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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大结局(一) 一切都 ...
一切都结束了。
萧怀易被当场射杀,其他死士能被活捉的已经被活捉了。
整个皇宫都平静了下来。
这次宫变,整个皇宫受了重创,天子重新归位,下令肃清朝野,清除所有淳王一派,半个朝堂,几乎都被清洗了。
而玉河公主夏元令,请旨翻案镇国将军秦家旧案,拿出种种逆贼萧怀易陷害的证据。
天子本不欲旧事重提,但如今朝堂百官只剩一半,剩下的官员几乎都支持翻案,天子就算再不情愿,也将此事发还大理寺重审了。
半月之后,便是年关。
今年宫里没再办宫宴,而天子也因为淳王之事,本好起来的身子再次垮掉,宫里皇后娘娘忙着侍疾,无暇举办宫宴。
而京城之中,虽然不少达官贵人都受到了牵连,但好在涉及重案的人不多,也还算是平和。
街上张灯结彩,猜谜耍戏,热闹极了。
只有镇国将军府安静无比。
金明竹从屋里出来,看见冰天雪地里站着的人,叹了口气:“你怎么还没去用饭?”
沈为春摇头:“我吃不下。”
天上下了小雪,寄兰站在一旁沈为春撑着伞。
“你好几日没吃东西了,这怎么能行?”金明竹又叹了口气,走过去,“去吃饭吧,总要吃一点,不然你的身子是扛不住这冬日的。”
沈为春抿着唇没说话。
“难道你想等他醒来,然后发现你病倒了吗?”
沈为春这才张了张嘴:“我能不能进去看看他?”
“先去吃饭。”金明竹没答应。
沈为春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秦书从屋里出来,瞧见沈为春离去的身影,上前去对金明竹道:“先生,大小姐还是不愿意回去吗?”
金明竹摇头,也没说话。
午后不久,沈为春勉强吃了些饭,又到屋外等着。
金明竹这次没有拦着她:“你去吧!”
沈为春这才抬脚进了屋。
屋子里烧着地暖,沈为春一进门便热得脱下了大氅,直直走向床榻上躺着的人。
秦书见沈为春来了,也没敢说什么,起身给人掖了掖被角,朝沈为春行了一礼,便出去了。
沈为春好似看不清床上的人是谁,努力睁大了眼睛,忽然又看清了。
“秦少安……”沈为春小声地喊着秦少安的名字。
床榻上的人脸色苍白,眼睛紧闭,好似睡着了一般,完全没有应沈为春的呼喊。
沈为春走到床榻边站着,手脚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傻愣愣地看着床上的人,喉间酸得厉害。
“秦少安……”沈为春没有发现,自己声音变得有些哽咽,她小心地坐在床边,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秦少安。
“秦少安,你怎么这么傻啊?”
沈为春终于见到了人,那些害怕与担心全都变成了后悔与无助。
她勉强地笑着,却又觉得自己不该笑,最后只能摆出一个又哭又笑的脸,难看极了。
“秦少安,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死了就死了,你做什么非要救我?”
沈为春声音轻极了,仿佛是害怕惊扰了睡觉的人,却又忍不住把所有心里的话都吐露了出来。
“我莽撞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莽撞,你真不怕那一剑把你给刺死了吗?”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沈为春到现在都历历在目。
萧怀易提起长剑要劈向沈为春的时候,秦少安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冲了过来!
而沈为春早早做好了准备,手里捏着金明竹给的迷药,反手便撒向了萧怀易!
萧怀易躲闪不及,被迷了个正着,大叫一声松开了沈为春。
沈为春借着这个机会冲向了秦少安。
但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些死士不约而同地代替萧怀易刺向了秦少安!
“不!”
鲜血淋漓的场面好似还在眼前,沈为春一回想起来便浑身发抖。
秦少安把她抱在怀里,横鹫挡住了一半的死士,而另一半的长剑全都狠狠扎进了秦少安的后背。
沈为春只听得秦少安一声闷哼,随即滚烫的鲜血便顺着流下砸在沈为春的脸上。
“没……没事……”秦少安护着怀里的沈为春,整个人都不清醒了,还在伸手想要擦掉她脸上的鲜血。
“放箭!”夏元令慢了一步,立刻下令外头的将士射杀寝殿中的叛贼。
萧怀易当场被射杀。
横鹫冲出寝殿,把外头等着的金明竹给拉了进来。
金明竹本是为了防止天子出事而来,没想到进来看到的却是浑身是伤的秦少安。
他连忙推开其他人,哗啦一声撕了旁边死士的衣服,强行扳开秦少安牢牢护着沈为春的手,先把人浑身给缠了起来,免得秦少安血尽而亡。
秦少安昏过去的时候,眼睛还直直地看着沈为春,嘴里念叨着:“没、没事……没事……”
沈为春浑身僵硬着,眼前的一切像是梦一般缥缈。
如今回想起来,沈为春已经不太记得具体细节了,只记得秦少安的满身的鲜血,和那句反反复复的没事。
沈为春想着,她能有什么用呢?
明明说要帮玉河公主摆脱命运,最后却什么也没帮上。
明明要帮秦少安为秦家洗脱冤屈,最后秦少安却差点因她而死。
就连为顾家复仇,沈为春都还没有完全做到。
她怎么值得秦少安付出这条命去救呢?
沈为春不明白,她看不懂秦少安,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是好像她又知道秦少安一定会这么做。
不!不该是这样的!
沈为春摇头,擦去脸上的泪,勉强笑出来:“秦少安,你是个傻子!早点醒过来吧!金明竹可是把家底都用上了。”
现如今秦少安的身份已经公开了,他们也就搬回了镇国将军府,金明竹忙上忙下好几日,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宫里派人来问了情况,有沈为春在,倒也没什么事。
想着,沈为春便起身去弄了些热帕子过来,轻轻给秦少安擦脸:“上次我中毒,寄兰说守了一夜,如今竟然是倒过来了。”
沈为春一边给他擦脸,一边擦着自己脸上的泪,鼻尖酸极了:“我没有照顾过别人,你也别嫌弃我照顾得不好。”
越是擦脸,沈为春越是看不清秦少安的脸,拼命地擦掉不争气的泪,却是越流越多,越流越多。
擦到一半,沈为春终于是忍不住了,把帕子扔到一边,捂着脸低声哭起来。
“秦少安,对不起……”
后来的几日,沈为春一直留在镇国将军府,寸步不离地守着秦少安。
可是人却一直没有醒过来。
天子病得愈发严重,在除夕之夜,崩逝。
举国办丧,京城上下无不悲痛。
而天子最后的立嗣诏书,是立玉河公主夏元令为新皇。
诏书一出,朝野上下震动,甚至全国震动。
大周历史上从未有过女皇帝,因此最后的立嗣诏书,被指认是夏元令伪造的,不少的贵族上书彻查天子死因。
但全都被夏元令给压了下来。
如今有遗诏在手,玉玺也在夏元令的手上,朝中支持夏元令的官员不在少数,很快便压下了此次反动。
前后上书反动不过几日,便被夏元令给压了下去。
沈为春得知情况的时候还在镇国将军府,于是她以容国公府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写了一份奏折送往宫中。
第二日,朝堂上下旨。
容国公沈高年迈多病,且牵连镇国将军秦家旧案,按律因以同罪论处,但念在容国公大小姐沈为春救驾有功,遂功过相抵,容国公致仕回乡,爵位由容国公府大小姐沈为春继承。
于是大周从即日起,除了有开天辟地的女皇帝,还有了开天辟地的女国公。
当年沈高篡改了顾氏的奏折,把爵位给了自己,又买通了内阁官员,以沈为春年幼的借口把国公爵位拿到手,如今总算是物归原主了。
而下旨的这一日,朝野上下再次震动。
不过已经有了女皇帝的先例,多一个女国公倒也没什么稀奇的,很快此事便没了水花。
沈为春拿到圣旨的时候人还有些不真实。
原来,她真的做到了。
她把顾家的一切都拿回来了。
包括她外祖的爵位。
沈为春拿着圣旨在秦少安的房里独自坐了一整日,谁都见。
第二日一早,她给秦少安换好了药,便拿着圣旨回到了容国公府。
“主君。”
消息一早昨日便传到了国公府,孟嬷嬷见到沈为春瞬间高兴极了,连忙给人行了大礼。
“不必,我是来见人的。”
沈为春丝毫没有停留,大踏步去了主院。
“嘭!”
沈为春一脚踹开了主院的院门,又踹开了屋子的房门。
里头的人被这动静惊了一下,整个人跳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沈高!”沈为春没有关门,高声喊着沈高名字进了屋。
沈高迟钝地想起这是谁的声音,更是一动不敢动。
沈为春绕过屏风,看着床上屎尿成裹着的人,满心的激动都快跳出来,但她还是平静下来了:“宫里下了圣旨,你的爵位,还给顾家了。”
沈高身影僵了一瞬,随即又猛地转过身来:“你说什么?”
沈为春把圣旨举起来给沈高看:“陛下崩逝,新皇登基,我请旨,你年迈多病,不堪为朝廷所用,明日起,致仕回沈氏老家,终身不得回京。”
“那爵位呢?!”沈高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看着沈为春。
沈为春嗤笑一声:“爵位?这是我顾家爵位,与你何干?”
“这是我的爵位!我没有儿子,也该从沈家过继一个来承袭爵位!”
沈为春忽然冷下脸来:“沈高,你怕是忘了,从始至终,这爵位就是顾家的。”
“我外祖不在了,爵位应由我母亲继承,但爵位迟早由我来继承,所以他上奏备案,却被你拦截篡改,沈高,你以为你骗的来这爵位,它就是你的吗?!”
“不!不可能!”沈高大叫起来,“你一个女人怎么可能继承爵位?!”
“那你一个异姓外人,凭什么继承我顾家的爵位?”沈为春不屑地反问,“更何况,谁说女人不能继承国公爵位?如今新皇,是大周历史上第一个女皇帝,曾经的玉河公主,女人可以做皇帝,那凭什么不能做国公?”
沈高的眼珠子快掉出来了,好半晌,他才不可置信地道:“淳王,没有成功?!”
“逆贼萧怀易,早已在宫变的时候被射杀,沈高,若不是我救驾有功,你今日就是他的同党,当初构陷镇国将军的元凶之一,早该死了。”
沈为春说完最后的话,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沈高:“好了,明日你便上路吧!”
“不!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杀我!”沈高终于明白眼前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他害怕极了,害怕得发抖,如同第一次见到老国公一样,那样的威压,压得他说不出话来。
可是沈为春不愿与他纠缠:“沈高,你多活这么多年,也该死了。”
“不!”沈高在后面撕心裂肺地大吼,“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父亲!我是你的父亲啊!”
“为春!”
“咯吱”一声,那些废话被关在了屋里。
“等明日把他送走之后,务必亲眼看着他去死,然后把头颅给我带回来。”沈为春站在门口,对孟嬷嬷道。
“是。”
“我要放在母亲的坟前,祭奠她。”
终于杀完了,沈为春既身心愉悦,又怅然若失。
“小姐,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寄兰在一旁看着,一时之间还没有适应改口。
“把这里拆了,重新请匠人来修建。”沈为春头也不回地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大步走了出去。
寄兰赶忙拿过一旁的伞追了上去:“小姐,你等等我!”
明怡昨日听说宫里下旨,让沈为春继承爵位,她本想来问问沈为春怎么样,奈何却被告知人不在府中。
今日一早听说沈为春回来了,明怡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国公府。
刚一下马车,明怡便瞧见沈为春的马车离去了:“为春!”
只可惜明怡的声音太小,没能让马车上的人听见。
明怡张了张嘴,笑了笑,没再叫人,只对巧山道:“走吧!”
结果明怡刚转身便被人叫住了。
“是明姑娘吗?”
明怡回头,却见到一个陌生的嬷嬷。
孟嬷嬷刚把沈为春送走,转头便瞧见了明家的马车,料想便是沈为春口中的明姑娘了。
“老奴是国公府的管家,主君有事急着走,还望您莫怪。”
明怡连忙摆手:“没、没关系的!”
“明姑娘莫见怪,主君已经命人把府里的旧日棋谱典籍全都清理了出来,明日便送到府上,还请您一定要收下。”孟嬷嬷笑眯眯地道。
“啊?”明怡一下懵了。
孟嬷嬷又道:“是的,这是主君亲自吩咐的,这些棋谱全都是送给您的,她说只有真心用得上的人才会爱护,留在府里也是糟蹋了,不如送给您。”
明怡还晕晕乎乎的,便被孟嬷嬷派人送回了家。
“真、真全给我了?”明怡呆呆的,全然忘了自己来是为了看看沈为春究竟如何了。
顺隆二十五年。
正月初十。
金明竹说秦少安快醒了。
沈为春什么也没说,只一心照顾秦少安。
正月十五上元节。
秦少安还是没有醒过来。
但伤都好得差不多了,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就差最后一步醒过来了。
正月十八日。
秦少安终于醒了过来。
金明竹是第一个发现他醒来的人,赶忙给人把了脉,确定好得差不多了才松口气。
结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少安先抓着金明竹的衣袖问道:“为春呢?”
还没等金明竹回答,秦少安焦急地又问:“为春呢?!”
“哎呀!你急什么?!”金明竹把自己的衣服抽出来,才回答他,“她好着呢!昨夜回国公府了。”
“陛下呢?还有萧怀易?”听到沈为春平安,秦少安才放心地躺回去,慢慢地问其他事。
金明竹搬来一个凳子先坐下,才回答秦少安:“天子崩了,新皇继位,萧怀易当场射杀。”
“嗯。”秦少安一点一点地摸着自己身上的伤,闭着眼睛回答金明竹。
“哎!你知道新皇是谁吗?”金明竹来了兴趣,神秘兮兮地问秦少安。
“嗯,夏元令。”
金明竹懵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
“……”金明竹撇撇嘴,“没意思。”
“我明日能起床吗?”秦少安忽然问。
金明竹看他:“你要做什么?”
“问问。”
“你都躺了快一个月了,身上的伤都快好了,就差醒过来这最后一遭,当然可以下床了。”
“好。”应完秦少安就不说话了。
“……”
第二日秦少安早早起了床,外伤好得差不多了,但内伤还需调理,金明竹便不允许他早起练功。
但……
“你要去哪里?”金明竹眼看着秦少安穿戴整齐,一副要出门的姿态,忍不住问道,“你才刚醒,不休息又要去哪里?”
“你不必管,我很快回来。”秦少安说着,便去马房牵了一匹马出来。
“喂喂!”金明竹还没来得及交代什么,人已经骑马跑了。
“你小心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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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为春记》正式完结啦!感谢一路陪伴我的可爱读者们,这本将在2026年8月16日入v,看过的宝子记得不要购买以免重复,我们下一个故事《太子爷少偷听我心声》 再见!娇蛮眼盲大小姐vs冷脸失忆太子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