复了一个比心的表情图。

　　孟北:【你在会所那边……有没有提供过什么特殊服务？】

　　夏霁玲捏着手机，指尖顿了顿，没太琢磨透这词儿的意思，只当是问会所里有没有和普通服务不一样的活，她想了想会所里偶尔会应客人要求加的果盘拼摆、包厢氛围布置，还有专人陪唱陪聊的增值服务，便老老实实回。

　　夏霁玲:【有啊，会所里面有规矩，我也怕客人投诉，怎么突然问这个?】

　　孟北的消息来得沉，压着点说不清的情绪。

　　孟北:【没什么，就是想知道。那你当初，为什么偏偏选了会所的工作？】

　　夏霁玲看着屏幕，心里那点藏着的自卑和不安悄悄冒头，字字坦诚，也字字带着无奈。

　　夏霁玲:【有了钱才有安全感】

　　她鼻尖带上了点微酸，眼底的光亮淡了些。那些藏在心底多年的过往，像被风吹散的灰烬，猝不及防就飘了出来。
　　她想起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过的日子，土坯房的墙角总堆着晒干的粮食，那是她所有学费和生活费的来路。
　　爷爷奶奶总在她面前叹着气哭穷，年幼的她不懂事，仰着小脸问：“爸爸妈妈都在外面上班，每个月不能寄钱回来吗？”
　　奶奶只会抹着眼睛拍她的头，反复说：“你爸爸也不容易，你要学会听话，懂事。”
　　十二岁那年，奶奶查出来病，她这辈子最疼儿女，怕花他们的钱，硬是不肯治，就那么走了。爷爷跟奶奶一辈子相依为命，奶奶走了没半个月，他就上吊跟着去了。
　　夏霁玲便开始了颠沛流离的生活，今天住姑姑家，明天住大姨家，寄人篱下的日子，连口热饭都吃得小心翼翼。
　　最后还是夏霁玲的姑妈看不下去，把她接走，才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这样熬到高中毕业。
　　夏霁玲没有钱继续读书，更被家人以“养不起闲人”为由，狠狠赶了出来。从那时起，年幼的恐惧就扎了根。她总怕，要是哪天手里连一分钱都没有了，是不是就会被全世界抛弃，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孟北的信息弹了出来。

　　孟北:【但这样下去，总归让你以后更想轻松赚钱，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债务要还？】
　　夏霁玲:【没有外债，我也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每个月需要给家里打钱。我之前也有在普通公司里面工作过，但是赚的钱很少，勉强够我维持生计】
　　孟北:【你还这么小，刚毕业出来工作，你家里为什么每个月要伸手向你要钱？】

　　夏霁玲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告知屏幕那头的人。

　　夏霁玲:【我父母年龄大了，已经赚不了多少钱，我弟弟也快上初中了。而且我之前上学的钱都是他们出的，我得还给他们。还有就是，我没有足够的钱，犯了任何错都会扛不住的】
　　孟北:【不理解……你不欠父母的任何东西。不过，谁都是一开始的工资都是不高的，其实，我下面有很多员工，比你大不了多少，他们的薪资也就六七千，也跟你一样，租房子，自己照顾自己。你现在还小，虽然走上社会很长时间，但赚钱不是一个馒头就吃饱的】
　　夏霁玲:【我需要安全感】
　　孟北:【安全感不只是钱，如果坦诚相待，我更希望你换个活法。钱会来的，换一种方式吧】
　　夏霁玲:【你说的我理解不了，我需要自己成长起来】

　　夏霁玲顿了顿，接着问。

　　夏霁玲:【那你还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孟北:【从我见你，到现在，我认为你是个可爱的小女生，性格开朗，如果更深入的了解，从客人转变成朋友，我本能的希望你考虑我的建议】
　　夏霁玲:【好】

　　你没有对我失望就好。

　　孟北:【我闲暇时间总会不由自主的想你在上班的样子，那些不堪的画面，我会不自在的摇头】

　　夏霁玲开始自我怀疑，自己这份工作，真的有这么不堪吗？孟北的信息接着弹出来。

　　孟北:【如果是普通人，路人，旁人，你赚钱多少，或者开心不开心都对我不重要。如果你还是坚持，我也不是非要固执的劝动你。你能尝试做这样的工作，我会替你开心】

　　夏霁玲看了眼手机时间，都已经凌晨四点了，这个时间她本来已经在梦里面了。

　　夏霁玲:【你白天不用上班吗？】
　　孟北:【上班，但如果换跟你聊天，能让你开心点，开导你一些，还是值得的】

　　孟北接着又和夏霁玲讲，可以去尝试看看商场里面的导购，奶茶店，餐厅之类的工作。夏霁玲一想到找工作的苦，就头疼。

　　夏霁玲:【好，我现在好困。还有，我不想和你当朋友。我是真的想和你谈恋爱，我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但我在乎你】
　　孟北:【知道了，你快睡吧，其他的，都等见面了再聊，晚安】

　　夏霁玲回复了一个表情图，便沉沉的睡去。
　　等她迷迷糊糊醒过来，脑袋沉得像灌了铅，扒拉过手机看时间，早过了吃午饭的点，痛苦的起床去会所工作。

　　她指尖戳着屏幕给孟北发消息。
　　夏霁玲:【昨晚聊太晚，现在头都是懵的，你居然不困吗？】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就收到回复，孟北先回了个挑眉的表情，跟着道。

　　孟北:【不困。你起了？吃午饭没？】

　　末了还附了张照片，白瓷盘里摆着清炒时蔬、香煎鸡胸肉，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杂粮饭，配色清爽，看着就有胃口。夏霁玲盯着图片咽了咽口水，脑子里瞬间闪过会所食堂里寡淡的炒青菜和硬邦邦的米饭，对比太惨烈，手指快过脑子，先甩过去一个捂着脸哭的表情包，打字耍赖。

　　夏霁玲:【不管不管，你做的也太香了吧，我也要吃！】

　　她本来只是随口撒娇，没指望孟北真应下，没想到那边秒回，字里带着点温和的笑意。

　　孟北:【馋了？那周六我有空，来我这，亲自下厨给你做】
　　夏霁玲盯着那行字，瞬间觉得脑袋的昏沉散了大半，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指尖飞快敲回去。

　　夏霁玲:【我可记着了！】

　　消息刚发出去，孟北的消息又追了过来，字句里带着几分认真的叮嘱。

　　孟北：【记住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那些，平时就正常给客人做基础服务就好了。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离职？】
　　夏霁玲捏着手机的指尖顿了顿，心里悄悄犯嘀咕，他怎么就直接替自己做决定了。转念又想，大抵是他也想和自己谈恋爱，只是终究接受不了自己在会所上班的这份工作，心里那点刚冒头的甜，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
　　她认认真真回。

　　夏霁玲:【就这个月……月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