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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是我的星星 所有浪漫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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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见“小舅子”了*
正午的食堂人声鼎沸,饭菜的热气氤氲在空气中。刚从口岸闸口执勤下来的辉,一身利落的制服,他攥着手机,脚步轻快地蹭到食堂最僻静的角落,眉眼弯弯,给信发去一条语音:“哥,你知道什么是泥石流吗?是喝的哦。”
指尖悬在屏幕上等了不过几分钟,但每一秒都好像被拉得漫长,信的消息终于弹了出来:“应当是一款奶咖吧,看起来有些像 Coffee dirty。”
辉指尖飞快,连标点都带着期待:“那我们周末去喝这个好不好?我轮休,刚好空出周末两天!”
可下一秒,信的回复如同一阵微凉的风:“辉,这周末我要去西昌,参加我同学的婚礼。”
曾辉心里骤然一空,原本雀跃的心跳骤然慢了半拍。他指尖微颤,在输入框里敲下 “那我怎么办”,盯着这五个字看了许久,又一字一字删掉。他怕,怕这份直白的依赖落在心上人眼里,成了矫情了。
就在他失落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新的消息闯入眼帘:“我弟弟和他女朋友也没去过西昌,会一起去。你要是不介意,愿意跟我们一起吗?”
短短一行字,瞬间驱散了所有阴霾,哪里是阴转多云,分明是万丈光芒落满心头。辉眼睛倏地亮了,右手攥拳在身侧轻轻比了个加油的姿势,轻喊一声 “哟吼”,整个人忍不住踮脚蹦了一下,连耳尖都染上欢喜的绯红。几乎是手抖着回复:“愿意愿意!一千万个愿意!我开车去接你们!”
很快,信的消息回了过来:“别开车了,我们坐高铁,更快更方便,到了西昌,会有人来接我们。”
“好的哥哥,那你把你们的证件信息发给我,我来买车票,你告诉我出发时间就好。”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便骤然响起,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让辉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立刻接起,听筒里传来信清润温和的声音:“辉,我正在跟教授讨论论文,长话短说,我们各自买票就好,晚上回去把车次发给你。我的信息给你无妨,但我弟弟女朋友向来注重个人隐私,你别介意。到了车上,要是座位不在一起,我们再找人调换一下,好不好?”
“没问题哥,全都听你的,嘿嘿……” 曾辉眉眼弯弯,半点不悦都没有,反倒满心都是欣赏,他喜欢信的坦诚直白,踏实又安心。
挂了电话,信转身进屋继续投入到与教授的论文探讨中,神色专注而平静。
而食堂里的辉,捧着温热的餐盒,自顾自地低着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傻乎乎地笑着,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周末同行的画面:要见到“小舅子”了,还有小舅子的女朋友,哥哥要带自己去参加婚礼,要一起去西昌..... 他满心欢喜地盘算着,到时候该穿什么衣服才好,要打扮得干净得体,不能给哥哥丢脸。
一旁的同事瞥见他这副魂不守舍、满眼是笑的模样,凑过来打趣道:“曾辉,你最近这是怎么了?总一个人傻笑,老实交代,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曾辉脸颊瞬间爆红,从耳尖蔓延到脖颈,他嗫嚅着丢下一句 “你不管”,便抱着餐盒起身,脚步慌乱地小跑着溜开,只留下一个略显局促的背影。
傍晚的家中,厨房里飘出浓郁的饭菜香。信系着简单的围裙,难得下厨,做了一道微辣且爽口的红油豆干,又炒了一盘色香皆靓的辣椒炒肉。他虽是韩国人,却对家常川菜的火候、调味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弟弟向来最爱吃这两道菜。要知道,信平日里课业繁忙,极少轻易下厨,能吃上他做的饭菜,全凭几分运气。
餐桌旁,气氛温馨又闲适,信一边夹着菜,语气平淡地将中午的决定告知身旁的两人:“这周末去西昌,我那位边检的朋友会跟我们一起,提前跟你们说一声。”
俊熙一听,眼神里掠过一丝浅淡的讶异,随即归于平静,看向信的目光带着几分了然,轻声问道:“哥,你们交往了?”
昭媛也轻轻抬眼,目光平和地看向信,唇角只噙着一丝温婉的笑意,全然是默契的了然。
信神色依旧淡然,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俊熙见状,转头与昭媛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有再多问。
周六晌午,暖阳铺洒在南站广场,风里带着深秋的清爽,却不添寒意。曾辉早早站在约定地点,身姿挺拔利落,气场沉稳,目光直直望向人流方向,不一会就看到缓步走来的信,以及他身侧的俊熙和昭媛。
几人走近,信先开口介绍,语气平和自然:“这是曾辉,你们上次在机场见过。” 他侧了侧身,指向身旁两人,“这是我弟郑俊熙,他女朋友李昭媛。”
顿了顿,他看向曾辉,补了一句:“俊熙比你大一岁,怎么称呼随便你,不过你俩身高差不多。”
俊熙上前一步,笑着伸出手:“你好,曾辉,要对我哥好点哦。”
曾辉抬手,稳稳握住他的手,掌心宽厚有力,没有半分扭捏,眼神笃定又真诚:“俊熙哥好,我一定会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昭媛,微微颔首致意:“你好。”
昭媛轻轻行韩式鞠躬礼,柔声回应:“您好。”
信没多寒暄,径直从手里的纸袋中拿出那杯 “泥石流”,递到曾辉面前:“快喝吧,冰块没化之前口感才对,化了就跟普通冰拿铁一样了。”
曾辉心口一暖,那不过是他随口一提的话,信却记住了,还特意提前准备好。他伸手稳稳接过,抬眼看向信时,眼底藏着内敛的温柔:“谢谢哥。”
南站候车厅人潮拥挤,连个落脚的空位都没有,几人简单聊了几句,便顺利进站检票,没多久就踏上了高铁车厢。
像是天意凑好的一般,曾辉独自买的票,座位竟和信相邻,信靠窗,他坐中间,彼此挨得极近。反倒是一同订票的俊熙和昭媛,座位在过道对面的并排位置。
高铁平稳启动,窗外的建筑渐渐向后退去,日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腿上,暖融融的。
俊熙和昭媛凑在一起玩着手机游戏,偶尔低声说笑,气氛腻味又融洽。
信拿出平板处理学业上的事,他神情专注,眉眼间满是沉稳克制,偶尔累了抬眼,会看向身旁的辉,浅浅一笑,目光很温和。
辉就安静坐在一旁,他知道信学业很忙,不忍打扰,只是慢慢喝着手里的咖啡。
信伏案写了许久,指尖渐渐放缓动作,眼底泛起明显的倦意。他轻轻揉了揉眉心,把平板收好,困意袭来,终究是放松了心神,带着对身旁人的全然信任,轻轻、缓缓地靠向曾辉的肩膀。
肩头落下温热的重量,辉瞬间屏住呼吸,却没有丝毫慌乱,只是下意识挺直腰背,稳稳托住这份依赖。他放轻呼吸,全程一动不动,连抬手都格外小心,生怕惊扰了熟睡的信。硬朗的侧脸线条柔和下来,眼底满是珍视,他把满腔温柔都化作了不动声色的守护。
过道对面的俊熙无意间抬眼,刚好与曾辉的目光相撞。看着他小心翼翼护着自己哥哥的模样,俊熙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轻轻朝他点了点头,眼神里全是认可,随即收回目光,不去打扰二人的静谧时光。
午后一点多的阳光,透过西昌站的玻璃穹顶,洒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晕。列车缓缓停靠,几人随着人流走出站台,空气里带着川西南小城特有的温润气息,还混着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
信远远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他的大学同学、今日的新郎官林镌谕,早已等候在出口,看见信的瞬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上前。两人几乎是同时张开双臂,紧紧相拥,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这三年多的牵挂都揉进这一抱里。
“老同学!咱们可有三年多没见了吧!” 林镌谕声音洪亮,满是欣喜与感慨,“我还以为你从上海回了韩国,就再也不踏足中国了,没想到居然能在我家乡见到你!”
信被他抱得也笑开了眉眼,眼底满是久别重逢的欢喜,松开手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我弟弟俊熙到华西读研了,想着留在韩国也没什么意思,就索性来了成都。倒是你,看着可比以前圆润不少。”
“哈哈,咱们西昌人无肉不欢,吃得多了自然就壮实了。” 林镌谕爽朗一笑,目光落在信身上,满是赞叹,“倒是你,几年过去,还是这么俊朗帅气。对了,谈恋爱了吗?”
信闻言,转头看向身旁的辉,眼神坦荡,没有半分闪躲与迟疑,伸手自然地将辉拉到自己身侧,指尖轻轻扣着他的手腕,认真介绍:“镌谕,这是曾辉,一名边检警官。还有,他是我的男友。”
林镌谕的眼神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很快平复下来,没有半分诧异、鄙夷或是不解,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真诚又笃定:“阿信,我懂你。你向来活得坦坦荡荡,我作为你的老同学、好朋友,别的都不在乎,只在乎你过得幸不幸福。”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重逾千斤。
信心头一暖,又侧身介绍身后的两人:“这是我弟弟俊熙,还有他女朋友昭媛。”
俊熙连忙上前,礼貌颔首:“林哥您好,祝您新婚快乐。”
昭媛也跟着温柔浅笑,轻声问好:“您好,祝贺您。”
“谢谢谢谢,真是俊男靓女,中文还说得这么好!” 林镌谕连声道谢,笑着摆手,“快上车吧,光顾着说话了,先去酒店安顿。我给你订了咱们这儿最好的酒店,你可是我唯一的外国同学兼挚友,档次低了,我都觉得对不起你。”
几人相继上车,信主动坐进副驾驶,方便和许久未见的老友叙旧。
林镌谕打着方向盘,缓缓驶离车站:“中午第一波婚宴已经结束了,老同学的宴席都安排在晚上,下午我陪你们去邛海转转吧。”
“镌谕,你新婚本就忙得不可开交,再陪我们闲逛,我们反倒过意不去了。” 信连忙推辞,“你先回去忙招待,我们下午自己逛逛就好。”
“那也行。” 林镌谕爽快应下,“车留给你,你有中国驾照吧?”
“不用啦,我们打车很方便的。”
“那可不行,车必须留下,正好给我找个借口下午陪老丈人喝两杯,偷个懒。” 林镌谕笑着打趣,随即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辉,目光温和,“对了,曾警官会开车吗?”
辉坐得端正,闻言连忙挺直脊背,认真回应:“林哥,我会开。”
“那就再好不过了。” 林镌谕爽朗一笑,语气里满是托付与信任,“车不要紧,你可得替我好好护着你的家人们!”
一句简单的托付,像一股滚烫的暖流,猝不及防撞进辉的心底。他坐在后座,指尖微微蜷缩,眼眶瞬间就热了。原来信的身边,都是这样的人啊!没有偏见,没有疏离,只有全然的理解、接纳与善意,坦荡又温暖,这份包容,让他这个向来刚毅的男青年,鼻尖酸涩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车子一路驶向邛海湖畔的酒店,环境雅致,视野开阔,确是当地数一数二的住处。安顿妥当后,林镌谕又细心交代:“我的婚宴就在附近另一家酒店,晚上六点开席,定位我发阿信微信上,车钥匙你拿着。”
说着,便将车钥匙径直递到了辉手中。
交代完事宜,林镌谕便转身准备离开,信快步跟着他走出酒店大门,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实的红包,递到他面前,声音温和又真诚:“中韩两国的婚礼礼节本就相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镌谕,你一定要收下。”
林镌谕看着信,眼中满是动容,用力点头:“阿信,你的祝福,我必须收下!”
说完,两人再次紧紧相拥,是好友间最真挚的祝福。
信转身回到大堂,几人一同上楼进入客房。俊熙和昭媛一间,信与辉同住一间标间。一进屋,信丝毫没在意房间里是两张单人床的布局,随手放下背包,对着辉笑了笑:“我去趟洗手间,憋一路了。”
话音刚落,便快步走进卫生间,轻轻关上了门。
辉缓缓关上房门,将背包放在床沿。方才一路积攒的情绪,此刻再也无处掩藏,心底的酸涩与感动翻涌而上,堵得他喉咙发紧。
等信从卫生间出来时,一眼便看见辉站在床边,两行热泪早已无声滑落,打湿了衣襟。
他心头一紧,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握住辉的手,掌心带着熟悉的温度,眼底满是关切,声音放得轻柔:“怎么了,辉,怎么好好的,还哭了?”
辉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将信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压抑的哽咽终于忍不住泄了出来,哭得像个委屈又动容的孩子:“哥......哥......你到底是有多好啊......”
“才会遇到这些真心待你的人,这么包容你,理解你......连我的存在,他们都能这样坦然接受......”
他收紧手臂,把信抱得更紧,泪水浸湿了信的衣领,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以前总担心,总害怕我们的关系会让你为难,害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你,害怕你因为我受半点委屈......可今天我才知道,你身边全是这样温暖善良的人......哥,我真的好感动,也好安心......”
信轻轻回抱住他,一手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抚,指尖温柔地擦去他脸颊的泪水,声音温软:“傻辉,哭什么呢。我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的人是你,这份心意本就光明正大,值得被尊重,也值得被祝福。”
他抬手捧着辉的脸,指腹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痕,眼底盛满了温柔与坚定:“镌谕是这样,以后遇到的人,应该也会是这样。我们前方的路未必一帆风顺,我家庭成员也未必都和俊熙一样,但我至少会去勇敢面对,因为我们没做错什么,我们只是相互仰慕了而已。好了别哭了,嗯?哭,我心都乱了。” 信轻轻蹭了蹭他的额头。
辉埋在他的怀里,渐渐平复了哽咽,只是依旧紧紧抱着他,声音闷闷的:“哥,有你真好......”
*快看,有萤火虫*
辉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信指尖还轻轻摩挲着辉的手背,眼底带着未散的温柔,忽然随口问道:“哦,对了,你在西昌有朋友吗,毕竟你也是四川人,我在这里就只认识林镌谕一个。”
辉垂了垂眼眸,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几分淡淡的怅然,缓缓回道:“哥,其实我妈是凉山州的人,西昌是凉山州首府。”
“原来是这样。” 信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柔声询问,“那你要不要去拜访一下你的亲戚?”
这话一出,辉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喉结微微滚动,低声说道:“外公外婆都不在了,姨妈一家也去了昆明,只有我那个表哥还在西昌。”
看着他骤然低落的神情,信心里微微发紧,依旧轻声提议:“那你要不要约他一起下午喝杯咖啡,叙叙旧?”
“哥,他来不了了!” 辉猛地抬眼,眼眶瞬间重新泛红,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言语里满是悲痛,“他几年前牺牲了,长眠在西昌烈士陵园了......”
信心头骤然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嘴角的笑意瞬间消散,语气里全是愧疚:“对不起,我都不知道!我不该问这些的,原来你的表哥是英雄烈士,那我们一定要去看他呀!”
辉怔怔地看着眼前满眼心疼的人,湿润的眼眸里泛起泪光,声音发颤:“你要去?”
“当然要去啊!” 信没有丝毫犹豫,伸手轻轻揉了揉辉的头发,语气认真又温柔,即便一时口误说错了称呼:“我去见见小表舅子,不对,应该是表小舅子,哎,不管怎么说,都该去看看他。对了,他爱吃什么、喜欢什么,我们买点带过去,不能空手去。”
提起表哥的往事,辉眼底的哀伤渐渐被温柔的回忆覆盖,神情突然鲜活起来,嘴角微微扬起:“他可喜欢可乐,还有苹果了,以前小时候他去我家,家里的可乐和苹果,全都是他一个人吃掉的,怎么吃都不够。”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买。” 信当即拿起一旁的背包,语气干脆,“我去叫上俊熙和昭媛,咱们一起,你负责开车,跟着定位走就好。”
说完,信便转身快步走出客房,去喊俊熙二人。辉紧紧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又温暖的背影,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悸动与爱意,脑海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声音:那是我男人,我的男友,无比帅气,无比温柔......
车子缓缓驶离酒店,途径一个水果店,信下车买了一堆苹果和橙子,还有几瓶可乐。继续沿着邛海湖畔的公路前行,下午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温柔地落在车身上。路边是郁郁葱葱的绿植,湖水泛着粼粼波光,风里带着草木与湖水的清新气息,车里却多了几分沉静的肃穆。越往陵园方向走,周遭的喧嚣渐渐散去,道路两旁的树木愈发繁茂,绿意深沉,平添了几分静谧与庄重。
没过多久,西昌烈士陵园便出现在眼前,整片园区松柏常青,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的绿意笼罩着整个陵园,空气静谧肃穆,连风都变得轻柔,处处透着对英雄的敬畏。几人下车后,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这里是辉的表哥,一名年轻武警战士的长眠之地,几年前那场肆虐的山火,夺走了他年轻的生命,让他永远留在了这片他守护的土地上。
辉缓步走到墓碑前,动作轻柔地放下信精心挑选的新鲜水果与冰镇可乐,指尖轻轻拂过墓碑上冰冷的名字,声音低沉又温柔,跟许久未见的亲人唠家常:“表哥,好久没看到你咯,今天是因为郑信哥哥的原因,我才能到西昌来看你。这些水果和可乐,都是郑信哥哥特意给你买的,都是你最爱吃的。”
他顿了顿,眼底满是坚定与幸福,继续轻声说道:“表哥,我跟你说,郑信哥哥是我的男朋友,我爸妈都知道的,我好不容易才追到他,你一定要帮着我,一起守护他,还有他的家人。” 说着,他侧身介绍身边的人,“这位是俊熙,郑信哥哥的弟弟,这位是俊熙的女朋友昭媛。”
话音落下,辉缓缓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冰冷的墓碑,而后深深鞠了一躬。信站在他身侧,神情庄重肃穆,即便与辉国籍不同,心中却满是对英雄的崇敬,他带着俊熙和昭媛,一同朝着墓碑深深鞠躬,虔诚而尊重。
在墓前安静地陪伴了片刻,几人没有过多打扰,缓缓环视了这片庄严肃穆的陵园,才轻轻迈步离开。
走出陵园,阳光依旧温暖,信、俊熙和昭媛奔波许久,都隐隐犯了咖啡瘾,当即拿出手机搜索,很快找到一家临邛海的网红咖啡馆。信立刻对着辉说道:“辉,快开车,我们找了家湖边的咖啡馆,我们急需喝杯咖啡歇歇。”
傍晚六点不到,信一行人便准时抵达了婚宴现场。婚礼仪式早已在上午落幕,这场晚宴只邀请了至亲好友,少了婚礼的繁琐隆重,多了几分松弛的温情。
刚踏入宴会厅,信便一眼望见了坐在主席位的林镌谕。他已然喝得微醺,脸颊晕着一层浅淡的红,却依旧难掩新婚的欢喜。可在瞥见信的那一刻,他原本散漫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起身,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酒意只在他眼底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朦胧,脚步稳当,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热切:“可算等到你了,阿信!快来!” 话音未落,他便自然地伸手,牢牢拉住信的手,带着挚友久别重逢的热忱。
他拉着信走到身侧,看向身旁身着中式婚服、眉眼温婉的新娘,笑着开口介绍:“伊思,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在上海的韩国同学,郑信,可是个实打实的大帅哥。” 随即又转向郑信,“阿信,这是我老婆,伊思,跟我同姓林。”
信唇角弯起温和的笑意,微微颔首,双手轻轻合十,语气真诚又郑重:“恭喜你,林太太,祝你们新婚快乐,幸福长久,岁岁相依。”
伊思连忙屈膝回礼,眉眼弯弯,语气满是感激:“谢谢您特意赶来西昌,郑先生,能有您来见证我们的幸福,我们特别开心。”
林镌谕又热情地将信的家人一一介绍给在场的亲友,几番客气寒暄过后,便细心地安排众人在席位上坐下。
刚落座,信便微微俯身,凑近林镌谕耳边,压低声音问道:“镌谕,叔叔阿姨还有岳父岳母他们呢?怎么没见着?”
林镌谕闻言,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带着几分酒后的畅快:“下午闹得太欢,全都喝趴下了,早就回去睡了。我那老丈人还非要跟我比酒量,结果输得一塌糊涂。” 说着,他忽然拍了下手,看向身旁的伊思,“对了,阿信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得跟他喝三杯。伊思,拿白酒,阿信没问题吧!”
伊思笑着应下,起身拿起酒瓶,小心翼翼地往酒杯里倒满白酒,双手捧着递到信面前。信连忙起身接过,举杯看向眼前的新人,声音清朗:“再次祝你们永结同心,幸福美满。” 话音落,他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起一阵温热。
林镌谕与伊思也双双举杯,一饮而尽,没有半分拖沓。接连三杯,杯杯见底,林镌谕眼底的酒意更浓了几分,又麻利地倒了三杯白酒,递到辉、俊熙和昭媛面前,语气爽朗又贴心:“阿信提前跟我说了,弟弟和弟媳不太会喝酒,你们不用勉强,这杯慢慢品就好。这可是五粮液,咱们中国的名酒。阿辉,你就抿一小口意思下就行,喝不完的让阿信替你干了,等下还要开车送大家。我们阿信,这边就麻烦你多照看啦。”
说罢,他又仰头将杯中酒喝光。辉、俊熙和昭媛连忙起身,齐声送上祝福:“祝林哥和嫂子新婚快乐,恩爱绵长,百年好合!”
随后,辉只是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白酒,俊熙与昭媛也礼貌地浅尝回礼,方才缓缓坐下。
席间,信不时给辉、俊熙和准弟媳夹菜,又从容地与桌上的宾客客套交谈,语气谦和,应答坦诚。推杯换盏,佳肴飘香,欢声笑语萦绕在席间,气氛融洽又热闹。
几轮酒下来,信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一层浅红,眼神也多了几分柔和的朦胧。辉察觉到他的异样,微微凑到他身旁,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哥,你还好吗?是不是喝多了?”
昏黄的灯光落在信柔和的侧颜上,他转头看了看辉,又望向身旁一脸关切的弟弟,轻轻点了点头,唇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一幕恰好被林镌谕看在眼里,他撑着桌面站起身,手里拿着酒瓶,又给信倒了一杯酒,随后自己也高高举起酒杯,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哽咽与真挚,在喧闹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阿信!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当着我老婆,当着所有亲友的面,我必须跟你说一声谢谢!真的,谢谢你在同济大学四年里,一直那么关照我......”
他脚步微微摇晃,酒意让他的情绪愈发浓烈,眼眶渐渐泛红:“我家里条件远不如你,你还是远道而来的外国人,可你从来没有半分看不起我。那时候我住宿舍,经常没热水洗澡,你就总让我去你家,每次都提前帮我放好洗漱用品,然后自己安安静静去客厅等着,明明都是男生,你却总那么细心周到。你还总带我去吃韩国料理,怕我想家......你性子一直那么含蓄,从来不说漂亮话,却把所有好意都藏在行动里。老婆,我跟你说,阿信人真的特别好,我们班里,没有一个人不喜欢他!来,阿信,干杯!”
看着眼前情绪激动、身形摇晃的挚友,信连忙伸手轻轻扶了他一把,转头看向一旁的伊思,递去一个略带担忧的眼神,示意她多照看一下林镌谕,随即拿起酒杯,语气沉稳又温情:“镌谕,都是多年的朋友,说这些就见外了,一切心意都在这杯酒里,我干了。不过我喝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不能再陪大家喝了,喝多了家人也会担心。你也是,今天是新婚之夜,少喝些,别真的醉了。”
林镌谕红着眼眶,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鼻音:“嗯,我听你的,阿信,这杯喝完,我再不喝了!”
两人双双饮尽杯中酒,落座时,信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沉,身子微微晃了晃,险些没坐稳。辉眼疾手快,立刻起身稳稳扶住他,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俊熙也连忙起身,端起面前的温水,快步走到哥哥身后,用韩语轻声问道:“哥,你还好吗?快喝口水缓一缓。”
信抬头,醉意朦胧的眼底带着几分暖意,接过弟弟手中的水,喝了几口,唇角扬起柔和的笑,轻声用韩语回应:“我亲爱的弟弟,谢谢你。”
俊熙看着哥哥略显疲惫的模样,鼻尖一酸,声音微微哽咽:“我们是家人啊,哥。”
一旁的辉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心疼,却又不敢轻易上前,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他心里清楚,俊熙是信的血亲,是血脉相连的家人,而自己,始终多了一层分寸,不敢贸然越界。
宴席渐渐接近尾声,宾客们陆续起身道别,信也带着家人走到林镌谕夫妇面前告别。他虽带着醉意,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温和,与新人轻声道别,叮嘱他们好好休息。林镌谕和伊思执意将一行人送到酒店门口,夜色渐深,晚风微凉,林镌谕紧紧握着信的手,醉意未消,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恳切:“阿信,晚上回去好好休息,酒店早餐到十点,你们多睡一会儿。明天午餐我大概率起不来陪你们,先跟你说声抱歉,下午我一定去你们酒店,亲自送你们去车站。”
信身子微微晃着,语气轻柔:“不用这么麻烦,明天我把车停在酒店,钥匙放前台,你自己来取就好,不用特意送我们。”
“不行!” 林镌谕立刻摇头,“我一定要送你,你不让我送,我可就哭给你看!”
信被他这副模样逗笑,无奈道:“好好好,都听你的,你来送。”
几番客套道别后,辉快步去把车开到门口,俊熙小心翼翼地扶着哥哥坐到副驾驶,随后和昭媛一起坐上后座。众人摇下车窗,与新人挥手道别,直到车子缓缓驶离,林镌谕夫妇的身影才转身回到酒店里。
车子平稳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的街灯缓缓后退,信望着窗外,轻声对辉说道:“辉,先送我弟弟他们回酒店,然后你开车带我去琼海边绕一圈吧,我想吹吹风,透透气。”
“好,哥,都听你的。” 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应下,稳稳把控着方向盘。
后座的俊熙听到这话,连忙探身到信身后,轻声说道:“哥,我们没事,我们跟你一起去湖边吧。”
信侧过脸,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俊熙啊,听话,你们先回酒店休息。”
“知道了,哥。” 俊熙看着哥哥的神色,乖乖点头。
先将俊熙与昭媛送回他们的酒店后,车里只剩下信与辉两人,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掠过的风声,和车内淡淡的、属于彼此的气息。辉驱车来到琼海湖畔,此时已是夜里十点多,湖畔早已没了白日的喧闹,四下寂静,只有晚风拂过湖面的轻响。
他将车停在路边,陪着信下车漫步。夜色深沉,川西南的安宁河谷褪去了喧嚣,格外平静惬意。这里没有城市的污染,头顶的星空璀璨夺目,繁星密密麻麻铺洒在夜空,是成都城里从未见过的澄澈与明亮。
信走在湖畔步道上,醉意萦绕在周身,脚步微微虚浮,却始终保持着骨子里的克制与内敛。沉默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主动伸出手,轻轻牵住了身旁辉的手。
他的手掌带着酒后的温热,触感柔软。辉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轻轻回握,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交织。两人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并肩走着,晚风卷起信额前的碎发,星光落在他的侧颜,温柔得不像话。
忽然,脚边的草丛里,几只小虫扑扇着飞起,周身裹着淡淡的、柔和的淡绿色微光,在夜色里轻轻浮动,慢悠悠地飞向夜空。
信眼前一亮,停下脚步,下意识地轻声惊叹:“哇,是萤火虫!”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辉,眼底映着漫天星光与点点萤光,有惊喜,还有藏不住的温柔与真诚,“居然在这里看到萤火虫了,我上一次见,还是几年前在庆州的乡村里。辉,你快看。”
他的眼神清澈又炙热,毫无保留地望着辉,那一刻,漫天星辰、湖畔晚风、点点萤火,都不及他眼底的光芒。辉看着眼前的人,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翻涌的情愫再也压抑不住。他心里清楚,若是此刻再不有所行动,便辜负了这漫天风月,辜负了眼前满心满眼都温情的人。
再也忍不住,辉猛地伸手,将信紧紧搂入怀中,俯身下去,炽热的唇毫不犹豫地覆上了他的。信没有丝毫抗拒,只是微微仰头,缓缓回应着这个吻。没有急切的慌乱,只有压抑许久的深情,在唇齿间慢慢蔓延。辉的动作温柔却带着克制的力道,舌尖轻轻试探,信微微张口,任由他一点点探索,周遭的萤火、星光、晚风,都成了这场温柔缱绻的背景。
不知过了多久,热吻才渐渐停歇。辉的呼吸急促,胸腔里的情绪如同烈火燃烧,他额头抵着信的额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与轻微的嘶吼:“哥,我们回酒店吧。”
信眼底泛着酒后的潮红,眼神朦胧,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一路无言,车子平稳驶回酒店。电梯里,两人并肩而立,呼吸渐渐平复,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身旁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内敛又紧绷的张力,无声却汹涌。
打开酒店房门,辉反手轻轻关上房门,室内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将两人的影子温柔地叠在一起。信走到床边坐下,微微垂着眼,酒后的脸颊依旧泛着浅红,安静得像一幅画。
辉在他身旁坐下,没有急切的动作,只是缓缓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指尖的触碰温柔而谨慎。信抬眼,看向他的眼神依旧温柔,带着几分醉后的慵懒,没有闪躲。
俯身时,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处,辉的手掌缓缓抚上信的脊背,顺着流畅的线条轻轻摩挲。终于,还是到了坦诚相待的时候,信身材修长,肌肤白皙薄透,腹肌线条清晰利落,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透着克制的性感。辉则是常年锻炼练就的健硕身形,胸肌线条饱满,腹部肌理紧实,每一寸都透着力量感,与信的清瘦形成鲜明对比。
当辉的指尖探入胸前,再带着滚烫的温度触碰到信的腰腹时,信下意识便捕捉到了他眼底翻涌的热意与下一步的意图,那是情侣间温存时才会有的亲密试探。可眼前辉健硕的身形,以及酒后晕染开的热烈氛围,还是让他被瞬间的视觉冲击震得心尖发颤,下意识地颤抖着身体,抬手用力推搡开身前的人,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无措与恳切,尾音甚至泛着颤意:“辉,我不是被动的那一方,还有,你...... 那...... 太吓人了!”
辉的动作猛地顿住,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低头看向信时,眼底的炙热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了然的温柔。他看得清楚,信眼底的醉意褪去了几分,映着暖黄的灯光,满是无措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他看出信经验不多,两人也撞号了,更何况,自己这般常年锻炼出的雄伟身形,即便信愿意妥协,也绝非轻易能承受的。
没有沮丧,也没有半分不耐,辉轻轻按住信还在推搡的手,动作放得更轻,语气也带着安抚的温柔:“哥,我不急,我绝对尊重哥......”
信的脸颊更红了,别过脸不去看他,耳尖却泛着热意。辉没有再进一步,只是放缓了动作,指尖依旧轻轻描摹着他的脊背,将两人的肌肤之亲停留在温柔的触碰与依偎里。他知道,有些情愫的升温,未必需要绝对的结合,此刻这份克制又滚烫的亲近,就已是最珍贵的心意。
暖黄的灯光下,两人静静依偎着,窗外的星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交握的手上,落在彼此泛红的脸颊。湖畔的晚风还带着余温,顺着窗缝飘进来,与室内的暖意交融,所有未说出口的心意,都在这安静的相拥与温柔的触碰里,化作了无声的情深。
*妈,你要有边界感*
这一夜,信睡得格外安稳。
他和辉挤在一张床上,辉自始至终搂着怀里心爱的人,手臂圈得轻柔却紧实,一夜未曾松开,连呼吸都贴着信的发顶,满是安心的暖意。
次日一家人用过早午餐,便一同往湖边漫步,打卡拍照,定格沿途风光。向来不爱拍照的信,破天荒陪着辉,用手机拍下一路湖景,也拍了不少两人的自拍。除却并肩的合影,辉还悄悄按下快门,捕捉着湖光山色里,信随意站着、静静远眺的模样,每一张都俊朗又干净,阳光落在他肩头,温柔得不像话。辉特意新建了一个仅属于信的私密相册,将这些细碎美好悉数珍藏,又偷偷挑了一张四人合影、一张信立于湖边凝望湖面的背影,发给了妈妈。
消息刚发出去,妈妈的回复便弹了过来:“幺儿,这就是小信吗?好帅啊!帅呆了!”
辉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指尖快速敲字:“是的,另外两位是哥哥的弟弟,还有弟弟的女朋友。”
消息刚发送,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辉随手按掉,飞快回了一句:“妈,先不聊,我现在特别幸福,晚上回成都再给你打电话。”
妈妈秒回:“要得!记着给小信买好吃的,你说他爱喝咖啡?一定要买最好最贵的给他!”
几人又逛了片刻,信接到了林镌谕的电话,便带着大家准备返回酒店。新娘子也一同赶来,手里拎着满满一大堆特产,车子实在坐不下,简单道别后,新娘留下等候,林镌谕亲自开车送信一行人前往高铁站。
临别前,林镌谕和信紧紧相拥,随后他特意将辉拉到一旁,语气郑重地嘱咐:“阿辉,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还是拜托你,阿信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平日里又格外忙碌,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他、守护他,绝对不能伤害他。要是你负了他,不管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
辉明白这番话分量极重,却没有半分不悦,反倒郑重地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林哥,你放心,是我主动追求信哥的,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一个人。”
林镌谕闻言,拍了拍辉的肩膀,又和俊熙寒暄了几句,众人这才再次挥手道别,信一家人走进了高铁站候车室。
晚上回到成都,辉第二天还要上班,大家便在成都南站分开。辉叫了车,匆匆赶回简阳,返程路上,他拿出手机,给信发去一条消息:“哥,我爱你,永远爱你。”
信很快回了一串密密麻麻的爱心。
辉一踏进简阳的单身公寓,立刻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妈,我回来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就说。”
电话那头,曾妈妈的语气满是期盼:“幺儿,你先说,妈想听你讲。”
辉忍不住笑出声,带着满心满肺的幸福,把这两天在西昌的点点滴滴,一字不落地讲给母亲听。
电话里,曾妈妈从温柔的轻笑,慢慢变得感动哽咽:“天呐,这孩子也太深情、太善良了,这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幺儿,下周你休息,妈妈去找你,咱们一起见见小信好不好?妈是真的很想见见他。”
辉迟疑了一瞬,可想到信毫无保留地把家人、朋友都介绍给自己,那份信任让他瞬间笃定,当即应道:“要得,妈,你什么东西都别带,就简单见一面,别给信哥造成负担。”
“我知道,你放心,妈不会吓到他,我现在就已经打心底里喜欢这孩子了!”
辉又仔细叮嘱:“这次别叫爸爸一起来,免得他问些杂七杂八的问题,让信哥有心理压力。”
“我懂,你爸估计也没空,就我一个人去。对了幺儿,妈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电话那头的曾妈妈顿了顿,指尖攥着手机,她听着儿子句句不离小信,说起两人同床而眠、彻夜相伴时,那藏不住的幸福与依赖,作为过来人,心里早已通透,两个孩子情到深处,肯定是彻底交付了彼此。她没有半分抵触,反倒有些担忧,怕两个年轻人不懂分寸,怕儿子莽撞伤了小信,更怕小信在这段感情里受委屈,思来想去,还是硬着头皮直白开口:“你们俩…… 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你们哪个是…… 要注意安全措施,我在网上看了,这些都得留心……”
她问得坦荡,丝毫没有八卦戏谑,全是长辈对孩子的关心,压根不觉得尴尬,只盼着两个孩子都能平平安安。
辉听到这话,脑子瞬间嗡的一声,耳根瞬间爆红,燥热感从脸颊蔓延到脖颈,浑身都不自在。他再怎么深爱信,再怎么在爱人面前主动,在亲妈面前被戳破这般私密的事,还是难掩青涩的羞耻,心里又慌又乱,还有几分被看穿的心虚,嘴上下意识就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妈!”他顿了顿,好不容易压下心底的慌乱,又赶紧补了一句,“你别什么都问,就算是我是你儿子,你也该有点边界感啊!”
他压根不生妈妈的气,只是太过害羞,只能用这话掩饰自己的窘迫,心里还下意识绷紧了弦,更怕妈妈见面后会对信问起这些,让信觉得难堪、有负担。
“哎哟这有什么,我是你妈,又不会出去乱说。不管你们谁主动,你都不能欺负人家知道吗?” 曾妈妈听出儿子的害羞,却也没退让,语气依旧恳切,都是对信的维护,她打心底里认可了这个孩子。
“好了好了,这事别提了,你见面也不准问信哥。下周来之前提前跟我说,买票买到机场站,我去洗澡了。”辉赶紧打断话题,脸颊依旧烫得厉害,心里还在反复念叨要再三叮嘱妈妈,绝不能让信被这些私密问题困扰。
母子俩又闲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顺着健硕的肩头滑落,冲刷着肌肤。辉闭着眼,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前夜的画面,那是他和信第一次肌肤相亲,没有慌乱的局促,彼此坦诚相对,每一个触碰、每一次贴近,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他唇角微微勾起,眼底是藏不住的满足,只是安静地回味着那份悸动。
而成都市区的家中,信也站在浴室的花洒下,氤氲的热气裹着周身。他脑海里掠过婚礼的温馨、俊熙和昭媛在湖边的欢笑,更多的,是昨夜与辉相依的画面。辉紧实又充满张力的身躯,彼此贴合时的温热,还有两人双向奔赴的亲昵,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平静又真切地,回忆着那份专属的温存。
两份静谧的思念,都藏着邛海边上,独属于他们的,滚烫又安心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