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不强求的祈祷 重要之人的 ...
-
爱丽丝发现扎克斯今天下班后心神不宁，像是在担忧些什么，但向他询问，他却只会说。
“没什么事，亲爱的。”
爱丽丝并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人，她愿意给予扎克斯不想说的空间。儿子也看出了他的言不由衷，悄悄地与她交换了一个视线，她给予儿子安抚的笑容。
“去阿尔家玩要规矩点，管着点你弟弟。”
爱丽丝对于二儿子康拉德也非常无奈，他打心底认为他是蒂法二儿子伯纳德的同胞兄弟，拒绝回家。她真不知道，他那么拧的性格源自谁。
油盐不进。
“收到，妈妈！”
儿子离开家了，扎克斯包揽了收拾的活计，爱丽丝则享受休息的状态，翻阅起新一季的时装杂志来。当她沉浸在那些漂亮的衣服里时，门铃响了。她看了看时间，晚上7点，不是大儿子回家的时间。
“前辈？”
爱丽丝放下杂志起身，叔叔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他来一定有事。
“这书，是你的？”
“啊啊！”
爱丽丝看着扎克斯那惊慌样，就知道有鬼，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推开了试图阻拦她的扎克斯，看清书名：《泡妞秘籍》。
真是个怂货，被一本书吓成这样，十有八九是从别人手里收缴上来的。
爱丽丝内心觉得好笑，但面上一点也没有带出来，反而语气平平地询问：“怎么回事？”
“啊，亲爱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它不是我，啊，它是我准备销毁的，我对你的……”
吧啦吧啦，吧啦吧啦，完全没有说到点子上。
如果是平时，爱丽丝是有兴趣调戏一下扎克斯的，但眼前的人是叔叔，还是向他询问比较快。
叔叔接收到爱丽丝的目光，三两句说清了来龙去脉：“这本书夹在扎克斯审批过的训练方案里，我带回家工作，被莱拉看见了。”
“爱丽丝，我可以解释的！”
“不用解释，我相信你。”
那本书被列为禁书，不是2号一个人的主意，是女性委员会的共同决议。不过2号额外要求不对外提及，因为批评和吐槽一样会引来关注与好奇。
爱丽丝知道2号是不想莱拉知道，她怕莱拉会胡思乱想。虽然叔叔向来目中无人，但结了婚、有孩子、有徒弟后的他明显有亲和力多了。
莱拉的《儿童冒险团》对叔叔的塑造也产生了积极的影响，幼儿园的毕业表演非常成功，叔叔的出现并没有引发恐慌就是最好的证明。
叔叔他对男女之事大概没什么兴趣，因为大喊不被满足的恰恰是莱拉。即使那书里女人都赤身露体，甚至情欲纠缠，爱丽丝相信那带动不了他的兴趣。
问题不在于萨菲罗斯，关键在于莱拉。
莱拉比爱丽丝更懂叔叔，没道理她推理不出来。但情爱这种东西，恰恰不讲道理。
千防万防防不住，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的。
“莱拉对这书是个什么态度？”
“她批评了封禁的举措，要求我和她一起看一起学，看起来很正常。”
爱丽丝想扶额，这确实是莱拉能干出来的，物化女性和狩猎女性她能看出来，她只是不在乎。
莱拉在乎的只有叔叔。
“然后，你就过来还书了？还跟她说了书的可能持有者？”
叔叔很警觉：“有什么不对吗？”
“莱拉对你有信心，但不一定会对扎克斯和我有信心。”
爱丽丝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绕了，看着没转过弯来的叔叔，干脆点明。
“莱拉不认为这本书会拆散你们，对你有信心，但书如果是扎克斯的，觉得我可能跟他闹起来。结婚在一起的人会因为离婚分开的，光这一个词就可能击垮她。”
“叔叔赶紧回家吧，去安抚她，不要离开她。”
叔叔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立马跑出门，不过下一秒又回来了。
“扎克斯，快启动危机演习，爱丽丝，拜托你送卢恩去他爷爷家，不要让他回家。”
“好。”
叔叔不是胡来的人，他这样要求一定是出事了。
爱丽丝和扎克斯对视一眼，赶紧出门看向神罗公馆，但天色有些暗，他们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他们没有怀疑，扎克斯立马去往猎人公会，爱丽丝则去克劳德家。
总之，做最坏的打算。
孩子们在他们的专属活动室，在二楼。爱丽丝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楼猎人公会服务台那里发布任务。
“面向所有猎人发布危机演习的任务。”
“啊？危机演习？”
面对各种疑问，爱丽丝没有解释的余裕，只是强硬地安排下去，催促猎人们按照危机应对模式行动。危机应对预案一直是有的，但一直是小规模演习，全城规模的从未有过。
因为影响赚钱。
“有见过克劳德和蒂法的吗？”
“克劳德主管没见过，可能在猎人公会，蒂法主管回家了。”
爱丽丝道谢后往旁边的楼梯走过去，孩子们想上二楼的话，旁边房间有直达电梯，他们是不被允许进入这个地方的，这里跟酒吧差不多，有很多人，喝酒、交换情报、娱乐的都有，儿童不宜。
爱丽丝边走边打电话：“蒂法，你来孩子们的活动室一趟。”
爱丽丝先是敲了敲门才推门进入，三个大点的孩子跟两个小点的孩子混在一起，康拉德一见是她，就跑到伯纳德旁边，抱住他开始嚎。
“我不回家，不回家！”
要是平时，爱丽丝非得打康拉德屁股。如今这种危急时刻，爱丽丝也顾不上了。
“卢恩，今天游戏玩到这里，你爸爸让我送你去爷爷家。”
卢恩很乖巧答应了，塞勒斯不太满意：“哎？我们还没玩够呢。”
“那你就在这里玩，今天有演习，父母有事要忙，不要回家，卢恩，我们走。”
出门的时候蒂法刚好赶来，爱丽丝也不好当着卢恩的面说太多，只是给蒂法低声耳语。
“莱拉情绪不稳定，准备危机演习。”
蒂法点点头：“好，我会照顾好孩子们。”
爱丽丝牵着卢恩坐电梯下楼时，危机警报已经拉响了。无论做过多少预案，警报拉响，人该慌还是得慌。照明的灯由平时的暖黄色变成了闪烁的红色，这无形中加剧了恐慌。
爱丽丝给文森特打电话，告诉他卢恩要去他那里。她挂完电话，带着卢恩避开人群，将他送到文森特家。大门口有人脸识别系统，卢恩显然是录入过的。
等爱丽丝与卢恩作别时，一路上安安静静的卢恩出声了：“是我妈妈生病了吗？危机与我妈妈有关吗？”
爱丽丝蹲下身安抚这个安静得过分的孩子，显然他听见了她对蒂法的耳语，她不知道叔叔他们对这孩子说了多少，但她能说的就是让他相信。
“你妈妈只是闹脾气了，你爸爸去照顾她了，危机演习与你妈妈没有关系。你要相信你妈妈是受害者，不是坏人，好吗？”
卢恩沉着点头：“好的，爱丽丝姑姑。”
爱丽丝离开卢恩一段距离，不放心回过头看，发现卢恩站在院子，透过大门的缝隙看她。他那双眼睛在黑暗里泛着光，有点像狼的眼睛，是那样的专注、那样的让人心惊。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尼布尔海姆城是所有人的心血，承载着无数的家庭，爱丽丝是一定不会让它有事的。她要回家，回家拿白魔石，她要去祈祷。
“去忘却之都？怎么祈祷？星球意识会答应吗？”
卢克蕾西亚的声音让爱丽丝一时清醒过来，是她陷入了过去的思维里，是神罗公馆异常出现的黑球让她失去了冷静。
生命之树没有异样，萨菲罗斯神智清醒，那异常极有可能是黑魔石承载的毁灭意志造成的。
消灭毁灭，需要白魔石，需要神圣魔法。
但莱拉是毁灭的载体，是不该被消灭的。
“那怎么办？当初尼布尔海姆城设计是把杰诺瓦当假想敌的，封印杰诺瓦的结界能够抵抗毁灭的力量吗？”
卢克蕾西亚一时也沉默下来，大家对毁灭的了解太少。
“不管是毁灭还是神圣，归根结底都是力量，都是能源吧？切断能源行不行呢？”
爱丽丝看向发言的希拉，她被所有人注视着一时有点慌张，希德则烦恼地挠挠头。
“任何力量确实是要能源支撑的，但问题是黑魔石的能源来自哪里？怎么切断？”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莱拉是杰诺瓦的宿主。生命之树本质是杰诺瓦，是尼布尔海姆城的能源总枢纽，这岂不是等于莱拉拥有无尽的能源供给？
“萨菲罗斯是萨菲罗斯，莱拉是莱拉，请相信他，他一定能够克制住莱拉的。如果尼布尔海姆城真的毁灭了，莱拉一定会倒下的。”
卢克蕾西亚说得没错，爱丽丝深吸了一口气，她有了新的想法。
“把大家集合到广场上，大家一起来祈祷吧。”
不用去忘却之都，毁灭与莱拉在一起，不再是无机质的生命，给莱拉一些信任吧。
还好广场修得够大，足够装下所有人，靠近神罗公馆的建筑，比如克劳德家的建筑群和养老院的建筑群，里面的人都被清空了。
爱丽丝拿出白魔石，号召大家一起为莱拉祈祷，她希望将这些支持的声音传递给莱拉。可惜的是总有些不和谐的声音。
“或许这灾难就是莱拉造成的！”
“对，还有萨菲罗斯，这里会不会跟米德加一样？那黑球破裂会不会有无数复制体出来？”
“啊啊！黑球变大了，在加速变大！”
“快跑啊，放我们出去！”
爱丽丝脸色难看极了，人的多样性在此刻显露无疑了，恐慌像火星一样开始燎原。
“大家安静，请听我说，我是曼妮市长。”
曼妮拿过了话筒，递给了爱丽丝一张纸，她打开一看，上面写着：重要之人的声音，胜过一千只鸭子的吵吵嚷嚷。
爱丽丝差点没忍住笑了，她对曼妮点点头，她知道该怎么办了。
“各位想要离开的，请听从指示，排队离开。不过我提前声明一下，猎人公会的猎人们已经被安排了工作，一部分防范尼布尔山的怪物袭击，一部分维持城内的治安。现在很难抽出人来……”
后续的爱丽丝就没有听下去了，她要去找卢恩、找文森特、找所有莱拉在乎的人，将他们对莱拉的鼓励收集起来，让白魔石的力量突破黑球的封印，传递给莱拉。
爱丽丝要让莱拉知道，她在乎的人都在盼着她平安归来。
“姑姑，白魔石真的能将我的话带给我妈妈吗？”
“当然能，祈祷的力量就是相信的力量。”
爱丽丝不再追求人群的集体祈祷，而是许下治愈的愿望。让白魔石成为传递的工具，人群中有作乱的人，也有相信的人。
“啊，亮了亮了！”
爱丽丝一开始还以为是黑球发生了变化，抬头一看却发现是生命之树上的巨型魔晶石被激活发光了。黑球没有消失，萨菲罗斯没有出来，激活生命之树的人是谁？
会是卢恩吗？
“妈妈，来这里，我和阿尔组织了我们班的同学，他们有话要对莱拉姨姨说。”
塞勒斯跑得满头大汗，要拉着爱丽丝走，她抬起头看见前方有好多小朋友围着卢恩在说什么，她缓缓地笑了。
莱拉，你可得快点清醒过来，不然就见识不到你儿子众星拱月的样子了。
