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五个问题（插曲） 怎么还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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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着头回到审计室，花田鹿锁上门便开始坐下来拉有关莱伊的项目清单。
搜集情报的、暗杀的，莱伊参与的项目，总结下来无非是这两种累活脏活。
不过现在的花田鹿也来不及细看内容，只是单纯从这不怎么完整的台账上摘取相关信息。台账中偶有未填写参与成员的，靠着波本刚发来的项目资料也可以大致确认莱伊是否参加。
最后的统计结果完全不出花田鹿意料。莱伊参与的项目里，波本作为负责人占了半壁江山。其遥遥领先程度，让花田鹿都不需要再额外复核。
现在的她好像开始能够理解了，理解为什么哪怕是在莱伊干活这么糟糕的情况下，波本也要帮莱伊遮掩。
业务繁忙的波本或许没有时间一直盯着莱伊，但是无论莱伊做过什么、没做什么，只要让莱伊不被审计盯上，就可以避免各种不必要的麻烦，避免引火烧身。
可惜波本失败了。
莱伊作为一个FBI派来的卧底，不会打算长期留在这里。加之其需要兼顾向自身机构传递情报的需求，自然会在考勤上动手脚，争取传递情报的机会。并且，无需把考勤这个漏洞粉饰得天衣无缝。只要卧底期间临时够用，余下的精力可以分配给更多的主职工作。
又或许，为了应对有人核查情报真实性的小概率事件，这个FBI并非只买了那一张到安来的车票。只是刚好遇到需要汇报的情报，在情报来源真实性与是否有人倒查考勤真实性之间衡量之后，他选择了前者。
不论怎样，最终的结局变成了这样——死后的莱伊将罪责击鼓传花扔给了项目交集最多的波本。
这是什么多干多错的精准体现啊？
花田鹿只来得及在心里为波本同情几秒，随即还是觉得先同情一下第二天要给朗姆汇报问题的自己更为实在。
来到这鬼地方已经三天了，如果不算那些诸如制度冲突、制度试行超过三年的小问题，她才刚找到四个问题。
换做以前，一个项目组每人找三到四个问题，汇总下来有十五六个，给甲方汇报还算说得过去。可是现在就她一个人，才这么几个小问题，她都担心汇报完小命不保。
她呆呆地望着项目台账。她知道这里肯定能找到很多问题，却因项目太多，一时无从下手。
多罗碧加乐园的名称在她脑海中无端浮现。她倒要好好查查这些人去游乐园究竟干了什么。
或许也不完全算无端。
就在刚才她给莱伊参与的项目拉表时，无意中扫到过一个地点在多罗碧加乐园的项目。登记日期也能和那天从凭证里掉出来的门票上印制的季节图片对上。
花田鹿重新在台账上找到这条项目信息，参与人员都是老熟人了：伏特加、科恩、基安蒂。
项目负责人也没出她的意料——竟然又是琴酒。
其实，她也没有必要和琴酒过不去。
可如果一眼都不看，就这么直接放过去，她会良心不安。
话说回来，都给不法企业做审计了，留着良心才叫自讨没趣。
……但至少有机会多一个审计问题呢？
左右横跳的花田鹿选择默默点开又一个大小不足100KB的项目报告。
* * *
伸手请琴酒把手枪放在门口的茶柜上，波本简单查过琴酒习惯放枪的地方，把琴酒放进访谈室。
本来花田鹿还是想先从组员开始访谈。但是波本帮忙问过，涉及的几位组员刚好在执行其他项目的路上，只有组长暂时空闲。再一个犹豫，波本已经约了琴酒来访谈室，她没得选了。
勉强做好心理建设的花田鹿慢悠悠从笔记本底下掏出一张折叠好的A3图纸，在桌面上摊开。
图纸打开后，一张彩色的多罗碧加乐园地图显现出来。
波本怔了一秒，而后低下头看向别处。
一小时前，花田鹿让他帮忙搬台彩色打印机。他想过打印机的无数种用法，就是没想到会用来打印这个。
“琴酒老师，您能具体说明一下当天的游玩轨迹吗？”花田鹿盯着地图上乐园入口的位置，问得相当认真，都没意识到把“行动”嘴瓢成了内心所想的“游玩”。
琴酒无言地望着这个不怎么聪明的审计，不知道她还要脑补出什么阴谋诡计。
“琴酒老师？您还记得吗？”花田鹿以为是时间过去太久了，小心催促琴酒回忆。
“我们是去取交易款的，什么游玩？”琴酒无情反驳道。
“项目报告里写得非常简洁，项目组是中午进园，下午就让两位狙击手老师出园了，但您和伏特加老师晚上才出园。如果只是交易，请问为什么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好像已经习惯了琴酒的坏脾气，花田鹿完全不管他是什么态度，为了找问题的她只顾着提出自己的疑问，“咱们公司的人，应该是在外面出现得越少越好吧？”
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的琴酒随便挑了些重点回答：“伏特加在云霄飞车最高点看到交易目标是一个人来的，我给基安蒂发邮件，让他们撤退。”
“不是，在云霄飞车上发邮件？”大脑随着琴酒的回答补出画面后，花田鹿一个没忍住直接打断了琴酒的回答，“伏特加老师在最高点看到交易目标后，云霄飞车应该开始俯冲了吧？您还能掏出手机？发邮件？”
琴酒没有搭理花田鹿的可行性提问，继续道：“云霄飞车上出了案件，无能的警方耽误了太多时间，还有个玩侦探游戏的臭小鬼把大家都拦在那里，拖到晚上才破案。”
花田鹿查多罗碧加乐园地图时还特意看过乐园介绍，确认乐园不在米花町便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新闻可以查，没有想过这次行动还能十分不巧地撞上一个案子。但是琴酒和伏特加都被拦在了那里，警方在调查阶段竟然没有把这两位能牢底坐穿的不法分子带回去控制住？
“您和伏特加老师晚上就直接被放走了？”
“不然？”
花田鹿感到一阵恶寒。她想起来之前波本也警告过她不要乱报警。现在看来，如果不是这里的警察业务水平太差，就是这个不法企业受到某种保护。
“然后只交易了一亿日元？整个项目组一共四个人参与，只为了一亿日元？”
前有赔偿140亿日元，又有大吃1亿日元，现在四个人忙活大半天就为了1亿日元，倒是显得兴师动众得不太真实了。
琴酒皱眉看着这个始终不敢和他对视的审计，反问：“你有空在这里查这些没有意义的细节，反而没有空查真正该查的事情？”
“真正该查的？您是指？”
花田鹿不明白琴酒在说什么。但她的经验告诉她，甲方人员说出这种话，就一定有值得一查的问题。
“18年前在美国的一次行动，任务目标之一在一群人的眼下被跟丢了。”
考虑到琴酒大致的年龄，花田鹿知道这件事必然无关琴酒。问题是……
“18年前……这也不在审计期间……”
“可以追溯吧？”琴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目标跟丢之后，到现在都没有结果呢。”
“琴酒老师知道是哪个项目么？”花田鹿只顾着翻开笔记本的新一页，并没注意到琴酒的笑意。
“项目关键词么？就搜阿曼达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