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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良辰美景佳人 逛灯节,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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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申时,天终于是见了太阳,纪司尘悠闲地坐于自己房间的窗台之上,望着对面打扫房间的赵未眠,手中端着茶水,一脸享受。文汐瑶她出去办公务,需要去一趟宣王府。正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纪司尘灵机一动,不知从哪里搞了一块木板,一下子跃入了银杏池之中,盘查了许久这棵老银杏。
“这树多少岁了?”
“昭思殿成立两百年有余,这棵树估摸着有两百多岁了。”
纪司尘露出了一丝笑,看着不怀好意。趁着赵未眠出门的时候,他偷偷用法术将木板切了切,又用绳子将木板挂在了树上,将其做成了一个秋千。
他刚刚问树的年龄,就是想知道这树老不老,能不能撑得住一个人坐在上面的重量,看样子,坐三四个人都没问题。
这树向阳而生,顶头长的快比昭思殿高了,而周围都有枝丫伸向四面的房间,纪司尘非常喜欢这棵老树,便用一道法术将其附上了一层保护罩,不论何季节,这棵银杏永远都会保持这一幅茂盛繁华的模样。这种长生术也只有像纪司尘这样的万年大妖才会,不然那么喜欢花草的赵未眠,怎么不去用法术滋养这棵如此之美的大树呢?
等到了赵未眠回来,看到银杏池这一幕,真的是半边惊喜半边恼,这一毛不拔的朱雀神灵居然耗费这么多妖力去呵护一棵树,真是稀奇事,但是他居然把秋千绑在了这棵树上,赵未眠真的想去揍那个臭鸟,如今的他坐在秋千之上,悠闲地荡来荡去,看到这一幕,赵未眠立马叫到。
“纪司尘!我奉劝你在文大人回来之前,将你弄得秋千拆掉,否则文大人将你赶出门,可不能怪我。”
纪司尘不屑的回头看看赵未眠,仿佛一时不怼这只狐狸就浑身痒痒。
“文大人还没说什么,你先叫唤上了,文大人脾气‘温柔’,为人和善,定不会因此发火,况且文大人不过花信年华,也是个孩子,平常那么多的琐事缠身,我造一个秋千给文大人解解闷,怎么了?”
赵未眠长叹一声:“行——朱雀大妖,我也不多说您什么了——走了,这些天我先回一趟西山渊了,何时去瑶光之境,叫你那左魅大人往西山渊的方向吹一声笛子,我便赶回来。”
实际上,纪司尘才不想让赵未眠回来,死在外面才好呢,但是西山渊千年以前早已失去了天地灵气,如今无一生灵居住于那里,赵未眠回那去干什么?
“西山渊覆灭许久,长期无灵气,也无妖族居住,你回去做什么?”
“啊——想家了,自从我逃出妖域隐匿于人间后,我每隔三月都会偷偷回一趟西山渊,毕竟那里是我诞生之地,虽说落寞许久,但多多少少还是有温暖的感觉,是家……”
家……他一个神灵,实力强大,玩世不恭,可以随遇而安,自然没有体会过赵未眠心里的这种想家的滋味,但是他理解,人在外孤独、漂泊久了,自是会想起以往在家里的那种幸福、无忧的感觉,纪司尘便没在追问什么,看着赵未眠的背影,穿过回廊,渐行渐远,直到他消失在了回廊的尽头……
“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作为妖也是要吃饭的!一天没吃饭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嘛!”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唐钱公在昭思殿外的喊叫声,大的都能让在客房的纪司尘听见,本来纪司尘都有些许的困意了,一个人无聊的坐在秋千上,结果唐钱公一嗓子,倒是给纪司尘带来了精气神,他立马跳出了银杏池,向后院走去。
因为他不想听见唐钱公那聒噪无趣的牢骚。
水月有明,一灯点尽四方山。不知何时,已然是晚上了,月挂的老高,上了枝头,洒点月光在水中,便将后院尽数点亮,三分凉薄,一分清新。
纪司尘再次踏进了藏书阁,今晚轮值藏书阁的两个侍卫是小五小六,虽然文汐瑶吩咐过,除了特别允许,闲杂人等是不可以进入藏书阁的,但他二人见到是纪司尘到来,连大气都不敢喘,自然是也不敢拦。五神能是闲杂人等?
昨夜,他用游魂术以分身,从外窗潜入了藏书阁内,虽然不能拿书和翻书,但是他可以看到分身的视野。
桌子上摆着的是几本关于朱雀的书籍,还用镇尺压着,一看就是文汐瑶赶忙查阅的,平时连个千年大妖都没怎么见过,一下就见一只万年老妖,就算是将他的事迹背的滚瓜烂熟,但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的遗忘。谁知道会见到这只鸟?
“凤凰九翎,朱雀五尾,这书上画的,要是少只腿,我还以为画的是有三条尾巴的毕方……魑霄剑,‘魑’字都能写错,这书谁编写的,这么不严谨……”
昨夜的纪司尘一脸的嫌弃,将翻开的书籍看了个遍,真是越看越无语。
今日,他决心要将藏书阁的书翻个遍,看看人间的人都是怎么“光明正大”的在背后诋毁自己的。当然了……也是想要图个清静,果然在此处,听不见唐钱公的声音。
藏书阁大的让人感到空虚,书架皆是塔状的,里面摆的烛台和书籍卷轴错落有致。从房梁之上垂下的几条巨大的纱,随夜风轻舞,十分具有诗情画意。四处皆静,无杂音之乱耳。这赵未眠当真是喜欢花草,在藏书阁中心的书台旁边,种上了一圈的蔷薇。
脆弱的烛光如海浪涌动,渺小的蔷薇生长的却恰到好处,藏书阁倒是一片“世外桃源”。
他小心翼翼的越过地上凌乱的书籍,直接走向了书塔,随便寻了一本名为《东洲六神传》的书,便飞到了书塔的顶端,一页页的翻看,十分的认真,累了,就倚在了背后的柱子上,眼神十分迷离,像极了当时在学堂听课的书生。
文汐瑶今天回来的很晚,街上基本上都没有什么人了,临近宵禁时才赶回来。糟了糟了,忘了吩咐厨房弄一些晚饭给他们吃了,我记得小赵这两天要回一趟西山渊,不知道他走时有没有叮嘱厨房。文汐瑶火急火燎的走向客房,没见到纪司尘他们,倒是看到了银杏池里面纪司尘修的秋千了。
“这傻鸟……这么幼稚,多大的人了还玩秋千。”
文汐瑶并没有被秋千吸引而停留,因为她还有许多公务没有处理完,她必须加班加点的审阅完。既然人已经来到昭思殿住了下来,那便是再晚也会回来。
她去了厨房,吩咐了值班的厨子,弄点夜宵,送到了四方居,随即便火急火燎的跑向了正殿,埋没在书海之中。
香炉的最后一缕烟飘完,已然是半个时辰之后,文汐瑶也回了四方居,她在回房间的路上,碰到了送饭的下属,看样子,就剩涂雾迷的房间没有送了,而她刚刚透过窗户,看到了唐钱公和涂雾迷都已经回了各自的房间,便心生一计。
既然他两人跟着纪司尘老久,必然知道纪司尘的一切大小事,昨夜纪司尘不是吵吵着说藏书阁的书不严谨吗,正好趁此机会套套近乎,问点事儿,就是不知道这个铁公鸡愿不愿意跟自己分享点有用的信息……
“我来吧……”
文汐瑶提着木匣,轻轻的用手敲了敲雾迷房间的门,随后推门而入,见到了正在闭眼打坐休养的涂雾迷,她轻声细语的问了一句。
“右魅大人……我来送点夜宵……”
银杏池碧波闪闪,水流涌入荡起一阵清波,文汐瑶的话语声着实显得突兀,而此时涂雾迷也睁开了眼睛,放下了手中那如琉璃星河般的紫色妖力。
“多谢文大人……将夜宵放在壁龛上吧。”
虽然雾迷是个女生,但是她那凌厉的话语声丝毫不输于纪司尘怼别人时那般寒,感觉跟世界上所有人都欠了她钱一般,始终保持着那一幅冰冷的样子。
文汐瑶感觉套近乎可能不太切合实际,所以便蹑手蹑脚的将夜宵放到了壁龛上,准备出去,可此时雾迷却叫停了文汐瑶……
“你一定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吧……否则送东西的人怎么会换成了你。”
文汐瑶震惊,本以为自己避着涂雾迷,可以做到天衣无缝,没想到雾迷打坐的时候,居然能观察到周围的一切。
“被发现了……看了右魅大人也是深藏不露啊……”文汐瑶附和的笑了笑,雾迷示意着文汐瑶坐到那边的椅子上,而文汐瑶倒是来者不拒。
“千年以上的大妖,静坐之时,可以用五感探查周围一切事物,你和那个下人说的话,我也能听到一清二楚。”
文汐瑶一脸的震惊,大妖就这么霸道吗?能探查一切事物!见到自己的目的暴露,文汐瑶也是不装了,直接开门见山。
“我看右魅大人行事稳重,昨夜翻阅藏书阁的书籍,我猜大人便是书上记载的梦妖吧……”
雾迷委婉的笑了笑,点了点头,心里也被眼前的这个小女孩这一针见血的话语勾起了几分的好奇。
“别叫我右魅大人了,听着,不亲切,以后叫我雾迷就好了——”
好好好,一天了,终于看到这个铁公鸡笑了,文汐瑶乘胜追击的询问到。
“好,雾迷姐姐,姐姐倒也是善解人意、通情达理,能不能告诉我,您和对面那位唐大哥是如何被纪司尘忽悠来我这昭思殿的?”
涂雾迷回头看了看正在秋千上玩的起兴的唐钱公。
看样子他的晚饭早就吃完了……
“五位神灵,每一位神灵都会寻找两个实力高强的大妖作为自己的近身侍卫,便叫做‘魅’,除了朱雀大人之外,每位神灵皆会换代,而每一代神灵陨落,这个神灵手下的两个魅必须自刎与之陪葬。魅的任务便是跟随自己的神灵办事,做什么事情,魅都需要冲在前面。”
我去,这什么破规矩,书上怎么从来没记载过?还有,这妖域的规矩怎么这么狗血,神灵做什么事要两个魅冲在最前面,神灵死了还要手下的两个魅陪葬?这不是霸王条款吗?那为啥妖域还有这么多妖,争破了头也想要给五神办事?
涂雾迷看了看一脸嫌弃的文汐瑶,温柔的笑了笑。
“当然了,我们是心甘情愿跟着纪司尘大人的。”
“为何?”
“因为,他是个好人,怀着一颗怜悯之心……”
不是啊?他不是书中所说的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妖吗?这怜悯之心从何说起?看着也不面善啊,怎么还是个好人呢?雾迷话说错了吧!
“我不知其他的魅以何种理由去跟着他们的神灵,但是,我和小唐都是被大人所救,才听命于他。世人皆对他避之不及,认为他的到来便是不详,因此常常遭人诟病唾弃,但只有我们知道,他这个妖,看着铁面无私、冷酷无情,实际上是一个内冷外热、重情重义的大好人。”
雾迷说着说着,从床上下了来,轻轻的坐到了文汐瑶的旁边,沏了一壶茶,邀请文汐瑶共饮。
这雾迷倒也不是什么冰块,看来,要是混熟了,雾迷还是一个非常友善且暖心的人啊。
“大人将我们视为家人。他一个人独自生活在大明宫数万年,早就厌倦了世间一切无聊的纷争,只想要寻得一处清净安宁的地方,就像极北盘踞的冰鸟一族一般,远离尘嚣,如今不过是迫不得已,妖神生命危在旦夕,他才又重新卷入这场五神的暗斗中……大人也说过,我们要是想要离开了,他也可以无条件放我们走,并为我们寻一处安身之所。大人对我们这么好,我们才舍不得离开,我和小唐也不允许有人伤害大人。”
没想到啊,这臭鸟居然还有善良的一面,看来还不算泯灭人性,不对,是妖性,文汐瑶感觉到了纪司尘这些年的不容易,莫名的感觉他有些可怜。
文汐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因为她始终不愿意相信,人们口中的恶妖会做出这样的事迹,也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一只妖,本来以为“善良”这个词根本和这只鸟不搭边呢,如今看来,或许这藏书阁记载的东西也不能全信,也不能片面的看待问题……
“看来,对待妖,我真得费些功夫好好钻研一番了。”话说完,文汐瑶便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而雾迷也是回敬了一杯茶……
“多谢雾迷姐姐为我解惑,秋夜天气阴凉,饭食不可摆放太久,那我便先不打扰姐姐了,明日我休沐,而且定安的花灯节也在明日举行,我们还要上街游玩呢,姐姐早些休息。”
“好——”
随着文汐瑶踏出了房间的门槛,涂雾迷便起身打开了文汐瑶带来的饭食,还是热腾的。想不到文大人百忙之中,还能想起我们,倒是一个心细的人。涂雾迷拿起了竹筷,开启了吃饭的状态。
此乃珍馐!
当文汐瑶走出四方居时,却发现纪司尘不在房间之内,这臭鸟又跑哪消遣去了?
既然找不到人,也没有必要去寻,毕竟俩大妖祖宗还在这呢,那只傻鸟估计也跑不太远。文汐瑶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内,用睡意来抵消一天的劳累……
稀疏的鸟鸣声传到了四方居之内,新的一天也开始了……
文汐瑶为了晚上可以大玩特玩,早上爬的比鸡还要早,就开始着手收拾那些个卷宗去了。
“哎呦——这昭思殿的床可真硬——我的腰啊!”随着唐钱公一句哀嚎,四方居内的三只大妖也都被吵醒了,这臭鸟昨天也不知道是何时回来的,来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纪司尘用法术整理好床后便朝着文汐瑶的房间望了望,居然没有人,这文大人是不是嫌他们三个太聒噪,提前跑了?管他呢,纪司尘心里想。这疯女人要是要避着他们法子多的是呢,她那般的古灵精怪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随后,他便走出了房间,直接将仍在“打盹”状态的唐钱公和雾迷两人都叫了起来,见到老大这么着急忙慌,他们自然毕恭毕敬的从床上爬了下来,但是是不是自愿的,就不得而知了……
他一脸的诡谲,像是在密谋着什么东西,轻声细语的说到:
“今晚,你们也别出去玩了,你们去……”听到纪司尘的话后,两人虽然不情不愿,但是也不敢埋怨他一星半点。
“事成之后,允许你们进玉饶山内修炼半月……”
听到此话的两人,瞬间两眼冒光,异口同声的说到:
“真的吗!”
纪司尘不耐烦的点了点头。你们大人诚不欺人!听我的话放心的干!有你们好果子吃!
文汐瑶房间内的那把鱼鳞刀闪了闪光……
这玉饶山,乃东洲北境的一处火山,玉饶周围带皆是乌云密布,更有传说玉饶山孕凤凰,生朱雀,除了瑶光之境,就数玉饶山灵气最盛,乃修炼的绝佳之地,所以周边的小妖怪,都喜欢偷偷潜入玉饶山找个僻静的地方修炼,等到实力破境更上一层楼时,便开始争夺玉饶山中心一带灵气更盛的地方修炼。而玉饶山最中间便是纪司尘所住的宫殿,也是朱雀神殿,名“大明宫”,那里是天地灵气最多的地方,若可以入大明宫后山的瑶池之内修炼上个三年,普通的小妖也能做到跟百年大妖碰碰硬。
当然了,没有散妖敢靠近大明宫方圆五里,因为谁都知道,大明宫里面的人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但是随便单拎一个出来,实力都能灭一整个小妖族。
转眼间,太阳已然疲倦,渐渐地埋没在深山之中,而在街上替代阳光的,则是百姓手中提着的那一盏盏精致的花灯,以及挂在街道两边的那琳琅满目的挂灯。百姓们带着自家人,人手一个花灯,在街上游玩,伴着风声,定安节简直是热闹非凡。
“文大人……不是说今天要出去玩吗?您说休假,这马上又快要忙一整天了,这算哪门子休假?”
纪司尘倚着客座旁的桌子之上,就这样盯着忙的焦头烂额的文汐瑶,从下午一直到现在,太阳都下山了她还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他只能在一旁发发牢骚,也不敢多说什么。这就是定安内卷王吗?还是个画饼王呢!
反观文大人倒是处理那些公务处理的倒是心无旁骛,自动无视纪司尘的牢骚……
终于当最后一笔落定于卷轴之上,文汐瑶也终于完成了一天的公务,疲惫的身心也在这一刻得到短暂的舒缓,纵使是日复一日千篇一律的做这种事情。
“行了……走吧,我带你去街上玩……”她刚刚说完话,眼睛却百思不解,不是说一共四个人吗,怎么现在就眼前这个臭鸟还在,雾迷和小唐去哪了?
“小唐他们呢?”
“走了……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去干呢。”
居然敢放我鸽子……罢了,既然答应他们去玩了,来一个和来三个都一样……正好忙里偷个闲,给这傻鸟见见我们定安的大好河山,回头回了妖域给那四个朽木头分享一下。
“罢了,那我就光带你去吧,下次有机会再带小唐雾迷去玩,反正日子长着呢……”
文汐瑶活蹦乱跳的跑到纪司尘的面前,不知何时从背后掏出了俩花灯,将其中一个递给了纪司尘,纪司尘如获至宝的接过了她手中的那一盏像只鸟的花灯,鸟背部通红,胸前到头涂得金灿灿的,尾有五翎,气势横扫千军,一看就是朱雀的样子。而文汐瑶手上的那一盏,则是一盏小兔子花灯,白兔子团在一起非常可爱精致,甚是符合文汐瑶这般“温顺”的气质。
纪司尘感叹到:
“文大人倒是费心了,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出去逛花灯节的事……”
文汐瑶尴尬笑笑。
“是吗……哈哈……”
“可这只朱雀……我觉得太过于小气,又过于凌厉,不如我稍作一些修整……”
话说完,纪司尘轻轻的将朱雀花灯轻轻地放了下来,左手凝出那乌黑的妖力,一脸的调戏,不一会,远处就传来阵阵哀嚎声,文汐瑶循着声音,看向后门……
“疼疼疼疼疼疼!纪司尘你放开我!疼……”
一团火焰被纪司尘的妖力围住,缓缓移到两人的面前,文汐瑶定睛一看,鸟身通金,九翎镶彩,这不就是凤凰吗?只不过……这凤凰只有一尺长,着实与传说那般有些偏颇。
纪司尘一脸的玩味,看向小凤凰。
“走地鸡……何时你也学会了隔墙有耳这一招了?小唐教你的?”
走地鸡?哈哈哈哈哈哈哈!这臭鸟称凤凰为何?走地鸡?!笑不活了。文汐瑶转头在一旁偷偷的笑,差点就笑出了声。
等到走地鸡送到了纪司尘手中,纪司尘才停了手中的禁制,小凤凰才得以喘口气,但他在纪司尘面前也只敢在周围飞飞,也不敢飞太远。
“纪司尘你这老东西……我还不是为了你的安危才跟着左魅他二人来找你的吗?至于给我打成这样吗?还隔墙有耳……我看我就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该关心你这坚硬磐石。”
纪司尘才不管这走地鸡作何解释,他碰了碰文汐瑶,说到。
“介绍一下,这是大明宫的凤凰妖君,名为……”小凤凰听见纪司尘称自己凤凰妖君,一脸的得意洋洋,毕竟他这般拘谨礼貌,真是万年也不多见。
“名为——黄乌鸦”
“老东西你叫我什么?你才乌鸦,你全家乌鸦!老子可是全天下唯一一只万妖之王——凤凰,你信不信我回去就把你那大明宫烧一个稀巴烂?”这小凤凰虽然没有化形,但从他那翅膀散发的不烬火来看就可以看出他现在的怒不可遏。
“我叫南意,你听他瞎说,这位美丽的小姐姐……敢问?”
南意又将目标转向了一旁的文汐瑶,鬼迷日眼的盯着文汐瑶看,搞得文汐瑶浑身不自在。
砰的一声,南意被纪司尘用法力扔到了一旁的柱子之上,南意再次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嚎叫。
“啊!!!”
“这是文汐瑶,昭思殿殿主,我不记得我在大明宫跟你说过吗?走地鸡你怎么回事,不光体型小,脑子也小,记性才如此之差吧!”
纪司尘一脸的玩味,反倒是一旁的文汐瑶先慌了起来。
“你这样乱打他,你确定他不会被你打死?”
纪司尘侃侃而谈:“这傻鸟也有不死之身,活的比我还久,你不知道凤凰会浴火重生吗?他身上的火焰,就是五大真神之力其中之一——凤凰之力,也称作不烬火,跟你的创世之力一般,属于上古神力,实力没你想的那么弱,打不死的。”
“纪司尘你个丧良心的!老子不会死但是会疼吧,你等着看老子回去不炸了你那大明宫!”
“废话真多……”
纪司尘不耐烦的又将南意从墙上拽了下来,施了半星妖力,将南意变成了一盏凤凰花灯,挂在了刚刚文汐瑶递给他的那一盏朱雀花灯之上。文汐瑶一脸的好奇,捏了捏“南意灯”的鸟喙,谁知道这死鸟吐了一口不烬火,差点烧着文汐瑶,似乎在示意着自己的不服气,可纪司尘哪能看到文汐瑶受气,他再次用一道妖力,附带离火,将南意的不烬火掩盖了下去,将他完完全全变成了一盏普通的凤凰花灯。
“走地鸡,我就罚你当一天这凤凰花灯,陪着文大人,就算抵了你的出言不逊和你的走火。”
南意被纪司尘施了法力,不光是火使不出,连话都说不出,不论如何他都挣脱不出花灯容器的束缚,而在纪司尘和文汐瑶的视野看去,凤凰花灯只是在怪异的左右微晃,其他也没什么,文汐瑶嘲讽般的笑了笑,随后看向纪司尘。
“走吧,带你看看这定安的花灯节,究竟是何种壮丽奇观……”
话说完,文汐瑶便提着手中的兔子花灯跑了出去,而纪司尘风度翩翩如松立,举止间,尽显端庄的走了出去,融入了繁华的市井之中。
定安西街车水马龙,手上提着灯的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街道两边张灯结彩,绫罗绸缎装饰满了商铺。平常这个点,街上早已无人,打更人也该上班了,但今日不同,如今快过戌时,街上还是一片繁华之景。
人们手上的花灯简直是千奇百怪,有小狗形状的,有石榴花形状的,还有鲤鱼形状的,但都没有纪司尘手上提着的那一盏凤凰花灯霸气。
毕竟谁也想不到这凤凰是真凤凰。
跟大人带着小孩子一起出来逛集市似的,两人一前一后,各自欣赏着这华灯初上的绮景。
文汐瑶慢悠悠的走在前面,轻轻地开口说到:
“听雾迷姐姐说,你的两个魅跟着你,是因为你救了他们?”
纪司尘眼睛一眯,想起了千年之前的事情。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怎么?你很好奇吗?”纪司尘不怀好意的打趣着文汐瑶“不过文大人如此聪慧,藏书阁的书不是已经烂熟于心了吗,怎么还想听我再解释一二?”
这傻鸟还真是高估了凡人的实力,他们藏书阁收录的藏书有一半是民间的传说或者是话本子,剩下的一半虽说能算是事实,但像纪司尘他们这样的大妖,来无影去无踪,鬼都不能记载个什么东西,更别提这些编书和收录的人了……这些书顶多记载一些小妖和散妖的事迹,对于他们大妖,要么只言片语一笔带过,要么就是假多真少。
文汐瑶好奇的点点头,而纪司尘也毫不吝啬的讲述了他与两魅的奇遇。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千年前,正值五神轮替,玄武一族向妖神建言献策,说要在妖域大肆招揽各族高手,再由每一位神灵亲自选出两个实力至强之人作为其最忠心的侍从,便称为‘魅’,五神为魅提供武器和修炼环境,而魅只要忠于自己的神灵,为其办事便可。但对于这种繁琐的事情,又要招募,又要亲自挑选,我本是不想理会,毕竟大明宫有南意这个话痨,纵使大明宫占地极渊千里,也不觉得空旷无趣。”
说到此,文汐瑶手中的凤凰花灯轻轻地摇了摇,似是在说:“你才话痨,你全家话痨!”
纪司尘继续说到:“但有一次,我前往妖域西部西山渊处理怨灵时,无意间发现荒野中有一个人族少年在被他们啃食,我到时,他的肉身几乎被啃食殆尽,身边仅有一把上面刻着“唐”字的木笛子和碎银几两。而西山渊那时的天地灵气早已褪去,万里更是没有一条鲜活的生命,一寸鲜绿的草坪,若置之不顾,他终究会变成毫无神志只会疯魔乱叫的怨灵,我只好将他带回了大明宫,用半神之力补全他的身体。或许是生前有怨气,神力的滋养之下他却意外的铸成了旱魃之身,等他醒来时,他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只知道在西山渊被怨灵啃食时那般的痛苦,他当时只认我救了他,我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又正逢招募魅之事,我便许诺他在大明宫做我的魅,为我办事,并同意他到玉饶主峰之内修炼,我顺便赠他‘唐钱公’这个名字,毕竟他笛子上那个‘唐’字肯定和他脱不了关系,而那把笛子,也被他炼成了妖器归影笛。”
文汐瑶看着眼前这个“雪中送炭”的“好妖”,不禁感慨:“既如此你也不是书中那般十恶不赦的坏妖,为什么你不为自己辩解,而是默默承受世人的谩骂呢?”
他语重心长的说到:“我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我一生随性惯了,也不想费力去讨好谁,也不想为了什么事劳神伤身,我做事,只为其本心。”
倒是个有个性的妖。
随后,两人踏进了一家面馆之中,客人不算多,还有些许的空座,店面也不算多大,她随意的找了个角落落座,放下了南意花灯,招呼小二,上了两份招牌刀削面,坐一会儿缓解疲劳,也顺便解决了晚膳的问题。
“今晚,我付饭钱,让你尝尝什么叫人间珍馐……”
纪司尘附和的笑了笑。
“行,沾了文大人的光了。”
趁着上面的空闲时间,纪司尘继续和文汐瑶说起了他和涂雾迷的相遇。
“涂雾迷,乃是栖息于罗刹海周围的梦妖一族,由于梦妖的梦魇术和附身术冠绝天下,而混沌一族又惧怕此类幻梦术,身为神灵之一的忘忧便下令让石妖一族围剿梦妖一族,而那时,唐钱公正在玉饶山周围巡逻,发现了倒在树林中伤痕累累的雾迷,便将她带了回来,期初她视我和其他神灵乃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便整天在水牢内吵的要死要活的,后来小唐前去罗刹海周围打探消息,将梦妖一族灭族之事告知了处于水牢的雾迷,这突如其来的讯息让她崩溃,在水牢之内嚎啕大哭了三天三夜,最后答应在我大明宫内为我办事,她也是聪明,知道要复仇,她一个小妖掀不起什么风浪,只会白白送命,只有借用他人之手,才有复仇的希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番可歌可泣的事迹,不禁让文汐瑶对面前的这个凶神恶煞的坏妖刮目相看,她温文尔雅的向纪司尘笑了笑,开口说到:
“怪不得你的两个魅对你如此忠心耿耿,他们不是受规章制度的约束,而是跟你有过命的交情,才会如此任劳任怨,兢兢业业。”
而纪司尘倒是毫不客气,接下了文汐瑶这番对他而言不知是褒义还是贬义的夸奖。
“二位的面!来喽!”
随着小二的一声吆喝和面的落桌,文汐瑶眼疾手快的从筷子筒中精确的掏出了四支筷子,将两支递给了纪司尘,纪司尘挽袖轻轻接过筷子,转眼一看,文汐瑶便早已进入了“埋头苦干”的模式,这是什么面?有神力吗?怎么文大人吃起来跟停不下来似的。
纪司尘瞅着热气腾腾的刀削面,面如柳叶般细腻,轻轻用筷子挑起白面,一瞬间,入口鲜香四溢,落齿筋道爽滑,回味汤鲜味浓,他甚至觉得这面比那些妖域的妖果神草还好吃,胜过人间山珍海味。
而这粗瓷碗中的汤他仅仅喝了一口,便觉得肚中变暖了起来。
当真是人间珍馐,不!胜过人间珍馐!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两人便将碗中的面吃了个干净,连里面的葱花和底汤都不见了踪影,纪司尘刚刚想用手撑着头歇一会儿,忽然,文汐瑶从窗外看到了街旁那挨肩并足的小摊贩,立马就拽着纪司尘,拿着花灯跑出了面馆,想要探一个究竟。
“套圈游戏!两铜钱一圈,五铜钱三圈,套中即可拿走,精致花瓶、绝美发钗、珍品手链,只要套中,统统收入囊中,如假包换,童叟无欺啊!”
看着如此繁华的定安街,文汐瑶走在路上,带着一些嘲讽的语气喃喃到:
“怎么样纪司尘,你说说这人间烟火气能比不上你那什么劳什子大明宫?”
纪司尘淡定一笑,可他却突然意味深长的说到:“如此车水马龙之景,我大明宫确实比不上,但至少我大明宫视野开阔,可藏不了多少双外人的眼睛。”
经此番话,文汐瑶又不由自主的警惕了起来,手上的提灯攥的更紧了。
“你什么意思?”
她故意慢了一脚,停在了套圈摊前,想要问问纪司尘他为什么会说出此番话,但这也致使纪司尘直接撞在了她的身上。
“文大人……喔!”纪司尘故意叫得声音很大,路过的街坊邻居都不禁朝他二人方向瞟了几眼“我是说,您可不光是被我盯上了,似乎有很多人都对您蠢蠢欲动啊,他们躲在黑灯瞎火的地方。”
文汐瑶听见此话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事,随后漫不经心的讲到:
“那些是宣王的眼线,不用在意他们……”
宣王的眼线?这宣王又是哪路子神仙?纪司尘刚刚出昭思殿的门,就觉得今日的风特别的阴,总感觉有些不适的地方,一路上他都在用妖息探查着周围的气息,果真让他发现了有几个人正监视着他们二人的一举一动。
管那些眼线是谁的人,纪司尘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些人敢监视他,而且监视如此的潦草,他用妖息一看便能找到,硬是说有的话,那些人的坟头草都不知道长多高了。
“你很讨厌他们吗?”纪司尘轻声的询问到。
“说笑,谁能喜欢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别人监视着?但说讨厌,也谈不上,宣王的眼线不光是监视我在昭思殿外做的一切事情,但也能在暗中保护我的安危,六年皆是如此,早已习惯,宣王没法往昭思殿安派他们的人手,只能如此掌握昭思殿的风吹草动。”
纪司尘懒得管人间的权贵纷争,也觉得无趣,自是不会向文汐瑶刨根问底,既然没什么事情,他也懒得花功夫教训这些个夜猫。
“你要玩吗?”
文汐瑶笑了笑,随后微微后倾身子,贴着纪司尘耳朵旁嘀咕到:“这些都是些招摇撞骗的小戏法,那些个圈子如此之小,物件这么大,怎么能全套中,要是真如他所说,套中即拿走,要是百发百中,那这店不就赔的连本都没了?路过的人们停下脚步顶多是看戏图一乐,没多少人玩,我自知技不如人,还是别浪费这钱了。”
纪司尘怎会不知这其中文汐瑶的顾虑?不过既然出来玩了,何必要纠结钱的事情,就如文汐瑶所说,皆是求图一乐。
“错了,既然人们已经出来参与花灯节,便不是为了那百发百中的彩头,而是借此处的热闹,将平日里的烦闷,统统随着这些手中的木圈抛出去。世人多困于得失,却是忘却了人间烟火,你说这浪费钱的戏法,可这人间的乐事,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纵使是金钱也无法衡量,若可以令文大人赏心悦目,就算是将木圈全买下又有何妨?”
话刚说完,纪司尘便走向摊位前,迎面走来的是一个老者,笑脸相迎的问到:“这位公子可是要挑战我这套圈游戏?”
纪司尘没有直接回答摊主的问题,看了看场上的物件之后,他看中了摊主放在最远处的那一只金蟾摆件,他笑了笑,只见他从腰间掏出了几块碎银,淡淡地说道:“取二十个。”
不是,唐钱公给他的不是金叶子吗,这破鸟从哪里换来的这些个碎银子?
见那摊主一脸贼样的接过碎银子,又递给了他说多不多的木圈,文汐瑶想要阻拦,却被他轻轻避开,趁机将文汐瑶拽到了最前面,将手中的圈递给了她。
“那个金蟾摆件,看清楚了,试着扔。”
文汐瑶受宠若惊的看着纪司尘,既来之,则安之,她连掷数圈皆落空,不论她如何瞄准那只金蟾,只要她一扔,那圈总是在金蟾前边就被一股无形的力弹了去,文汐瑶赌气的将剩下的木圈拍在前方作阻挡的案上。
“我就说那是骗钱的把戏……”
只见摊主笑到:“这位小姐别气馁,手中还有些许的木圈,不妨套一套前面的小物件,做个纪念也是不错。”
她眼看手中的木圈已早所剩无几,便也想着打一阵退堂鼓,套个木簪子也不错。
纪司尘这傻鸟,几两买个破木簪,真不知道咋想的,真是不知道挣钱的难,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是会浪费钱!
此时,文汐瑶抱着必输的态度扔出木圈,想着早早结束,可谁知,纪司尘在背后偷偷凝出了半点妖力,那木圈神似破了无形的桎梏,居然精准的套中了摊主摆在最里头的金蟾摆件。
随着百姓的喝彩,文汐瑶定睛一看,随心一抛居然中了大奖!可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反观摊主,他笑容骤僵,伸手想要用手中的木棍去拨弄,脚踝却被一股妖力聚成的风吹倒,直接摔在摊子上,什么铜铃,瓷灯碎了一地,也在众人面前出了丑。他瞬间脸色煞白,仍不死心的起来看了看金蟾前面的那条不细看,便看不出来的细线,也没有断啊!怎么被套中了?
就这下意识之举,摊主招摇撞骗的把戏被纪司尘揭露的一览无余。
借着灯光暗淡,这老泥鳅在每个值钱的物件上面一点都架了一条细线,线和地板的颜色如出一辙,普通人站这么远根本看不出来,等圈飞来时,都会被线弹飞,而在投掷者的视角来看,就是扔远了一些。
文汐瑶眼神中闪过一些诧异,看了看身后的纪司尘,随即明白这摊主做了些见不得人的手脚。
纪司尘淡定一笑,缓步向前,可他并没有去取金蟾,而是轻轻扶起了摊主,语气低沉又平淡的说到:“做生意贵在诚,耍一些小聪明,迟早栽跟头——”
摊主连滚带爬的潦草起身,看着眼前的纪司尘,唯唯诺诺的应了几声,那股子威压不是谁能承受得了的。
随后纪司尘转头看向文汐瑶,眼底尽是温柔,问到:“可愿再试一次?”
只见纪司尘一挥手,缚在珍宝上的细线皆化为烟灰随风而去,其他人只觉得有些呛,但并未发现什么。
她对纪司尘自信一笑,拾起手中木圈,心无旁骛,瞄准目标,奋力一扔,居然套中了一条蓝色的琉璃手串。她没有靠任何外力辅佐,全凭运气和力道,收获了自己的第一件战利品。纪司尘拾起了那串琉璃珠串,递到了文汐瑶手中,随后和文汐瑶一同扬长而去。
碎璧流影悬星阙,山月凝光点人间。那点点星光照亮夜空,放远望去,就像给远处的山点了几盏灯。
两人无意间逛到了定安的“月影湖”看着湖上飘着的莲花灯,晚风微微拂过,文汐瑶持着琉璃珠串,侧头看着纪司尘:“你早就看出来了?”
“些许伎俩,入不了眼。”他语气随意,分寸恰好,随后缓缓蹲下,放下手中的南意灯,拨弄着近岸的河灯。
晚风卷着一缕清越的笛音略过湖面,纪司尘指尖拨弄河灯的动作骤然一顿。
文汐瑶轻轻抬眸,问到:“有事?”
而纪司尘倒是直言不讳:“些许俗务,要去处理。”他轻缓站起,将一旁的南意灯递给了文汐瑶,换走了她手上的兔子花灯:“你先回昭思殿,不必等我,拿着南意灯,有危险时,他会保护你。我不相信那些藏在暗处的有些三脚猫功夫就自称大侠的人可以保护你的安危……我很快就回来。”
文汐瑶微微颔首:“好。”
她向来懂分寸,知道有些事情她该不该管,而反观纪司尘,他也不是什么不守信用的坏人,自然不必多去问所为何事,有些事,他要是想让她知道,自然水到渠成,不必深究。若是担心他的安危……那更是天方夜谭,他一个半神,除了妖神,谁能奈何他?所以更不必要担心他会有危险。
随着走到岸边放河灯的人越来越多,纪司尘也消失在人群之中,文汐瑶望着手中的南意花灯和琉璃珠串,微微一笑。
“走吧小南意,回昭思殿和我聊一聊你主子的八卦吧。”
随后转身朝昭思殿的方向走去。
“谁想和你聊纪司尘的八卦!老子可对他不感兴趣!我一生冰清玉洁,聊人八卦这种事,我可做不来……回去我先给你说纪司尘那家伙……”
这一晚的月影湖,虽少了并肩而行的人,却多了一份心照不宣的妥帖和藏在灯火里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