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山路 曲方禾，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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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方禾冲去卫生间，镜子里，冒出个大红脸，她赶忙在后颈贴上抑制贴。
自生日那晚后，腺体又恢复了沉寂，她没多在意，加上今天刚泡完澡，就偷懒没贴。谁能想到这么突然？
她只觉得腺体像一颗蓬勃的核，回到青春期，再次生长发育，但就仿佛没有香气的花——直到现在，她还是没办法散发信息素。
曲方禾虚弱地贴完抑制贴，出去，正碰上在门口等她的莉莉。
“你怎么了？跑那么快？”
“腺体不太舒服。”她老实道。
莉莉知道她腺体有问题，闻言有些紧张，上前检查，又凑近细闻，这才放下心。
“看你一直挂着脸，还以为你生气了呢。”黎莉莉舒了口气。
曲方禾摇头，还要往包间去，却被拦下，黎莉莉闪烁其词：“今天差不多就到这里，温院说咱们明儿还有行程，早点休息比较好。”
看着她局促的表情，曲方禾顿了一秒，反应过来。
好像是自己搞砸了。
什么也不说，忽然脸色难看，起身就走，大家玩得正高兴，怎么不尴尬呢？
尽管她对温铎还很不满，但不小心在众人前拂了他的面子，对此她还是很抱歉的。
想道歉，又感觉事情太小，特意提搞得她很在意似的，但不说又显得没礼貌。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曲方禾苦瓜脸，选择和莉莉回去躺倒睡大觉。
回房间，莉莉就放松多了。她往后倒下，床垫柔软震荡，脑后的发包依旧箍得死紧，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
女人扯着皮筋，龇牙咧嘴，问：“今晚为什么那么生气？”
“啊？才没有。”
莉莉说有就是有，她看得出来。曲方禾不和她争，起来帮她解那磨人的发圈。
“……可能吧，我觉得他们那样看你很讨厌。”曲方禾讷讷道，有点不好意思了。
碎发落下，黎莉莉被痒得缩了肩，笑了，“谢谢你帮我打抱不平。”
发圈松开了。
“但是……”女人忽然转过来，目光灼灼，“真的就只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温院？你一遇到温院就板着脸，你讨厌他？你俩真是邻居？不会两家有什么世仇吧？”
……这是夺命几连问了。
曲方禾违心：“没有，我对他没意见。”
“装，”黎莉莉捏她的脸，大惊小怪地说，“哎，亏他还故意输给你……”
可以摸脸，但不能质疑她的实力。
“哪有？”
“我在后面看着的，他故意把那张‘2’往前送了。”
曲方禾张了张嘴，没话说，这下真有点生闷气了，被莉莉扑上来咯吱挠痒。
两人嘻哈打闹，与此同时，背景音里的电视，正播报着乱七八糟的新闻。
“据悉，言氏近期在文娱板块动作频频……”
呼哧忍笑的曲方禾一听“YAN”，敏锐地抬头，结果发现此“言”非彼“严”，不感兴趣了。莉莉见一旁的人对着电视出神，正想放过她。
岂料曲方禾装的，使阴招翻身做主人。两人开始枕头大战。
一夜无梦。第二天行程，大部队被拉去当地有名的冰雕小镇。上午的行程便是看冰雕和滑雪。
温铎今天没出现，听虎妞说，他去看新的医疗器材了，一大早就驱车去了工厂。
他不在，空气都畅通了，曲方禾总算是把胸口淤着的气喘匀了。
冰雕小镇是当地知名的景点，除了欣赏鬼斧神工的冰雕艺术以外，园内还设有互动工坊，游客可以付费，在导师指导下亲身体验，制作冰雕。
曲方禾无艺术细胞且怕冷，秉承一个来都来了原则，果断在旁边的文创店里买了两只玩具雪夹。巧了，这里也有生肖主题。
往雪球夹里放一捧雪，一夹，一只雪兔成形了，莉莉提供了指甲油，把眼睛涂成红色。
她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成果，拍照，分享至群聊。
齐人自有天相：【转账：200，备注：第一个锦囊的周边特别奖】
齐人自有天相：兔子挺别致。
曲方禾：？
感觉他好像在玩什么氪金游戏。
点击，收取。资本家的钱不要白不要。
这周恰逢一年一度的“迎春神”祭典。霜城人靠山吃山，素来有冬至后进山拜神的习俗。
曲方禾费解，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活火山，大家前赴后继往上跑，就不怕哪天火山真的喷发，把他们都给突突了？
虎妞科普：“嗨呀，其实最开始送上山的都是奴隶，当祭品供奉山神的。这不是步入文明社会了嘛，慢慢就成了纯粹的祈福。”
“……”霜城人，当真虎得可以。
入乡随俗嘛，大部队下午得进山踏青，不对，应该叫踏白？曲方禾看着地面，原地踏雪，踩出嘎吱嘎吱的响儿。
然而，到了下午，她那口刚出去没多久的气，又原封不动吊嗓子眼儿里了。
大巴车缓缓停在山脚下。正准备下车时，一辆黑色越野车从不远处驶来，与大巴会和。
“谁啊？”
窗边的人纷纷伸头去看，曲方禾也跟着，在玻璃窗上哈了口气，用袖子擦了一小块。
视野里，车门被推开，一条穿着马丁靴的长腿迈出。车上的人稳稳落地，站在玻璃窗正中，那一小圈不染尘埃的地方。
旁边的莉莉伸长了脖子，一把搂住她，压着嗓子：“我靠，好帅。”
男人穿得极其专业，和平时的松弛穿搭截然不同。他背着战术登山包，一身黑色冲锋衣，头上戴了顶深灰冷帽。
帽子压得低低的，贴着黑框眼镜边缘，侧着脸，只露高峭鼻梁和轮廓鲜明的下颌。黑色的人，站在白雪中，铁画银钩一般。
曲方禾下意识往椅子上一缩。临下车时，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将红色围巾扔回了座位。
说不清什么心理，可能觉得在他面前戴这条围巾，太奇怪，也太危险了。
一行人陆续下车，顶着寒风正式进山。
曲方禾瞄了眼队伍最前方的挺拔背影。
哈，奴隶主已到位。
到上山前第一个平台，虎妞放出了第二个锦囊。
【去山上找到有且仅有一个的小神龛，许愿打卡】
虎妞在群里质问：“哪儿来的神龛，长什么样。”
【齐人自有天相：小绿书上有。】
一行人纷纷掏出手机，也去搜，寥寥无几两篇帖子。说是神龛，其实更像是石料砌成的猫窝，斜顶盖儿，内里更是窄小，立着一块石碑，风化得早看不清上头的字了。
灰扑扑的，又小小一座，在这深山里头，还真不好找。
对齐大总管在千里之外还指挥别人找这那的行径，众人表示强烈谴责，但奖金池很曼妙，找吧。
早晨的气温，把人呼吸冻结成霜。曲方禾和莉莉前胸后背贴了十几片暖宝宝，就这还有点扛不住。好在沿着山路走了十来分钟，出了点热汗，手脚终于暖和起来。
原本被积雪半埋的石阶 ，被清理出羊肠小道，曲折蜿蜒，连到天边缭绕的云雾里。
越往高处走，天地越显得空旷静谧。两道立着遮天蔽日的冷杉和落叶松，枝头凝着雾凇，闪着剔透银光。
曲方禾缓慢吐息，松针的苦，泥土的涩，雪的清冽，糅杂着涤荡肺腑。
前面的人边走边拍，笑闹不断，郊游似的，丝毫没把齐大总管的任务放在心上。
曲方禾缀在队伍末尾，随意一瞥。身侧的灌木丛忽而晃动，叶子作响，筛下雪粒。
一只灰毛的小动物从中遁出，警惕地抖了抖耳朵，转瞬钻进林子，跑远了。
这动静叫曲方禾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目光随着雪地上的梅花印远去。
可等她回过神来，身侧原本并肩而行的莉莉不见了。紧接着，山林深处，乳白色漫开，没有预兆，仿佛蒸腾而起的水汽。
也就愣神了短短几秒，山道已遍布了薄雾，前方的谈笑声仿佛被这篇白茫茫彻底吸收，整条队伍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不太对劲吧……想到虎妞说的传说，曲方禾心口一沉，摸索着口袋里的手机。
山里的气温比平地降得更快，她手冷心慌，好不容易掏出手机。右上角信号栏空空如也。
曲方禾环顾四周，天地晦昧，模糊不清。已经辨不清来时路。
这真的……有点邪门了。
“方禾……方禾！”
前方隐约传来呼喊声。是莉莉，她发现自己掉队了！
只是那声音朦朦胧胧，隔着双层玻璃一般，沉闷，失真。
曲方禾大声回道：“我在这里！”
然而那呼喊着的声音却渐行渐远，意识到这一事实，她肩膀垮下，无力感袭上心头。
走还是留？在山里乱晃无异于自寻死路，可留在原地，体温只会流失得更快。她一时不知该走不该走了。
蹲下翻找背包，看有没有能派上用场的，全是小破烂，里头居然还有上午买的雪夹子。曲方禾被自己气笑了。
就在此时，小腹里有根筋被扯了一下。屋漏偏逢连夜雨，生理期又要来了。她晴天霹雳。
正犹豫间，浓雾中传出咔啦一声脆响。有什么碾碎了树枝。
是那只跑开了的小动物吗？
雾中有什么微微晃动，一道颀长的轮廓由浅而深，自白雾中显形，从白到灰，最后是黑。
下一秒，高大的身形破雾而出，周身被水汽浸润，却一丝不沾。
曲方禾蹲在地上，有些无措，小腹抽了一下。好像每次他来，都会给她附加一点痛。
她将脸埋在膝头，cos鸵鸟。
正因为知道是谁，所以更不想抬头。假如不是，那现在这种没有着落的期待就格外可笑。
就像上回，她在调解室会见曲虹时的落空。
假如是呢，她就又要欠他。
心脏怦怦跳，重重撞击着软肋。祈祷不是他，但是命运给了征兆。有时候你就是知道。
“曲方禾，这点路你也能走丢？”
一锤定音。
是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