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雪馥霜》渔火蝉灯

9、比试 比试

　　花凝雪单手撑着下巴，挑起眉梢：“你吃之前也没问呐。”
　　萧尘枫气鼓鼓的脸上臭臭的，就差把“交友不慎”四个字写脸上了。
　　“原来你们都在，是我赶巧了。”
　　“小雪。”凌休站在门外，夕阳光晕衬托她的轮廓更加温柔。
　　凌薇喊她进来：“凌休你来的正好，尝尝我刚做的小零嘴儿，你家小雪可最爱吃这个了。”
　　凌休看见桌上的糖葫芦，这就是小雪喜欢吃的零嘴吗？捏起一颗抵向唇边。
　　花凝雪急忙阻拦：“师傅，等——”凌休已放入口中，“一下……”
　　凌休眉头微皱，嘴角抽动几下。花凝雪小心翼翼地望着她：“师傅？你，还好吗？”
　　凌休对小徒弟露出得体的微笑：“无事，小雪……你，咳，你的口味好独特。”
　　花凝雪：“……”
　　萧尘枫：“哈哈哈。”心情顿时舒坦。
　　花凝雪不看他，将面前的盘子往后推了推，递上茶盏：“薇师姐也是努力做好它了，只是味道上有些差强人意，以后我带师傅去永安城吃冰糖葫芦。”
　　花凝雪模样乖巧：“师傅来找我，是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
　　凌休饮过茶水将异味冲散：“不错，我来见阿薇，你也该去领佩剑了。”
　　小姑娘顿时欣喜：“师傅要带我去领剑？可以自己选吗？”
　　“嗯，不过，不是我带你去，是阿薇带你去。”凌休朝着凌薇颔首。
　　凌薇应下：“没问题，我现在就带小师妹去领剑。”
　　“现在不行。”凌休抬手给跃上圆桌的小灵儿顺毛，“为师需要知道最近几日你的近战有无松懈，明日你再随阿薇去藏器阁。”
　　“是，师傅。”
　　萧尘枫一乐，凑上来：“凌庄主，你可要好好检查一下。”
　　凌休无奈：“你这小鬼头，要是小雪疏忽习武，自是因你怠慢了。”
　　“凌庄主，这与我何干啊！”萧尘枫委屈哀嚎。
　　“今日书案上多了些控诉状，庄内弟子对于你们二人的意见颇多。尘枫，你年长她三岁，入门时间长，不妨你们比试一下，在那个榜上重新排个一二？”
　　萧尘枫陪脸讪笑：“冤枉啊，凌庄主，我们这几天都很乖的，至于那什么榜的，都是虚的，不得信。”
　　花凝雪不敢对视自家师傅，心虚低头。凌薇磕着手里不知何时拿来的瓜子，眼光落在几人之间来回瞅。
　　凌休思索片刻，语气和善：“一月十三，后林失火；一月十五，厨院食材失窃；一月十六，前院两名弟子房屋因重物砸至塌陷；一月十七，梅园的树秃了五棵；昨日晌午，冰泉受损。当然，这些只是动静稍大的，还有……”
　　“咳，师傅……”花凝雪努力卖乖，“您不是要验收我的成果吗，现在就检查吧。”
　　萧尘枫也难得正经：“凌庄主，我俩这就打一架……比试一场，不瞒您说，我最会在同门切磋中练习了。”
　　四人出了树屋，花凝雪与萧尘枫对立而站。凌薇响指为号：“啪——”一声响指。
　　花凝雪握拳弓腰，俯冲直击萧尘枫腹部。萧尘枫侧身，右臂朝斜下方砍去将攻击阻断。
　　花凝雪顺势转腰，腿起横踢。萧尘枫左臂抬起抵挡，使力回击花凝雪。
　　花凝雪下腰完美与之错过，复抓住萧尘枫胳膊就是一个过肩摔。萧尘枫快要摔倒在地时，忽然冲着花凝雪小腿斜踢过来。
　　花凝雪随即卸力收手，转击萧尘枫胸膛。
　　萧尘枫被伤到后退几步，胸膛的震痛让他呼吸有点困难，狠狠喘了几口粗气：“不错嘛，有进步啊小雪！”
　　花凝雪强忍小腿处传来的剧痛，审视面前从始至终吊儿郎当，正经事没做过一件的萧尘枫：“你也很厉害。”
　　她又一次确认，绝不能被他表面看起来极其不靠谱的外表所干扰。
　　凌薇的响指声打断这场比试，她站在中间拦住跃跃欲试的俩人：“比试结束。”
　　花凝雪朝凌休望去，凌休道：“方才尘枫左腿向你攻过来，你本可以躲开，为何不躲？”
　　花凝雪低头，语气不服：“我不想输。”
　　凌休皱眉：“所以你就用了伤敌一百，自损八千的方式？”
　　花凝雪忍着眼眶的泪水：“可我还没输。”
　　凌休道：“你也没赢。”
　　花凝雪沉默。
　　萧尘枫在一旁打岔：“其实小雪这招也很好用啊。凌庄主，您不知道小雪她练功可是很认真的，有这样的进步在同龄人中已经是翘楚了。”
　　凌休盯着花凝雪，蹙眉不语。
　　凌薇走近安慰她：“小雪啊，凌休她也是心疼你，刚才臭小子那一脚可是卯足了劲儿的。你虽然也震伤了他，根据他的抗揍能力，要不了半天依然能够上窜下跳，那小子皮厚着呢。”
　　弯下腰双手搭在花凝雪左右肩上，对凌休示意：“你瞧瞧你师傅，担心你的眼神。”花凝雪低垂着头：“师傅，我知道错了。”
　　凌休摸了摸花凝雪的头顶：“只是普通的一次比试，之后再赢回来就是了。”
　　“嗯！我会的师傅。”花凝雪决心苦练。
　　凌薇直起腰身双臂环胸坏笑：“其实，要是刚才你躲过了那一脚，然后伤了这小子，我是不会喊停的，比试依然可以继续。是因为你受伤了，我才喊停的。”
　　花凝雪怔愣，还可以这样？她就是发现与萧尘枫存在差距，且不可持久战，才想到自损换伤的打法。
　　萧尘枫丝毫没有介意这种不公平对待，一副被虐待习惯了的模样。
　　凌薇带着花凝雪回到树屋里，拿出膏药给花凝雪的小腿受伤处抹了抹：“这瓶你拿去，以后的跌打肿伤都不在话下。哎，看这小腿紫青的，都能看到血丝往出冒了，这臭小子一点都没个轻重，回头我一定好好收拾他！”
　　花凝雪收了药，挫败感涌上心头：“谢谢薇师姐，不过，这不能怪小枫，如果我能再强一些就不会这样了。”
　　事后，花凝雪与萧尘枫一同离开后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