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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解不开的困惑 守护着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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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德发现自己困在大火里,怎么都走不出来。他呼喊着妈妈,寻找着蒂法。但没有人给他回应,于是他呼唤起扎克斯大哥来。
克劳德听见了扎克斯的声音,但隐隐约约,似有还无。他拼命地回应,但那声音又沉寂了下去,仿佛一切都只是错觉。
克劳德痛苦地蹲下身体,双手抱膝埋头,摆出他曾经习惯的防御姿势。
或许大家都死了,只留下了他一个人,孤独的一个人,他的心——那里放着能守护他心的东西——空了。
啊,他曾经在里面放过什么东西呢?
“发生什么了?这么不开心?”
克劳德听见这温柔关怀的声音,身体不由得一抖。他抬起头,发现大火消失了,尼布尔海姆村变回了宁静安祥的模样。
“克劳德?果然是你!”妈妈的脸上充满了惊喜,“我就说怎么有人跟我儿子的习惯一样,你真是的,为什么不敢回家?害怕妈妈会责怪你?”
“来。”
克劳德握住妈妈的手,跟妈妈一起回到了家。家里仍旧是他熟悉的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他打量着被妈妈握住的手,那只手戴着神罗兵的手套。
是了,他加入了神罗的军队,入伍两年后回到了家乡。他没能成为特种兵,害怕被人看不起。
他为什么没能成为特种兵?
滋滋滋——
克劳德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痛,像是要爆裂的疼痛,他想用两只手护住他的头,被妈妈发现了异常。
“怎么了?不舒服?”妈妈脸上的表情很担心,“我去找医师……”
“不,妈妈,我没事。”克劳德露出笑容,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我、我……我只是……很久没回来了……”
克劳德发现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真讨厌,这可不是男子汉该有的行为。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细碎的画面,在那些画面里,他被无数面目模糊的人围着嘲讽:爱哭鬼、娘娘腔……
“你呀。”
妈妈像以前那样抱住克劳德,想要给予他温暖,但神罗兵的装备隔开了他与妈妈,他感受不到一丝热气。
“情绪平复下来了?喝杯茶。”
克劳德捧着茶杯,茶水里他的脸没有丝毫异常。但他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他光长年龄不长个头——心理上的个头,总是离不开妈妈。明明他承诺过他要快快长大,他要成为最强的战士,保护妈妈、蒂法、还有……
滋滋滋——
“在神罗军队过得是不是很辛苦?”妈妈爱干净、爱收拾,克劳德习惯了妈妈一边忙活一边与他聊天的模式,“不知不觉你也长成跟爸爸一样的帅小伙了呢。”
“欸,我们家克劳德岂不是很受欢迎?”妈妈拿着抹布擦着桌子,靠近克劳德,脸上带着促狭的笑。
“没有。”克劳德端起茶杯喝茶,其实他一点也不渴,只是通过这种方式,借着茶水的热气掩饰自己发热的脸颊。他没有变,妈妈也没有变,真好。
“啊,又开始害羞了。”妈妈没有得到预想的回应,从桌边走开回到了洗水池旁,那里好像藏着无数洗不干净的碗,“说真的,克劳德,这样的你得找个比你年龄大的女孩子,妈妈才安心……”
“说到村里的女孩子……滋滋滋——”
“妈妈,我回去一会。”克劳德决定站起身,他想起来他还有任务要执行。
“哎?你才刚回家,不多待一会吗?”妈妈的脸上满是疑惑与不舍,“任务什么的,不去执行也可以的吧?”
克劳德看着试图挽留他的妈妈,差点改口说留下来,但他听见了随后的话——妈妈不会说的话。
“不,妈妈,任务就是任务,不可以轻易放弃。”
克劳德贪婪地看着妈妈的脸,他隐约有预感当他踏出家门,他就再也见不着她了。
再见了,妈妈。
当克劳德踏出家门,他立马回头,看见的是大火焚烧的房子,还有倒在火焰中的妈妈。妈妈的最后一句话一直在他耳边环绕:“离开我的儿子!”
妈妈!
克劳德的双眼模糊了,他双膝跪地,不顾一切地伸手,想要再次握住妈妈的手。但一切都是徒劳,火焰将木材烧得“嘎嘎”响。
克劳德预感到那些带着火焰的木质结构要砸在他身上,但他没有躲。
“克劳德?克劳德?”
克劳德睁开眼,发现他变小了,眼前是生气的蒂法。他想起来了,蒂法会生气是因为他不回应她。但他其实很想理会她,但他看了蒂法身后的那些男孩子一眼,默默地走开了。
一群小屁孩!就会一脸傻样围着女孩子转!
他跟那群傻子才不一样,他可是有着大志向的人!
不过他的志向是什么?
“今年春天我会离开村子,去米德加。”
克劳德在村中央的水塔等了好久,久到他以为蒂法永远不会来时,她来了。月光下穿着绿色连衣裙、踩着高跟凉鞋的她像月中仙子。
蒂法穿着那样清凉,克劳德可以看见她裸露的双肩、白嫩的双腿,还有鼓鼓的……
糟糕!赶紧转过头去,再看就丢脸了!
克劳德脸在发烧,完全不敢再看蒂法。但他无法关闭自己的耳朵、平复自己的心跳。他听见了蒂法的脚步声,仿佛她不是踩在木质台子上,而是踩在他的心房上。
克劳德感知到蒂法坐了下来,离他很近,隔着大概只有一个小手臂的距离。她的声音仿佛在他耳边响起,她在晃荡着她的腿,她的两条腿像是变成了两根狗尾巴草,一下下挠在他心上,让他痒得不行。
克劳德觉得如果蒂法让他摘天上的星星月亮,他也会干,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约定?
“我答应你,如果有一天我的……朋友陷入危险,我一定会拯救她。”
爱人这个词在克劳德嘴边转了转,他却没有勇气说出来。他知道他喜欢蒂法,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了,是那种说不清的喜欢。或许是因为蒂法很漂亮?或许是蒂法没欺负过他?或许是蒂法主动向他打招呼?
克劳德不清楚原因,但选择接受事实。喜欢就是喜欢,爱了就是爱了。他想过表白,但最终还是没有。跟其他男孩子相比,他确实没什么特别。
如果他能成为战士,像——滋滋滋——那样的最强战士……
“要成为战士的话,是要接受特殊手术的……喂?你还好吧?”
“我、我没事,只是晕车。”
克劳德捂住嘴,尽力不让自己吐出来,谎称是晕车带来的不舒服。其实他知道不是,吃了晕车药的他现在并不晕车。
克劳德反应这么大是想起了他在山洞里看见的血兔子。原本又小又白的兔子喝下药剂后变成了三米高、满身肌肉的狂暴兔子,全身冒出鲜血。不止血兔子在追他,它流出的鲜血也变成了血色的蛇在追他……
克劳德拼命地逃啊逃,但到处都是死路,无处可逃。他拼命地拍打冰冷的墙壁,想要跟墙壁沟通放他出去。墙壁的回应只有冷冷地一句话:你先按照墙上写的字发誓……
“我决不走任何捷径。”
那句誓言束缚住了克劳德,所以他拒绝了贿赂塔克斯,在心理素质测试中摆烂放水,放弃成为特种兵战士,当了普普通通的神罗小兵。
对不起,蒂法,是他违背了约定。
克劳德不敢赌,他不知道蒂法能否接受他——一个普普通通、毫无特色的男人。他也违背了——滋滋滋——的教导,没能拥有英雄的心。
但即使这样,戴着神罗兵头盔的克劳德仍然用目光追逐着蒂法,近乎贪婪地看着她。两年后的她变得更美了,还拜了赞甘师父,开启了拳师之路。
或许这也是他的机会,可以借武艺切磋靠近蒂法的机会。
把全部心思放在蒂法的克劳德很快察觉到了一件事,她很不安,有着心事。他试图依靠他的观察和推理解答一切,但老天似乎并没有给他太多时间。
克劳德发现蒂法潜伏在神罗公馆外,甚至冒险潜入了神罗公馆。
难道蒂法爱上了——滋滋滋?明明见面时没有这种苗头来着。
不行,他必须阻止她,她不知道特种兵的真相,他不能让血兔子撕碎她。
“克劳德?你干什么?”
克劳德发现他的行动被人阻止了,是扎克斯。此时他的内心无比焦急,蒂法随时有危险!
“我发现有人潜入了神罗公馆。”
“是吗?我去。”扎克斯没有怀疑克劳德的话,神情严肃,手放在了武器上,准备进入神罗公馆。
“不!”克劳德觉得自己发挥了生平最大的演技,为了阻止扎克斯这位大哥,他豁出去了,“进入的只有一个人,我去就行了。大哥你待在外面,这次的任务很不对劲。”
“果然,你也感觉到了吗?”扎克斯的神情更加凝重,他拍拍克劳德,放弃了进入神罗公馆的想法,“神罗公馆交给你了,兄弟。”
“嗯!”
克劳德用力点头,发挥自己最快的速度进入神罗公馆。他感知到有强烈而又危险的气息从地下室传来,他躲了起来,内心满是不安。
等到那股气息离开,克劳德探出头,又发现有人抱着另一人冲出地下室。他猜测被抱着的人是否是蒂法,刚准备冲出去,却再次听见了地下室出口的声音。
克劳德看见那人戴的帽子和蒂法一样,但全身被窗帘裹得严严实实的,正往神罗公馆的后门冲去。
克劳德犹豫了三秒,决心追逐往后门冲的那人。那人身上带着讨厌的鲜血味,速度不快,最容易验证结果。他必须尽快知道神罗公馆里发生了什么,蒂法在哪里。
那人在往尼布尔海姆村的冈瑟仁河逃去,半路上却有个神罗特种兵向她追过去。
那个特种兵是哪来的?他为什么不知道?
当那位陌生的特种兵挥刀要砍向那人时,克劳德克制不住自己喊出了声:“蒂法?”
克劳德想提醒蒂法让她躲开,那人听见了他的呼喊转过了身,之后却向被人定住了一样完全没有躲,任刀锋落在她身上。
“蒂法!”
被愤怒冲上头的克劳德冲了上去,阻止陌生特种兵的再一次伤害。他击败了对方,却看见了疑似蒂法的人跳入了冈瑟仁河。
不,那不是蒂法,虽然一样是黑色头发,但头发下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她是谁?为什么戴着蒂法的帽子?蒂法在哪?
滋滋滋——
被他砍倒的特种兵是谁?克劳德记得他看过特种兵的脸,那位特种兵没带头盔。
滋滋滋——
为什么会有陌生特种兵?为什么村子会燃起大火?为什么怪物在村里肆虐?
不是说毁了魔晄炉里的培养罐,村里就不再有怪物了吗?
那人是谁?
滋滋滋——
克劳德抱住自己的脑袋,他感觉自己找到了症结所在。他强迫自己回忆,回忆起他曾经见过的那张脸:银色短发、泡过魔晄的眼睛、非人的瞳孔……
克劳德想起了,他终于想起来了,那人是——萨菲罗斯!
克劳德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杀死了萨菲罗斯,神罗英雄,最强战士?
不,这不对!
这个世界不对!这个记忆不对!
“唔!”
克劳德猛地眼开眼睛,却感觉到一阵窒息。他想要挣扎,想要攻击,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大哥扎克斯的脸。
“嘘嘘,别出声,听我讲!”曾经的扎克斯是阳光的、开朗的,克劳德从未见过扎克斯如此胆小、谨慎又疲惫的样子。
克劳德顺从点了点头,从扎克斯口中了解了一切。原来村子真的在大火里毁了,他没有逃开成为血兔子的命运。记忆里的昨日,其实已经过去了四年。
“是四年四个月。”扎克斯展示他刻下的符号,声音里有着血泪的味道,“兄弟,你可算醒了。帮帮我,我受不了了,咱们一起逃出去吧。”
扎克斯的计划很简单,让克劳德假装继续昏迷,从一个缺牙老太婆手里偷药,然后将药掺在饭菜里,放倒所有人之后,两人逃出去。
克劳德需要做的就是分辨药材,像蚂蚁搬家一样偷偷藏一点。但扎克斯不知道,他的计划很快就破产了。
“醒了就不要装睡了,很假的。”
对不起,扎克斯,是他演技不精。
克劳德放弃了继续假装的想法,扎克斯告诉过他,整个头巾村的人都像恶鬼,缺牙老太婆和她身边的黑袍护卫是恶鬼中的恶鬼。
负隅顽抗是没有好结果的。
“不要想着逃出去,现在还不是时候。”
克劳德发现他既没有遭到老太婆的拐杖式审视,也没有领教对方的十八般棍法。对方的表情可以说是很慈祥,像长辈一般,有一种很熟悉但又很别扭的感觉。
克劳德觉得他应该认识她,只是他想不起来。
“时候?”
“对。到了该放你们走的时候就会放你们走。”那老太婆准备起身离开,“假装你表演成功了吧,不要让他察觉,对你对他都好。”
克劳德看着拄着拐杖的老人,和跟在她身后的黑袍护卫,总感觉这对组合似曾相识。但他还是想不起来,于是决定放弃。他看着屋里的瓶瓶罐罐,问了个问题。
“婆婆,你听过血兔子的故事吗?”克劳德没有错过对方身体那细微的僵硬,他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体机能确实提升了,对方的动作在他的感知里被放慢了,“婆婆,血兔子能够治愈吗?”
“成了吗?”
克劳德点点头,将揣在怀里的一根药草拿给扎克斯,表情非常抱歉:“对不起,我只敢拿这么多。”
“没事,能成功就很好了!”扎克斯用力揉着克劳德的头,在被炉火熏黑的脸上,大白牙特别明显,“这就是希望,自由的希望!”
“对了,她给你灌了几回药?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克劳德看着满是担心的扎克斯,低下头,内心有点虚:“四五回,特别苦。”
前面几回都是苦草茶,只有最后一回是来真的,苦瓜汁、黄连、苦胆……包罗万象的苦。
想要骗过别人,不止要骗到自己,还要敢于玩真的。
真的超级苦,对方对他好是真的,敢对他下手也是真的。
“兄弟,坚持住。”扎克斯按住克劳德的双肩,给他打气,“自由的代价就是高昂的。”
“嗯。”
克劳德点点头,催促扎克斯赶紧休息,恢复精神与体力,同时在心里默默对扎克斯道歉。
对不起,大哥,现在还不是自由的时候。
克劳德闭上眼,想起他与老婆婆的交易,努力拖扎克斯后腿,不要让他在2007年以前踏入米德加。作为交换,她会治愈血兔子。
克劳德选择相信老婆婆,接受交易。
多亏了《怪物游戏》的训练,克劳德对说谎已经不太有负担了。两个兜里比脸还干净的人想要回到米德加,一路免费蹭车是不行的。克劳德只要表现出善良与不忍心的特质,就能让同样善良的大哥扎克斯迈不动腿。
为了回米德加,两人什么活都接过。克劳德发现扎克斯对赚钱有着惊人的执着,通过询问,他得知扎克斯有着成为百万富翁的梦想。
“因为只有挣到百万的钱才能让我的小魔女爱丽丝开心。”有次两人累瘫到地上,躺着不想起来,于是选择聊天,“你呢?有没有找到属于你的小魔女?”
“我、我的是小仙女。”她不爱钱。
提起蒂法,克劳德还是会脸红。但想到蒂法下落不明,他的情绪又不免低落下来。
“放心,爱丽丝可是古代种,可以沟通生命之流。”扎克斯的眼睛在闪着光,非常有感染力,“无论你的小仙女躲在哪,她都能找出来,到时我们陪着你。”
克劳德从不怀疑大哥扎克斯的话,但当他没想到,当他完成老婆婆的约定,在2007年与扎克斯一起回到米德加时,会被扎克斯口中的小魔女逮个正着。
“重逢之花,第七贫民区第七天堂,蒂法在等你。”
克劳德看着别在胸口上的金黄色的花,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当他回过神来,扎克斯和爱丽丝都不见了。原本需要伪装躲避神罗的策略也失效了,他和扎克斯已经被认了出来。
进入米德加后,他们好像从神罗的视线里消失了。
克劳德总感觉他、扎克斯、爱丽丝,还有蒂法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里,但他不知道那是怎样的阴谋,只知道自己无法拒绝走上被安排的道路。
“克劳德?”
“送你。”
克劳德试图用帅气的动作送出鲜花,试图表现得一切如常。他看着活生生的、接到鲜花羞涩的蒂法,内心无比喜悦。真好,他的心没有完全空,还有蒂法在。
内心被喜悦感充满的克劳德在被蒂法表扬体贴时,谎言随口就来:“当然,5年不见了,多少会有变化。”
“哎?”
当克劳德看见蒂法表情惊讶的同时,惊觉自己接连犯了两个错误:他为将爱丽丝送的鲜花包装成自己成长体贴的行为,主动暴露了5年前他假装没回村的行为。
“我……”
克劳德一时不知道,掩盖哪个谎言付出的代价最小。
“对了,克劳德,店里有你的包裹,到了好几天了。”
还好蒂法没有揪住克劳德的错误,让他松了一口气,但很快他又迷惑了:“我的包裹?”
“对。还有点沉,打开看看?”
克劳德看着蒂法费力拖出一个类似门板一样的东西,赶紧接过来,放到长桌上打开。内里是一把比破坏剑还要大还要厚的剑,银白泛着蓝色花纹的刃,黑色泛着紫金纹的剑身,上面还镶嵌了魔晶石。
克劳德一下子就被它征服了,他羡慕扎克斯的破坏剑很久了。他知道那是扎克斯师父的遗物,所以从未表露过他的渴望。是谁这样了解他?
克劳德握住了剑把,剑把上包裹着不知名的皮革,握感无比舒适,非常符合他的习惯,感觉象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他拿起剑,下一秒就踉跄了一下:这剑太沉了。
“这里还有个纸条,写着巨阙,这是巨阙剑?”克劳德看见蒂法眼里那清晰的疑问,仿佛是他内心的映照,“是你认识的人吗?”
克劳德重新看向巨阙剑,内心闪过许多画面,扎克斯抱怨打铁辛苦的画面,老婆婆慈祥的劝说等等,甚至还有些破碎的记忆,训练的辛苦、捣乱的树枝与石头。
克劳德的眼神变得坚定又温暖:“嗯,是我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