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五个问题（冒昧） 一次耿直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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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报告里写着您和琴酒老师处理了偷拍照片的……小鬼？”
昨天的花田鹿没能等到晚上执行其他项目的成员归来。在吃过味道不错的三明治后不久，便迷迷糊糊晕碳睡着，只留下护着笔记本被贝尔摩德抱回审计室内客房的残破记忆。经过一夜的休息，现在的她精神头又恢复如常，继续访谈参与过多罗碧加乐园项目的人员。
“我提议直接用枪，但是大哥说用组织新研发的药物比较好。被这个药物毒死的人，尸体化验不出毒性，不会带来麻烦。”
聪慧憨厚的老好人司机耐心讲着当年多罗碧加乐园项目的交易后续，给出的有效信息比项目报告和琴酒的三言两语加起来都要多。
但是开枪和下毒在花田鹿眼中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夺人性命的手法。硬要说区别，只在风险性上。
“不用枪确实不会被警方一眼发现是他杀。但既然是新研发的药物，您这边怎么确定尸体化验不出毒性？风险性不会很高吗？作为新研发的药物，咱们公司不会短期内找到那么多……真人的实验体吧……”
“这是研发部门给出的数据啊？”作为使用部门成员的伏特加并不想了解那么多，直接甩出信息源头，“你如果有什么要质疑的，可以去问研发部门。”
“好的，我后面会问的。那后来您和琴酒老师把尸体处理在哪里了呢？报告里可没有写这段。”
“当时那附近有警察，我们就直接离开了。”
“把尸体仍在那里了？那就奇怪了，我查过当时相关的新闻，还有一些社交平台的推文，没有人提到过这个死因不明的小鬼。”花田鹿把打印的一沓页面截图塞给了伏特加。
伏特加只是轻轻撇了一眼，下意识地轻笑一声，强调道：“我不是说了吗，那个药物能让尸体化验不出毒性。一个自然死亡的人有什么好上报道的。”
“社交平台上呢？一般就算自然死亡，一个地区也会有不同变种的传闻吧？”花田鹿示意伏特加把后面的纸张翻上来。
伏特加烦躁地抬头，对上波本让人不适的审视目光，百般不愿地抽了一张上来。上面带着多罗碧加乐园标签的社交平台推文无一例外都在讨论云霄飞车上的案件，根本没有人提到当天晚上莫名死在多罗碧加乐园的另一个人。
“那个小鬼是和警方有关系的人，警方特意封锁了消息也很正常吧。”伏特加不在意地摆摆手，把这摞没意义的打印资料扔到桌上。
“和警方有关系？”
“是个喜欢玩侦探游戏的小鬼，平常偶尔帮警视厅解决案子，”伏特加小声抱怨起来，“我们交易推迟到这么晚就是因为他，不让我们离开云霄飞车的案发现场。人又不是我们杀的。”
“侦探？那会不会是他服药后没死，被警方保护了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药物的旧版本都是能让人100%死亡的药物，很多人都验证过。”
看着伏特加这自信的摸样，花田鹿也不想再追下去了。
她隐约感觉他对药物的那股自信反而是一盏刺眼的明灯。如果那个警方关系者的尸体毫无消息是因为当事人侥幸存活，现在说不定已经处于警方保护下。
她更愿意相信这样的结局。或许因为这正是她希望却又没法得到的保护。
“好的，暂时没有问题了，麻烦您了。”
收拾好被伏特加打散的资料，花田鹿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问题清单上序号为“5”的那行依然是一片空白。
现在她访谈完多罗碧加乐园项目相关成员，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提的问题，意味着朗姆这边就必须找到一个问题。
早上醒来时花田鹿也回想过贝尔摩德昨天的提醒，但不论是审计业务约定书还是朗姆提过的要求里，没有哪一项说不能提关于朗姆负责的项目的问题。更何况朗姆只是这个公司的二把手。如果二把手真有什么问题，她直接提出来才是真正的为公司治病。
* * *
“请进。”
波本帮花田鹿推开朗姆办公室的门，花田鹿开门就见到了朗姆。
“哦，花田经理这么早就来汇报问题吗？波本你先出去吧。”
虽然桌面上还堆着不薄的资料，朗姆从资料间抬起头时却是情绪高涨，看清来人后立即站起来把花田鹿迎了进来。
波本没说什么，只是微微欠身退出，帮忙关上办公室门。
“是的，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个项目的细节不太清楚，需要向您了解一下。”
“哦？我这几年做的项目可不多，是哪一个啊？”大概是很久没有被人访谈过，朗姆的脸上也有点期待的神情。
“不是这几年的项目，是18年前在美国的一个项目。”
“那个啊……”朗姆显然很清楚这么遥远的年份具体指的哪个项目，只见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暗了一些，搪塞道，“贝尔摩德应该知道那个项目的情况吧。”
“贝尔摩德老师参与的不多，了解有限，所以只能麻烦作为项目负责人的您了。”
“那一会儿再访谈吧，花田经理先聊聊已经找到的问题。”朗姆把花田鹿招呼到办公桌前。
拗不过的花田鹿只能先打开电脑调出问题清单，简单介绍道：“第一个问题是140亿日元赔偿款的，之前已经汇报过了；第二个是业务招待费的，咱们有几笔业务招待费不太合理；第三个也是业务招待费的，列支不正确；第四个是昨天说的赤井秀一吃空饷的事情，目前统计涉及的项目里主要是波本老师和琴酒老师负责的项目，波本老师这边更多。”
朗姆走马观花地看着表格里的问题描述，只有在花田鹿提到琴酒和赤井秀一的时候才难得有些兴奋的样子。
“其实花田经理也可以深入调查一下这个赤井秀一。”
看到第四个问题时，朗姆忽然提出了新的调查方向建议。
“赤井秀一还有别的问题吗？不过就算有问题，他也已经死了……”花田鹿有些为难，“再找问题，意义不太大吧？只能向其他人追责。”
“万事皆有可能嘛。”朗姆意味不明道。
不管朗姆什么意思，花田鹿先说：“明白了……”
“那刚才花田经理想了解什么呢？”没留给花田鹿思索的时间，朗姆又说回了之前的访谈。
“啊，”被强制转换思维的花田鹿拿起放在一旁的笔记本，“18年前的项目报告里提到阿曼达有个贴身的女保镖，报告里和资料里都没怎么提到过。请问后来这个保镖是怎么处理的呢？”
“我先解释一下，阿曼达的保镖有很多，就算是报告里写到的也可能不全，资料归档不全也很正常——花田经理作为审计应该很清楚吧。除了花田经理刚才说的什么贴身女保镖，可能还有其他什么男保镖，都说不准。当然，因为阿曼达带的保镖太多了，我们也不可能当场全部杀死，只能打晕了软禁了起来。只要不影响当时的行动就可以。”
“不怕保镖们脱困后联合报复吗？”
“不过是一群商业保镖，金主都没了，谁还搞复仇那一套。”对于收费的保镖，朗姆似乎多有不屑。
“朗姆老师，但是我在网上查了这个贴身女保镖的身世，是女承父业接力保护阿曼达的，这种情况下应该可以考虑到她如果还活着会很麻烦，就算不能复仇，也会泄露咱们公司机密吧？”
“就算贴身保镖是什么女承父业，情报可是阿曼达那种人的生命线，比保镖还管用，不可能告诉外人的。而且这么多年来我们也在监控网络舆情，没有这类事情。”
“情报是生命线？管用么？您最后不还是亲手杀了阿曼达？”完全没忍住，花田鹿一开口又是一句话怼了上去。
“哈哈哈哈哈，当然让阿曼达彻底闭嘴是最好的选择。”
“那我现在就不太明白，咱们公司本来是想和阿曼达合作的，怎么那么快就又决定杀了她？就算对方一开始不配合，一般都会再多争取几次吧？按理来说咱们劝人合作的手段应该挺多的吧……还有那个女保镖，虽然您说没有监控到类似的网络舆情，但是她现在还活着吗？有没有可能线下提供情报，和警方合作了呢？”
面对接连抛来的问题，朗姆先是沉默了好一阵，突然开始低头看电脑屏幕，又继续往下滑了几下鼠标，“这下面是制度方面的问题吗？”
花田鹿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位二把手直接结束了这场没有答案的访谈。
“这些有什么区别吗？”朗姆继续问。
“啊是的，有几个制度试行都超过十年了，早该修改了。还有不符合最新法律的制度、和上级制度冲突的制度，以及没有随上级制度及时更新的制度。这个是没有根据上级制度要求制定咱们公司的差异条款。还有两个制度的标准是矛盾的。”
花田鹿忙不迭地依次解释着，试图证明这几天都在好好干活。
“那现在就有十个问题了。花田经理觉得这些问题里哪些问题比较重大呢？”
“单从金额考虑的话，琴酒老师涉及的140亿日元赔偿款应该算重大了。”花田鹿简单思索后又跳过了两个业务招待费，继续补充道，“赤井秀一的工资核发不准确，整个审计期间的工资及奖金累计超过3亿日元，这个金额也不算小，但是现在责任人落在波本老师身上，感觉不太准确……”
尽管贝尔摩德与波本的业务招待费几年累计下来金额多达11亿日元，目前能确认一定有问题的仅几百万日元。研发部门几年来虚报的业务招待费被部门人数一均摊也没有多少钱了。
花田鹿自然希望把所有问题都应凹成重大问题，以便早日逃离。但是刚才一番问题置换下来，朗姆颇有同意把普通小问题计入总数的意思，也不必急于求成，小心弄巧成拙。
“嗯，可以。哦对了，花田经理上次说到过整改措施，我觉得除了经理您提到的罚款、考核和批评教育，写检讨应该也很有效吧？”
“诶……写检讨……吗？”花田鹿有些犹豫地小声念叨，“日本的职场也兴这个吗？”
“花田经理有什么见解？”朗姆好奇地侧耳，“年纪大了，声音太小的话，耳朵听不清啊。”
花田鹿慌忙摇头，解释道：“啊不是不是，只是不知道朗姆老师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既然已经找到了十个问题，就先进行一轮整改吧？我可不想等到一百个问题都找到的时候再一起整改。”
“啊？”
花田鹿呆滞地愣在那里，一时间也分不清只是朗姆太过心急，还是朗姆在担心相关人员活不到花田鹿找到一百个问题的时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